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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现实中的猎头真的是金领吗?
《猎场》的导演接受记者采访时是这么说的。
姜伟:首先做些基本采访,去海德思哲,五大的第二名,去北京部采访,看一看他们的房间、布置、陈设,还有工作人员基本的结构,他们一色的小姑娘,他们叫researcher,助理,一般一个咨询师配两三个,但咨询师一般不在屋里,屋里都是小姑娘。接待我们的是一个朋友,也是一姑娘,挺熟的,给我们介绍办公室环境、日常工作,投影怎么样,会怎么开,他们每天忙什么,这些小姑娘每天忙什么,他们电脑查的是什么资料,他们每个都有英文名,他们讲话都是汉英夹杂。
猎头行业不算大也不算小,起码得多跑几家公司,了解下不同种类的公司和操作手法的不同,这不算过分吧?
结果只去了海德思哲一家,而且连合伙人跟顾问都没约着,只看到了姑娘多,咨询师,researcher,英文名,汉英夹杂。
还有五大是并列的,类似会计事务所的四大,你很难再分出谁优谁劣。
拍电视剧的人做行业调研是这种态度,我感到我的前列腺受到了重击。
说实话,既然我深深热爱的行业被人给拍成了电视剧,而且还是用这种态度来了解的职场,因此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继续努力的,大力的,用力的,深入的,浅出的,孜孜不倦的,来回反复,科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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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猎头商是什么玩意儿?
我昨天说了,五大猎头商当然屌,片中提到的海德思哲也就是Heidrick&Struggles很久以前帮谷歌做了个案子,把李开复给挖来了中国,答应了以谷歌公司的股份作为佣金,过了几年谷歌上市,这家猎头公司兑换了当年的股票,一下子拿到了一亿多美金,算是创下了猎头行业之最。
此外网易有道的CEO,在美工作时候也是网易的丁老板委托猎头挖来的中国,在猎头的斡旋下,两位大佬才猩猩惜猩猩的见面了,如果我了解的没错,应该也是五大中的其中一家公司促成的此案。
微软新任的CEO萨提亚·纳德拉接了鲍尔默的班,这次重大的王位更迭,背后也有海德思哲的身影,不过这起案子最后还是没做成,微软没有用海德思哲推荐的候选人,而是选择了内部晋升提拔了萨提亚·纳德拉。
那我这个行业互联网来说,high-tech这段,上海某猎头顾问,光是腾讯一个客户,就能每年开出100万美刀以上的佣金,对公司来说,是真正的rain maker(造雨人,指能够给公司带来大量money rain的人)
听着这些商业传奇,我估计很多同学都勃起了,兴奋的口吐白沫要高潮了。
因此孙红雷在剧中说:
看得出来编剧做过一点功课,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剧中所谓的五大猎头商分别是
光辉国际Korn Ferry
海德思哲Heidrick & Struggles
亿康先达Egon Zehnder
史宾莎Spencer Stuart
罗胜Russell Reynolds
这里的行业八卦是,罗胜最富,光辉最穷,亿康最闲,海德最累,史滨莎最光鲜。(穷富指待遇)导演稍微找个人问问,其实能问得出来的。
然而我不知道导演是问的谁才排出来的这个排名,因为有关顶尖猎头公司的排名一直以来没什么公论,有的说法是五大,有的说法是十大,甚至有的说法是三十大。
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些所谓的XX大,在中国发展的都不太行,甚至可以用很差来形容,所谓的五大严格来说在华业务开展的不错的只有三大,不信你去linkedin搜搜这五大的北京上海办公室,有个别两三家公司,办公室员工少的可怜——这足够说明这些公司在华的规模和业务都很一般。
当然,网上很多人以讹传讹,说这几家公司一般专注于猎C-Level以上的职位,也就是所谓的CEO, CFO, COO, CMO之类的,还有就是各个部门的VP,以及董事会成员等等。
这个说法同样是不准确的,这里一定要科普猎头模式的两个常识:
首先,RPO不算猎头,RPO就是recruitment process sourcing,这个跟HR的招聘模块几乎一模一样,RPO严格来说不算猎头,我们也不讨论。
猎头猎头,executive search,挖管理层executive的才叫猎头,业务模式分成了两种,
retained
以及contingency
目前市面的猎头公司只分这两种:
一种是坚决只做retained,
一种是综合的,retained和contingency都做,当然这种综合模式,其实做的大部分都是contingency案子
retained模式,一般来说指的是预付款+独家,也就是说,客户需要招人,这个招聘案子,我只给一家猎头公司来做,并且我还需要提前给预付款。
contingency模式,就是非独家不给预付款,客户要招人,这个招聘案子,我会找多家猎头公司来做,谁推荐的人上岗了,我的佣金就给谁,竞争失败的公司,就白忙活,没钱拿。
而所谓的五大,仅仅是指,在retained模式中,规模最大的五家公司而已。
在国内,retained模式跟综合模式,到底谁优谁劣?
答案是没有公论。
根据我的了解,中国内地现存的retainer firm,一共也就二十家不到,业务经营的不错的,可能不到十家,这个大家谷歌executive search firm,选出前面的若干家,登录它们的国际官网,然后查看中国地区办公室,你就能查到了。
虽然在retained的模式里,相对来说猎头顾问的专业度相对高点,但除了几家特别大的,很多小规模的retainer firm可以说是垃圾的一塌糊涂,老外顾问天天就是装逼,完全不懂中国国情,更不知道怎么培训人。
总的来说吧,这两种猎头模式谁优谁劣真心没有公论,甚至连猎头顾问的收入都未必有什么高低之分。
当然因为只有外企才会做retained的模式,所以前者的逼格很高,服装光鲜专业术语,屌的飞起,天上的太阳都能被日下来。
目前绝大部分猎头公司都是综合性业务,即逮到案子就做,管它什么独家非独家,而只要是内资的猎头公司,必然是非retained的综合模式的。
只要是retained必然是外企,但不是所有的外企都做retained模式,即便是外企,也是做综合性居多。
3
为什么外人会有五大只做CXO职位的错觉,这是因为对客户来说,普通的职位比如中层小经理,肯定不会给独家和预付款,只有高管,非常重要的职位,而且可能还要保密,才会给预付款和独家权,这等于是封口费。
至于综合性的公司,偶尔也能遇到专业的一流顾问。
这行跟咨询业很像,一般人提到咨询业,也就只知道麦肯锡了,一样激动的双眼冒光要勃起高潮,稍微了解一点的人,可能还知道MBB三家,麦肯锡,波士顿,贝恩。
但其实咨询行业也算蛮大的,远不止MBB三家,国内普通的的咨询公司也有过百家了,你觉得去这种咨询公司混,能遇到靠谱专业并且好心细心耐心的顾问带你?
为什么MBB牛逼,为什么三大厉害,其中一个关键因素就在于成熟的行业咨询流程,以及完整的新人培训体系,自产自销,包产到户,帮助极大,而且这类公司历史悠久,做了好多年,数据和资料库内容极度丰富,这些行业资料,也能够帮助一位新人在短期内迅速入行。
而进不了三大,非要做猎头,那就一切都得靠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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