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目导赏 | 俄罗斯最悲壮深邃的声音，拉赫玛尼诺夫被遗忘的杰作|163

拉赫玛尼诺夫

Sergei Rachmaninoff

出生于1987年4月1日的愚人节

这位音乐巨匠是钢琴大师、是杰出的作曲家、也是位指挥家，可称全能音乐大师。

拉赫玛尼诺夫的身材高大，拥有一双巨大的手，左手能轻易按到跨十二度的琴键，故此并非所有人能演奏他的作品。他的身材可能与一种名为马凡氏症候群的遗传病有关，患者其中一个症状是修长的四肢及手指。

拉赫玛尼诺夫的作品总是渗透着俄式浓稠感情的哀伤与优美，可以听见深情，引领尘世中人往内心深处鑽，用做电影配乐，是动情的关键力量。而拉赫曼尼诺夫创作音乐那时，第八艺术电影才刚起步，他一定没想过会是电影人的选曲最爱。

拉赫玛尼诺夫一生编写了五首以钢琴及交响乐协奏的作品，分别为四首钢琴协奏曲及《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Rhapsody on a Theme of Paganini），其中以《第二钢琴协奏曲》及《第三钢琴协奏曲》最著名。

▲斯拉特金指挥俄交携丹尼斯·玛祖耶夫在柴厅的精彩演出（拉赫玛尼诺夫第二、第三钢琴协奏曲）

日剧《交响情人梦》中出现过《第二号钢琴协奏曲》，是由野田妹与千秋王子演出的双钢琴版本。美国流行歌手Eric Carmen在1970年代创作出的《All By My Self》也是聆听拉氏第二号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时受到启发而写下。1975年《All By My Self》打入Billboard告示牌排行榜亚军，更创下全美卖出100万张单曲的纪录。另一首热门流行歌曲《Never Gonna Fall in Love Again》也因取材俄国作曲家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而成功。

电影《钢琴师》（Shine）描写他从音乐神童到音乐浪子的人生起伏，澳大利亚钢琴家大卫赫夫考（David Helfgott）演奏《第三号钢琴协奏曲》到崩溃的场面，令人印象深刻。

而让老中青朋友共同熟知的，应是《似曾相识》（Somewhere in Time），这是一部六十年苦恋，超越时空的电影，配乐中采用了一段柔美悲伤的旋律，即《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的第十八段变奏行板（Var.18），为全曲中最具抒情性的一段，不单是诉求了聆听上的感动，剧情中也使用了作曲家的创作年表，作为解开电影时空谜团的钥匙。

然而此次即将演出的拉赫玛尼诺夫的“第四”钢琴协奏曲大概是拉赫玛尼诺夫的协奏曲中最不为人知的作品了。他的第三钢琴协奏曲首演于1909年，而这部“第四”协奏曲的首演已经是1926年了。

这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包括斯克里亚宾等亲友的故去，也包括了宏大的革命逼迫他携妻带子背井离乡。这个世界在这几十年中也面目全非，等到拉赫玛尼诺夫在1925年重新拾起这部作品时，他的生活已经天翻地覆——

第一乐章（Alla breve，Moderato）

快板—中板—原速，g小调，2/2拍，自由奏鸣曲式

主题由乐队急促的上升引入，钢琴弹奏厚重的和弦，主题预示了整个乐章，大海般的激昂，最后都归于沉寂。接下来钢琴托卡塔式弹奏，管乐激促的配合让人焦虑不安。搭桥段将副题引入——风暴平静了下来，旋律典雅、浪漫，优美如夜曲，和暴风雨般的主题形成鲜明对比。

平静而舒缓过后，钢琴突然加速，以托卡塔形式引入发展部，焦促、呻吟、反抗此起彼伏，最终，钢琴进入冥想，拉氏传统的回音旋律，曾经表现过浪漫、光明、激动，在这里，却演变成了黑暗中的哀叹、惊惶、怒吼与咆哮，接下来速度渐快，钢琴咆哮着奏出主题，直接引入大为缩减的再现部，整个乐队渐强到最高点，奏出高潮部分，那是辉煌灿烂的颂歌，但马上又随着悲怆和黑暗急转直下。

风暴在平静，苦难的灵魂似乎来到了天堂，夜曲般的副题此时显得格外凄美，但那仍然是梦境。发展部的黑暗在重演，钢琴与乐队反抗着再度奔向最高点，主题此时由小提琴在钢琴琶音伴奏下奏出，灿烂却也沧桑，黎明渐渐地又黯淡下来。尾声急促而粗暴，厚重的和弦预示着黑夜的再次降临。

第二乐章（Largo）

广板，C大调，4/4拍，三部曲式

第二乐章，是一个沉思的乐章。前奏是钢琴淳朴的倾诉，紧接着，弦乐组奏出主题，它平静、甘美，是心灵得到了解脱。主题在各种调性间发展，渐渐地，黑夜隐隐的从远处弥漫，酝酿着忧郁的情绪。中段，平静的主题变的粗犷，是反抗的号角。最终，一切平静下来，弦乐的拨奏仍是一种不祥的预示。

第三乐章（Allegro vivace）

活泼的快板，g小调-降D大调-g小调-G大调，3/4拍，狂想曲风格的奏鸣曲

序奏由第二乐章衔接而来，弦乐神秘的拨奏，钢琴衔接引入主题，主题由托卡塔形式伴奏，乐队强有力地和题。钢琴与乐队交替，做种种变化，灵动而怪诞。

最后转调，引入中部，它活泼、甜美，由乐队主奏，钢琴以和弦伴奏。最终渐强成为灿烂的进行曲。在钢琴的八度带动下，主题以乐队和弦奏出，黑夜沉重的步伐再度降临。在管乐铺垫下，钢琴奏出凄切而又诡诞的和弦，弦乐在哀叹，黑暗笼罩一切。

乐队回到原速，乐队在阴暗的铺垫下以主题发展，焦促、呻吟、反抗再次此起彼伏。最终，钢琴强有力的应和着乐队，到达最高点，紧接着，第一乐章的主题引入部响起，钢琴以强和弦带入G大调尾声。

钢琴和乐队应和着由弱渐强，阳光开始遍洒大地，最终，第一乐章辉煌灿烂的颂歌在G大调上响起，钢琴不断上升的强和弦、胜利的号角声昭示着最终的胜利。结尾，钢琴华丽地奏出下行八度琶音，辉煌结束全曲

《第四钢琴协奏曲》是拉赫玛尼诺夫最后的巨作之一，在《交响舞曲》创作之际刚好完成了第四钢琴协奏曲的最终修改。比起第二和第三协奏曲，第四的情感变幻更加丰富、细腻，它不会像第二钢协那样大喜大悲，也不会像第三钢协那样火花四射——它多了一份理性的思考，从内涵的角度，这应该是拉赫玛尼诺的最高成就。

值得一提的是，那时拉赫玛尼诺夫已经成为了一个爵士乐迷，格什温的《蓝色狂想曲》首演时他坐在观众席里，甚至他每个月给他女儿寄去保罗·怀特曼（Paul Whiteman）爵士乐队的新唱片。这些变化都暗含在这部“第四”钢琴协奏曲的音符里，借助马祖耶夫这样的实力派钢琴家的演绎，值得用心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