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M资讯:近年来,国内外舆论不断强化一种观点,即过去一段时期,中国矿业海外投资有着非常高的失败率。如有国外机构指出,中国企业海外矿业投资的失败率为42%,相比之下全球的平均水平为32%一些报道称中国企业海外矿业投资失败率高达80%甚至95%,还说中国金属行业占全部境外投资失败项目金额的27%,仅次于能源和电力行业。

2013年下半年,中信泰富位于西澳大利亚的一处铁矿。中信泰富对该矿的投入已达到原预算水平的四倍左右,且该项目与当地合作伙伴帕尔默的法律纠纷仍未解决。

这一观点及基于此衍生出的各种解读,已对支持中国矿业“走出去”的政策产生了消极影响,国有矿业企业海外投资积极性在下降,地勘单位投资几乎停滞,金融机构和合作伙伴对相关企业的信誉评价和估值下降,投资溢价增加。

尽管少数中国矿业企业加大了境外矿业投资的力度,但总体看,中国海外矿业投资所占的份额在减少。据商务部统计,2015年中国矿业对外投资占对外非金融类直接投资的8%,而2016年上半年仅占4.7%。中国矿业全球化步伐在放慢,这对进口依赖程度居高不下的我国矿业来说,是不利的。要改变这一局面,只有客观认识中国矿业“走出去”的现状与未来。

一、海外矿业投资项目不宜早下定论

评判矿业项目成败,时间尺度上,至少要观察一个矿业周期,甚至需要整个矿山寿命期后方可盖棺定论

1)海外风险勘查项目的高失败率,推高了海外矿业投资总体失败率

鉴于中国境外矿业投资数据的不透明,加之统计时点和统计事项,如项目数、公司数、涉案价值等,统计阶段,如勘查、开发和并购等以及失败的评判标准等口径的差异,很难确切计算出中国海外矿业投资的失败率。但是,我们认为目前所估算的极高的失败率,主要是在统计中计入了海外风险勘查项目的失败率所致。

2)海外矿业投资项目不能以一时论成败

简单截取某一时点评判一个矿业项目的成败,是不客观的。

一个矿业周期通常十余年。发现矿山并进入开采阶段(前导期)通常需要15年左右。矿业项目还需要几年进入盈亏平衡期。大型矿山通常可开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二、矿业投资客观上确有高风险

即便是澳大利亚最大矿企必和必拓这样的全球矿业公司,也避免不了矿业项目与生俱来的系统性高风险;近年来,随着矿业项目投资额越来越高带来的强对抗也进一步推高了风险

1)矿业投资具有系统性高风险

矿业项目面临全球治理、主权风险、政府政策调整、技术进步、矿种替代等多种风险,是企业无法完全预见的。

2)高投入带来强对抗,进一步推高风险

近年来,随着采矿项目投资额的增加,涉及利益主体和利益对抗性增加,对管理层要求也就越高。矿业项目投资额越高,失败率越高。

三、全球矿业正在遭遇共同的不利现状

以全球视野来看,矿业尚存在很多非市场因素,例如地缘政治因素、信息不充分、不对称、矿产储量的集中和垄断等;这些因素绝大多数是个别企业无法处置的,需要国家支持乃至全球矿业治理层面解决.

1)非市场因素阻碍普遍存在

全球矿业投资环境中有诸多非市场环境,非个别矿业企业能驾驭。人们通常以纯经济标准评价矿业项目的成败,这在自由市场环境下无可厚非。

2)资源民族主义普遍抬头

全球矿业国际化经历了殖民、国有、开放等历史时期后,2005年,进入资源民族主义抬头和发展与资源全球化并行的历史时期。

3)资源价值认知的多元化推高了成本和风险

一方面,过去二十年来,全球生态环境保护主义乃至极端生态环境保护主义、人权保护主义、文化保护主义等越来越多的价值诉求介入矿业领域,企业责任负担明显加重。

另一方面,各国并未因此给予矿业项目诸如降低矿业税费等制度补偿,矿业公司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弱势群体。

四、中国矿业海外投资仍处于学习期

中国矿业大规模“走出去”的历史只有十年左右,而且是在处于“后发劣势”的环境下走出这一步的;全球最大40家矿业公司中,中国占12家,至少在规模上中国矿业企业已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五、未来仍需继续支持矿业“走出去”

下一个矿业周期,中国可能还将面临其他的挑战,我们仍需要采取多元化的手段保障资源安全;“走出去”且保障“走出去”的多样化,是必然的选择

我们需要从战略的角度,用更宽广的视野支持中国矿业走出去。上一轮中国矿业企业大规模“走出去”,得到了包括外交、财政、金融、信息服务等多层面的支持。

同时,我们有必要对上一轮矿业“走出去”的支持方式进行反思。当时缺乏监管问责制度,加之企业能力、经验不足等因素,导致大量盲目、低质及高支付的海外矿业项目投资。经过这么多年中国矿业“走出去”的丰富经历,使我们已有资本进行反思。

矿易君有话说:

总之,中国海外矿业项目的现状和未来,需要超越成败论,站在战略高度、利用多维视角,以历史的眼光,结合矿业特殊性加以全面认识和把握,唯有如此,才能让各方面重新认识中国矿业走出去的意义,让矿业企业抛开包袱和世俗观点,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