还记得小时候那些萦绕在耳边的,磨剪子镪菜刀嘞的声音吗?我们围观着爷爷奶奶拿着家里的菜刀、大剪子给一个个挑着担子、穿着围裙,满手黑茧子的老大叔或者老大爷磨来磨去的场景吗?应该很多农村的70、80后都有这种童年的经历吧,甚至在城市里成长的孩子们对这些声音也完全不会陌生。伴随着这些声音的,还有夏日的蝉鸣,爷爷奶奶轻微的鼾声。虽然外面长大了,但这些场景,感觉仍然历历在目,让人不由感叹!在我们的身边,有很多手艺正在消失,速度之快,令我们吃惊。磨剪子镪菜刀这一行业就是其中之一。传统相声《卖布头》里如戏曲般的吆喝声早已是听不见了,磨刀老头的悠长的吆喝声如今也只能是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中了,随之走远的是那铛铛作响的金属撞击声,还有人们的童年。
“磨剪子来戗菜刀”,是现代京剧《红灯记》开场的一句台词,也是革命者利用磨刀人的身份做掩护前来接头的暗号。艺术源于生活,过去,磨刀人真就是这样吆喝。有的用一种直筒号,吹出“呜哇呜哇”的简单声调,用以招揽顾客。还有的使用一种响器,就是用六七块铁叶重叠串接在一起,用手颠摇,铁叶互相撞击,哗啦作响,以此唤出需磨刀剪的顾客。因为使用刀、剪的多是家庭主妇,闻声出来磨刀、磨剪子的也多是她们,因此,这种行业的“唤头”,有的地方称做“惊闺叶”或“报君知”,磨刀剪的行话却称它“抢镰”。
他们的家当(图片来自网络)
在我们的印象中,磨刀人的行头好像都是一模一样的。都是肩找一条长凳,一头固定两块磨刀石,一块用于粗磨,一块用于细磨,凳腿上还绑着个水铁罐。凳子的另一头则绑着坐垫,还挂了一个篮子或一只箱子,里面装一些简单的工具,锤子,钢铲,水刷,水布,等等。
磨剪刀还是挺有难度的,至少比磨刀要难些。剪刀是两片,磨时剪刃与磨石的角度、剪刀中轴的松紧,都有相当的关系。剪刃两片合在一起后,刀尖对齐,松紧适度,紧而不涩,松而不旷。用破布条试验刃口,腕臂不叫劲,轻轻一剪,布条迎刃而断,方合规格。一般人自己磨菜刀,也能磨快,但磨起剪刀来,则多少要有点窍门,虽然用不着什么力学、数学,可您磨出的剪刀,剪东西肯定打滑。磨刀人磨出的剪刀,虽达不到小说里写的“吹毛立断”的神奇效果,但将刃口放在指甲上,只需轻轻推一下,定能削下一小片指甲来。
街头的磨刀人(图片来自网络)
镪菜刀。家用菜刀时间长了刃部即钝,就需要镪薄,说句文话叫锋利,俗话就叫“快”了。镪菜刀很讲究,先要看刀口,钢是软还是硬,硬的要用砂轮打,软的用抢刀抢,然后完了再用磨刀石磨。镪刀的工具是一根尺把长的铁杆,两头有横扶手,铁杆中间镶一把优质钢的镪刀,用它将刀的两刃刮薄,再磨锋利。说得通俗些,这把镪刀,就是个铁刨子。也有的工匠用手摇砂轮代替镪刀,省力,薄厚均匀,但内行人说,用砂轮磨刀刃,刀身遇热退火,会减弱钢性。刀铲削完了,就在磨刀石上磨。一面磨一面往刀上淋上清水。磨刀人磨一阵,就用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一下,又眯着眼看看刀锋。一把钝口的菜刀,在磨刀人的手里,只需一根烟功夫,就改变了面貌。他还把松动的刀把重新箍紧,将刀身上的锈迹全部清楚干净。一把磨得好的刀,刀口是一条直线,刀口上面有一条黑线。
磨刀客(图片来自网络)
现在,可能再也听不到这种吆喝了:“锵刀——磨剪子!”每当想起这几个字,我就会想到一个身影,一个黑红脸膛的老汉,腰际绑一根粗绳。肩上是一条结实的板凳,板凳的一头是钉上的磨刀砂轮,面上有一个凹槽,安放着一块细腻的磨刀石。
城市中最后的磨刀锵剪子(图片来自网络)
前几日,突然听到了一声吆喝:“磨剪子戗菜刀勒!”一下子把我震住了!在城市的街头,听到熟悉的乡音、想起了儿时的场景!“好多年没听到这熟悉的吆喝声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从前。”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转过头定定的望着带着草帽的老人,多么想喊住他,说声大爷,家里有把生锈的菜刀,还有把多年不曾用过的“王麻子”大剪刀,您给磨一下、锵一下呗?可惜没有,我甚至都没有看到他的正面,也没有叫住他,任他消失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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