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蒙古独立”是中国近代史上最为惨痛的一段往事，尽管清王朝并没有在对外蒙古地区拥有很强的控制权，但是百年来，外蒙古作为中国的“藩部”，彼此间的关系还是很稳定的。但是，进入20世纪后清朝实行了一系列新政，虽然促进了蒙古地区经济的发展，却在实际上撼动了外蒙古地区王公亲贵们的利益。因此，从这时起，蒙古的上层社会中便开始出现了浓重的分裂情绪。

外蒙古形势图

辛亥革命爆发后，清王朝驻库伦的士兵被迫外调，蒙古王公们得到了独立的良机，在沙俄势力的支持下，外蒙古发动了库伦兵变。12月28日，喀尔喀活佛哲布尊丹巴登基为帝，号称“日光皇帝”，年号“共戴”。实际上，外蒙古的这次独立犹如一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

首先，外蒙古的独立虽然有俄国背后的支持，但俄国的态度其实很暧昧。在库伦兵变中，所谓的沙俄支持更多只是精神层面。沙俄对于外蒙独立始终持积极态度，但却基本没有给予过实质性援助，但是当中国内部出现问题是，外蒙古的王公们至少在心理上敢于放手一搏了。沙俄在外蒙古问题上的这种暧昧，也使中国政府有了解决外蒙古问题的可能。

八世哲布尊丹巴

其次，在中国政权完成交接后，民国政府便开始着手解决外蒙古问题。中华民国大总统袁世凯呼吁“汉、藏、蒙、满、回同为一家，...，期望藏蒙宗教领袖应发挥影响，使人民在精神上恢复同中国之关系”。尽管这个呼吁并没有实质上改变外蒙古的状况，但是却明确显示了民国政府的态度，也为后续的外交工作打开了局面。

1912年底，俄国曾与外蒙古签订了《俄蒙协约》及俄蒙《商务专条》，希望能通过条约确定外蒙古的独立地位，不过在面对中国政府的交涉时，俄国却不敢采取太强硬的态度。

1913年10月23日，中国外交总长孙宝琪与俄国驻华公使库朋齐斯签署声明，承认了中国在外蒙古的宗主权，这在实际上就已经宣告了外蒙古独立在法理上的失败。此后，双方又经过了多达40次的谈判，终于在1915年6月7日签订了《中俄蒙协约》。该条约正式规定外蒙古是中国的领土，取消了“独立的大蒙古国”，袁世凯册封八世哲布尊丹巴为“呼图克图汗”。不过这份条约还是有很多妥协，虽然维护了中国领土的主权完整，却也承认了外蒙古的自治，规定了俄国在外蒙古权力，从而使外蒙古在实质上成为了沙皇俄国的势力范围。

中俄蒙协约签订现场

尽管如此，这份条约却在法理上确立了中国对外蒙古的主权，中国恢复对外蒙古的控制只是欠缺时机而已。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爆发，中国则等来了收回外蒙古的时机。十月革命后，布尔什维克政府陷入与白卫军的内战中，无暇顾及外蒙古，尽管袁世凯已经故去，不过中华民国大总统徐世昌与政府总理段祺瑞毅然决定出兵外蒙。西北筹边使徐树铮率兵进入库伦，挟持外蒙古内阁总理巴德玛 · 多尔济，并软禁了哲布尊丹巴活佛。同年11月17日，外蒙古正式上书中华民国大总统徐世昌，呈请废除俄蒙一切条约，蒙古全境归还中国。就这样，外蒙古独立的闹剧暂时告一段落了。

徐树铮与蒙古王公合影

中国因辛亥革命之故，使俄国在外蒙古有可乘之机；而俄国十月革命却又使中国能够有机会再次收回外蒙古，历史有时候就是如此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