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有个挑鲜货的,胆子很大,每天天不亮就下海赶潮头。天刚亮,就装满一担鲜货挑上街去卖。有一天,也不晓得是他出门太早了,还是天变了,外面黑洞洞的。走呀走的,老是走不到地头,弄得后来路也跑错了,又下起毛毛雨来。这时候,只看见路头上有个人家,里面有灯光,他想,不如敲[门进去,歇歇脚,要碗水喝。他在门上敲了两下。
“哪个?”是个老爹的声音。“老爹,是我。过路的,想借个地方歇脚。”门开了,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挑鲜的看看天还不亮,就问道:“你屋里可有地方借给我歇一会儿?”老爹说:“空地方倒有,只是不大干净呀!”挑鲜的说:“我是在外头跑的人,我不怕。”老爹就点个灯盏领他到后边去。一看,原来是一明两暗的三间正屋,明屋正放着一口大棺材。
东边布置得像个新娘屋,有油漆过的雕花床,绸被子,还有红堂堂的箱子、梳妆桌子。挑鲜的想问这是干什么的,老爹摇摇头,什么也不说,就走了。挑鲜的心里想,不管他,且到床上躺一会儿再说! 他刚刚一闭眼,就听见堂屋里“嘣”的一声。他一惊,睁开了眼,只见个披头散发穿红着绿,约莫二十来岁的漂亮女人走进房来。
她到梳桌旁边,用双手捧住头,向左转了几转,一下子就把头搬了下来,摆在桌上又梳头,又搽粉搽胭脂。打扮后,她又把头放到颈项上,向右转了几转,头就装上去了,随后风一样地飘了出去。挑鲜的想,这一定是个“流尸走”,我倒要开个玩笑呢! 于是,他起身走进堂屋,爬到空棺材里,把棺材盖子斜在上面。
过了顿把饭的工夫,女流尸走回来了,在棺材旁说:“何人在此,快快让开!”挑鲜的不理。这流尸走立刻变得披头散发,七孔鲜血直流,通红的舌头尺把长。挑鲜的一看哈哈大笑说:“这个我不怕,你弄一点我怕的看看!”“你马上会死的!”流尸走说。“你不要吓我,我不怕你,你才怕我呢! 你进不了棺材,马上东方露白,你就要化成血水!”
流尸走一听,吓得不得了,立刻变成原来的样子,向他求情:“只要让我进去,我送一样宝贝给你。”说着从头上拿下一只珍珠花来,对挑鲜的笑笑说:“你不要看不起它,这是我祖传的无价之宝,只要你插在头上,什么人也看不见你,连你头上带的东西,肩上挑的东西也看不见。”挑鲜的把珍珠花接到手上便爬出了棺材。
过了一会儿,东方发白,他也不挑鲜去了,把珍珠花插在头顶的发髻上,跑回家去了。到了家门口,他把担子朝门外撂,跑到饭桌上,捧起粥碗来就喝。老婆觉得奇怪,怎么只见担子不见人! 灶头的粥碗凭空没有了,一会儿变成空碗出来了!“人呢? 人到哪里去了?”“哈哈,我在这里!”他把插在发髻上的珍珠花拿下来,现了形。他把向老爹借地方歇脚和遇见女流尸的事情都告诉了老婆。
他想: 既然这支珍珠花能让人家看不见我,我到街上去,就可以要什么拿什么。他想好主意对老婆说:“我马上要发财了,从此不再挑鲜吃苦了!”第天,他把珍珠花插在头上,跑上街去。果然,什么人也看不见他。他跑进了个钱庄,贝见送银子进来,拿银子出去,到处都是钱! 他走到账房里,那里堆了一大堆元宝,他随手拿了两只,什么人也没看见。
他把元宝拿问去,夫妻俩高兴得不得了。第二天,他又上街到钱庄果去,一下子拿了十来只; 第三天,怕不好拿,他索性带了只麻袋,一下子拿了半麻袋。钱庄里天天少钱少元宝,老板追问伙计,伙计也说不出来。老板今天怀疑这个伙计,回掉了; 明天怀疑那个伙计,也回掉了。有的伙计受不了冤枉气,不等老板回,卷起铺盖走了。钱庄亏了本,生意做不下去了,只好停业。
老板把剩下来的一箱子元宝像自己的生命一样日夜放在身边,一步也不离,睡觉当枕头,吃饭当桌子,要屙屎也把它带上茅坑,不相信那个神贼再来偷。挑鲜的偷金银财宝发了大财,又置庄田又砌瓦屋,照理不必再偷了! 可是他偷成了瘾,哪晓得珍珠花插在头上,碍碍碰碰,今三明四竟碰断了几根丫权儿,他就拿了一根白线把它绕起来,就这样连起来再用。
那天他又来到钱庄,见钱庄老板正坐在他那只箱子旁边抽旱烟打磕睡。钱庄老板正眯着眼睛,忽然觉得箱子一动,连忙用手护住,但又看不见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老板忽然看见有一点白线儿在半空中晃动,他心里有数,连忙用起早烟杆儿,对准白线儿狠狠打去,珍珠花被打掉了,挑鲜的现了原形。“捉贼啊!”老板一声喊。
家里人都赶上来把挑鲜的捉住了,报了官。挑鲜的坐了牢,偷回去的财宝也统统被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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