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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电影百花齐放,时政、恐怖、罪案、生活、职场、婚姻、伦理等等,能涉及的题材他们都能以非常高的完成度拍出来。连残障人士破处这类冷门题材,韩国人也能拍的有声有色。
《伟大的愿望》上映于2016年,讲述的是残障人高焕生命最后时段渴望“破处”的故事。这本是挺小众的话题,导演南大钟却把细节处理的跌宕起伏。
主角高焕患有一种渐行性加重的疾病,病情发展到最后,会全身瘫痪,呼吸系统衰竭而死。父母和朋友为了激励高焕,带他参与各种花式活动,高焕内心却有一个难言的渴望:和异性做爱。
当知道自己的生命不久于人世之后,他勇敢喊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两位同学两肋插刀,义务开始帮他寻找妹子。他们问遍了许有女生,连自己的姐姐也不放过,遭到的却是耳光。他们没有放弃,找小姐、找黑社会,几经转折,终于通过会所小姐帮高焕破了处。
电影用纯喜剧的方式拍严肃主题。把严肃的主题拍出喜闻乐见的爆笑感。尽管如此,电影的缺陷也相当明显。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遗愿这种类型的电影即使完成了也是悲伤的事情。
《伟大的愿望》走的是这个规律。但寻求破处全程都没有考虑过女性感受,处处都有男权主义下的猥琐和下流。剧中主角之间充满了真挚而热烈的情谊,男主角的父母和老师都是通情理的成年人。明明都是好人,寻找性爱对象的过程中,却没有尊重女性的态度。两个男生永远都是特别猥琐地问女生愿不愿意帮忙破处,甚至明目张胆地对女同学使用荡妇羞辱。
从人物角色分析,两个初中男生没有社会经验,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难以启齿的请求,导演总该意识到这种方式的不妥吧?为了看两位男生被女生打耳光而刻意制造笑料,价值观是崩坏的。
创作者完全可以加入女性视角,让她们主动参与其中。《伟大的愿望》中,女性角色站在清纯小白兔和为钱卖身的小姐两个极端。这代表着大多数直男对女生的形象认知,直接后果呢,就是忽略了女生正面的性价值观。
整个破处之旅,女性角色都非常被动,她们被询问、被购买、被隐性羞辱,看这样的片子多少让人有些尴尬,传递人文关怀的同时,也同时隐性侮辱了更大一部分群体,这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同类残障人士求破处的影片,《亲密治疗》处理的堪称完美。
《亲密治疗》台湾译名叫《性福疗程》,电影名就很直白、诚恳。
男主角马克年近四十,幼年患上儿麻,全身僵直,靠着呼吸机才能活下来。生命的前些年,他没有想过破处的问题,直到他参与“残疾人性生活调查”时,他觉得有必要让生命多一种体验。
他向神父告解这隐秘的渴望,神父说:“这种事上帝参与的最多了,就是不信神的人在高潮时也Oh God叫个不停!”
后来,马克通过一位性治疗师,完成了自己的渴望。
这部电影以性需求切入,却完全没有俗套的情欲表演。海伦·亨特饰演的性治疗师,在电影中有好几个裸露镜头,她赤身裸体,没有任何色情气息。她安慰马克,教他认识自己,接纳自己的身体,她温和、平静,在最后和马克发生性行为的戏份处理上,她赋予性健康、庄严、美好的仪式感。
马克的亚裔女助理、马克前女友,以及女性残疾人朋友, 面对马克的性渴望,几乎都是抱着鼓励和欣赏的态度。当得知马克成功破处之后,连神父也提酒相庆。
《亲密治疗》这部电影的价值观特别正的地方在于,它没有把性当成羞耻的诉求,而是一种理想化的美丽愿望。
有了这个前提,完成愿望的过程就变得庄严而美好。
破处作为电影创作的趣味素材,一直很多艺术家喜欢调用的元素。电影《盲井》里,恶人王双宝杀王宝强之前,专门带他找小姐破处。即使是骗取命债的恶徒,也认为男孩该睡一个女人,蜕变为真男人,这样死了才不亏。
几年前,有部抗战片,一帮十几二十岁的新兵蛋子即将上前线,这些小伙子连异性的身体都没有见过。于是,一个宣传女兵脱到一丝不挂,站在众男兵前面,让这帮从没有见过女人身体的处男集体“脱处”。
但这些破处情节,多是电影中的一个小插曲,纯粹以性需求为主题的电影却很少。毕竟性是敏感话题,创作风险大,上映难,公开上映之后,也往往在小范围传播。
残障人士本来就是人群中的少数群体,角色形体缺陷,缺少视觉美感,电影主题成为性需求之后,就等于将浪漫的爱情拒之门外,电影就逾发变得冷门。但这并不能影响此类电影的人文价值。
《亲密治疗》之所以比《伟大的愿望》在价值观上处理得当,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亲密治疗》源自真人真事改编,创作上没有受到文化束缚,对性有着正大光明且不失情怀的表述。演员阵容聚焦了海伦·享特、约翰·霍克斯、威廉姆·梅西等实力派,当年这部电影获得数十个国际电影奖提名,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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