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徐高张诸人而言,谭纶是剧中裕王真正意义上的嫡系,任职裕王府詹事。所谓詹事,《汉书·百官公卿表》颜师古注引应劭曰:"詹,给也。"詹事即给事、执事。秦始置,掌皇后、太子家中之事。也就是詹事一般来说,主要职责是负责辅导太子,裕王虽无太子之名,有太子之实。在明朝,这一官职非常重要。
裕王府詹事—谭纶
谭纶首次的主要戏份是在徐高张三人奉旨到裕王府祝贺裕王诞下世子,诸人商讨严嵩提出的在浙江“改稻为桑”、以增加国库收入一事。老成持重而又谨小慎微的次辅徐阶认为改稻为桑的事情还是有办好的希望的,然后被张居正直接指出“办不好的,不但办不好,浙江的百姓恐怕还要遭殃”,之后众人对严嵩的图谋枉然大悟。
之后,裕王询问众人该怎么阻止严党这一险恶行径,又是张居正提出“谭纶提到的胡宗宪可以争取”。张居正这句话就比较耐人寻味了,胡宗宪是谭纶提到的,而谭纶与胡宗宪又私交甚笃,这“争取胡宗宪”一事,必将是毫无疑问的要着落在谭纶身上。高拱却道,胡宗宪是严嵩一手提拔起来的,虽说算不上是真正的严党一派,毕竟根深埋在严嵩那儿。
张居正和高拱在此处不知是否在激将谭纶,能去胡宗宪身边争取胡宗宪之人,除了谭纶,再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相当明显的局势,高拱却还问出“谁去争取他,他会听谁的”这般言语。谭纶明白诸人心中的人选只有自己,也就顺着张居正和高拱的话头,提出自己去浙江,去胡宗宪身边。
浙江从上到下几乎全是严党一流,此危难关头、一去浙江,其中凶险难不知几何。嘉靖亲下的“改农田为桑田”的旨意,严党遍布的官场网络,不知深浅、难辨敌友的浙直总督胡宗宪,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而又危险的事情,乃是张居正心中所思,绝不仅仅是阻止严党趁机低价收购百姓田地、从中牟利这么简单。张居正所要的,是“烧一把火”,一把能将严党烧到倒台的火。这把火会烧到一个什么程度,没有谁知道。玩火者,就是谭纶,谭纶不可能不明白张居正的真正意图,却依然勇往无前的决定踏进浙江。
后面张居正看到谭纶从浙江回来的急递,对谭纶的评价,也颇为有趣。张居正言“谭伦是国士,大事尚可为”,国士者,对国家死忠的人,远者如比干商鞅,近者如于谦于少保。张居正对谭纶的评价,也许不仅仅是赞美,更是他现在作为一个嘉靖帝极为欣赏的“内阁最年轻的准阁员”,内心的深谋远虑。
在裕王、高拱和张居正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的轮番言语下,站出来挑起这一重担的谭纶,虽是书生,却总让我想起那个“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荆轲;谭纶与裕王这一别,好似当年那个剑客与太子丹的离别。国士者,必当报许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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