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你会不会觉得,出租车就像是一个临时的避风港?
打开车门,有的人会脱掉沉重的外套,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享受这短暂的清净;有的人也许初来乍到,迫不及待的想从司机口中了解这个城市更多的信息;有的人刚经历一场失败的感情,泪水随着车轮的滚动而翻腾。
拉上车门,有人会脱掉高跟鞋,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有人刚经历一场分手,车轮滚动,泪珠才随之滚落崩塌,还有人初识这座城市,就靠与车主人的一番交谈;还有的人,喜欢在车上和司机探讨人生哲学问题,比如隔壁小姐姐问司机爱情是什么,司机回她吐车上两百。
可能当人处在一个密封的空间中,又知道自己一定会到达期盼的目的地,就会不自觉的对其产生亲切感和信任感,因为整个过程不需要你动脑子。
所以,我想那些故事最多的人,不是冒险家、不是夜场老炮、不是演员、也不是作家,而是出租车司机。他们每天都要在城市中来回穿梭,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去他们下一个故事的起点,他们用眼睛和头脑不声不响地记录下了那些人光怪陆离的人生插曲。
今天就和你们分享几个出租车司机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01
08年在北京遇上一个年轻帅气的司机,当时是晚上11点。小哥车开得飘飘忽忽,惊得我一身冷汗。我看师父很有睡意的样子,就准备停下换台车。结果还没开口,小哥跟我说:他清晨5点到现在已经开了18个小时了,女朋友出国去了英国,就想趁着她不在国内的时间多挣点钱,回来就能买房子结婚。
然后当着我的面停车给女友打电话,嘘寒问暖之间不断强调自己现在每天开近20小时的车,保证回来就有新房。最后还不忘叮嘱,“你可一定要回来啊!”挂了电话之后,小哥还问我是不是现在只有买了房子,女生才会感受到男生的真心。我只能苦笑让他别多想,劝他早点回家休息。
回家后,一方面自己感到后怕,18小时的超长疲劳驾驶,庆幸自己还能活着回家;另一方面,为畸形的房价和扭曲的婚姻观而无奈,车子房子不仅毁掉了大批青年的创造力,也毁掉了很多人心中美好的爱情。
那位北京小哥,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如愿和回国的女友走在了一起,开始了自己幸福的生活。
02
上半年打车回家的时候认识了司机李师傅,发现他和我一个小区,女朋友经常在小区门口送他。一来二去也就经常坐他的车和他聊聊最近发生的趣事。上周坐他车的时候,李师傅兴奋地和我聊起了他前不久做的好事。
那天他接了一对小情侣去车站,两人坐在后排两端泾渭分明,明显就是吵架了。车厢内的沉默没有盘旋太久,男生紧缩着眉头长叹了一口气,试图穿越无形的界限握住女方的手向其示弱。但没想到女生却无情地收回了手,侧头看向窗外,整个人都蜷缩在车门旁的角落。而那个男生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停留在空中,进退两难。
李师傅暗中观察了良久,正好前面遇上了“五连发夹弯”,他故意借势急转弯,让女生倒在了男生怀里。车内尴尬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了,小情侣不再各自一方僵持不下,统一战线让他开车稳着点。到达目的地后,李师傅看着男生揽着女生远去的背影,笑着点下了确认送达,发现男生悄悄给他加了小费表示感谢。
“不过后来我退了回去,就当是积德吧。”李师傅笑着对我说。我连连点头表示称赞,余光扫过车内装饰,却发现那副装着他和女友合照的相框不见了。
自己经历过失败的人,也许才会更加希望同样的悲剧不要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吧。
03
还有更多平凡的司机,他们每天接送这座城市的客人,兢兢业业地赚着老实钱,养活自己那一大家子人。
黄师傅就是其中一位。正值晚高峰,他仍然游刃有余在车流里穿梭,直至实在走不动了,他才按了几声喇叭,焦躁地说,又堵了,不知道这红绿灯搞的什么鬼,绿灯才10秒,红灯有两分钟!我劝他忍忍,反正已经习惯了这条路必堵。老黄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告诉我这句话他孩子也经常说。
我们就这么打开了话匣子。老黄谈及他年轻时多勇猛,厂里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八十年代就烫头发,穿喇叭裤,潮得不行。人到壮年,下岗了,孩子也到读书的年纪。他没时间颓废,孤身一人前往省会跑出租车,最辛苦的时候两天没合眼,因为第二天就要交学费。就这么没日没夜的开车,吃饭只吃白饭配榨菜,累了吃点槟榔,他把妻子接到大城市里,还在这养育了两个儿女,现在都上了重本。
下车时老黄师傅告诉我,这么些年,他悟出个道理,生活总是会慢慢变好的,要记得保留希望。我想,也许他是听见了我在和朋友诉苦,生活太难,工作也干不下去了吧。
想知道你扎根的这座城市是什么样子,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坐出租车。不是出租车塑造了城市的个性,而是这座城市的万般人生都浓缩在了出租车里。
失落/失恋/无奈/悲伤,幸福/甜蜜/奋斗/坚强。
那么,你在出租车里,发生过什么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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