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拉格”(ГУЛАГ)这个词是“Главное управление лагерей”的首字母缩写,意为“劳改营管理总局”。他曾遍布苏联大陆的每一个区域,从白海中的岛屿到黑海之滨,从北极圈到中亚平原,见证了苏联从兴起到灭亡的全过程,也是苏联历史上最阴暗的一面。苏联人称古拉格为劳改营,但其实每个人都知道,这其实就是集中营。

相比于二战时期纳粹德国的集中营,如奥斯维辛、萨克森豪森等著名的人间地狱,古拉格也不遑多让,并且还有着更长的寿命。十月革命时期古拉格便已经存在,直到苏联解体才完全消失。那么是谁最先建立了古拉格呢?他在苏联历史上又有着怎样的特殊作用呢?

十月革命时期,布尔什维克虽然取得了政权,但是面对的却是一个饱受战火摧残的俄国,重整监禁系统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在末代沙皇尼古拉斯二世统治时期,俄国的监禁就已经开始混乱,二月革命后更是乱倒让人难以想象。当时布尔什维克面对的旧沙皇监狱是一个人事制度、管理制度几近损毁的系统,很多看守都是临时雇佣的没有经验的人,而在某些地区,监狱更成为了进出自由的场所。尤其是随着革命的爆发,很多监狱已经损坏,或者无人看管,犯人想不想走,完全取决于自己。

与此同时,相比于沙俄时期,布尔什维克需要的监狱数量,以及对犯人所犯罪行的界定是与过去不同的。在列宁看来,犯人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种普通的刑事罪犯,这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某种意义上,一些罪行较轻者还有可能是自己潜在的同盟者;另一种属于政治犯,包括就沙皇的官僚、大地主、资产阶级,这些人属于是阶级敌人。因此,这两类犯人的处罚是大不相同的,而在当时的革命形势之下,政治犯的数量急剧增长,原有的监牢数目也不够了,这些旧牢房也不够安全。无奈之下,布尔什维克甚至把克里姆林宫内的宫殿当作监房关押政治犯。

在这种对监禁系统巨大的刚性需求下,新的具有创造性的监禁制度出现了,而这一切当然要归功于苏联历史上的第一发明家托洛茨基。1918年6月,托洛茨基曾经要安置一批难以管束的捷克战俘,为了消除这些战俘的敌意,托洛茨基把它们关在了一个集中营(концлагер)里,这是一个露天的监狱。这种处置战俘的方法在古代就曾经出现过,博学的托洛茨基自然了解,不过,他又将这种战争中的工具引申了。在不久后的一份备忘录中,托洛茨基再次提到了集中营,并表示可以用这种露天的监狱监禁城市和乡村的资产阶级,并把他们动员起来,干脏活累活。而这就是古拉格的雏形。

斯大林掌权后,古拉格在30年代达到了高峰,他非常喜欢自己的敌人托洛茨基发明的这项工具,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古拉格竟然在斯大林时期成为了苏联经济体系中的重要支柱。在50年代初,全苏联的古拉格生产的黄金占全国总产量的三分之一,煤炭和木材产量所占比例接近一半,同时古拉格也大量生产几乎所有其他产品。斯大林去世后,历代的苏联继任者都想改变这种不合理的经济体制,不过一直到苏联解体,最后一座古拉格才消失在苏联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