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月

“黄粟留鸣桑葚美,紫樱桃熟麦风凉。”每年一入夏,街上就有卖桑葚的。望着那红得发紫,紫得发黑的果实,我就会想起我家老房子旁边那棵桑葚树,它为我的童年,留下很多紫色的甜蜜……

小时候,农村的副食品和水果都不多,有核桃、柿子、甜梨、酸梨、红肖梨,苹果只有国光,又小又青涩,还当宝似的藏起来,等来了客人再吃。所以,那时家里有一棵被誉为“二十一世纪最佳保健果品”的桑葚树,是有口福了,感谢小鸟,妈妈说可能是鸟衔来的种子。

我家的桑葚树长在房子的东边,生的很不是地方,在厕所旁边。妈妈说是它自己长出来的,只是忘记是什么时候了。从我记事起,它已经长的碗口粗,每年春天,我和弟弟都会关注着桑葚开花、结果,眼巴眼望的等待果实从青涩到嫣红,再变成紫黑色。

我家房子的地势是个斜坡,一人多高的院墙顶部外围是别人家走的官道。这棵树长的很高很大,树冠在房顶分出很多枝桠,第一个分岔的地方,刚好比官道高一点儿。大孩子迈一大步,就能直接上树摘桑葚,有时还把树枝折断。

每到桑葚成熟季节,周围的孩子就会盯上那些果实,嘴里都快流出口水了。我和弟弟不上树,我们上房。每天放学回到家,先搬梯子上房,坐在房脊上摘。刚好有一大杈伸到房子上面,枝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果实,像是黑色的宝石闪着亮光,摘着那个方便啊,一边摘一边往嘴里送,甜蜜从嘴里流到心里,又从心里流到脸上,化成甜甜的微笑,长久的留在我的记忆里。

记得果实成熟时,我会吃的满手满嘴一片紫黑。桑葚真甜啊,我都是抓一大把揉进嘴里,随着咀嚼,厚厚的果肉化渣融化,紫色的汁液漫步到口腔的每个角落,然后流进胃里。有时顺嘴流出来,挂在嘴边,引得家人直笑,连声说:“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后来,在我上初中时,家里翻盖房子,往东挪了点儿,正好凑五间。桑葚树已经很粗,被砍掉做了东屋的立柱。我的童年也一去不复返了。

早在两千多年前,桑葚已是中国皇帝御用的补品。因桑葚特殊的生长环境,使桑果具有天然生长,无任何污染的特点,所以桑葚又被称为“民间圣果”。桑葚既可以鲜食,又可以入药,《本草纲目》等多种医药典籍中对桑椹的药用价值和用法有详尽的阐述。桑葚性微寒,味甘酸、入心、肝、肾经,为养心益智,滋补强壮的佳果。 桑葚具有生津止渴,补血滋阴,润肠燥等功效,主治因阴血不足所引起的耳鸣心悸,头晕目眩、腰膝酸软,烦躁失眠,须发早白、大便干结,消渴口干等症。桑葚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多种人体必需的氨基酸、钙、铁、锌等多种矿物元素。

《本草纲目》中提到其“令人聪明” 源于其中含有丰富的锰。桑葚还含有芦丁、花青素、白黎芦醇等物质,具有良好的防癌、抗衰老、抗溃疡、抗病毒等作用。清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曾用桑叶养发,使头发黑亮和治疗脱发。

现在桑葚在菜市场,超市都有卖的。长大以后再吃桑葚,就斯文多了,先要洗干净,捏着小细茎,放进口中咬断吐出,然后慢慢咀嚼,却没有吃出记忆中的那丝丝甘甜。以前我们吃的桑葚都是树熟儿,出售的果实等不到。奇怪的是,只要一回想起我家的桑葚树,嘴里就会甜甜的,可能那种紫色的甜已经深深得藏进心里。

作者:王月,原名王秀春,曾用笔名:寒星,雪彤,舞动乾坤,王小翼等。

北京市平谷区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小小说沙龙会员。有散文、诗歌、小小说发表在《首钢报》、《女子文学》、《桃花源》、《平谷文艺》、《平谷报》、《京郊日报》、《散文选刊》、《北京精短文学》以及《风流一代》等报纸刊物上。闪小说《吹牛》荣获第二届“陀螺文化杯”中国闪小说大赛优秀奖。散文《乡愁里的金海湖》获得2016年“休闲平谷”征文优秀奖。

(注: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