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很多没关系没背景的深漂
刚来深圳会首选城中村
那里不仅有比城市更多的烟火气
而且因为房租便宜、生活方便
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上下沙、白石洲、岗厦、蔡屋围.....
每个都异常地拥挤
却又畸形地繁华
城中村虽多,但历史悠久的并不多
而沙尾村就是一个代表
它没有白石洲那样大规模的农民房
也没有桂庙新村那样清新自然
当大部分城中村或拆迁或改造
而重获新生时,这里却依然.....
600多年的历史老村
沙尾在深圳河的出口处,与香港新界隔岸相望,远古时期这里是一片绵延百里的大沙地,在高处眺望就像一条巨龙,沙尾村所处的位置及地形就像是巨龙的沙尾,因此得名。
深圳特区自 1980 年成立以来虽然只有短短 30 余年,可这片土地,却有着 1600 多年的城市史。
该村位于福田区西南部,由东村、西村、新村三个自然村组成,西有上沙、沙嘴,东接石厦、新洲,与上沙、下沙、沙嘴等自然村系一 " 沙 " 相连。
享城市之便的沙尾却无法享城市之美
沙尾村交通便利,临近福田、皇岗双口岸、京港澳高速公路和地铁3、4、7号线,103、103B、63、26、367、76公交都在这里设置了站点,每天早晚时候,村子狭窄的马路上被来往的车辆挤得水泄不通。
沙尾村很小,只有0.4平方公里的面积,改革开放后这里涌入了大批的外来人口,在这个户籍人口不到 1000 多人的村庄,外来人口就早已超过4万。
进入村口便是一条步行街,街道上商铺林立,早上人不多,但每到晚上这里便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往前走几步便会看到沙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在1984年10月便成立了,至今有30多年的历史。
在股份公司的前面,菜市场的上面有一个不大的简陋的广场,几个铁制的靠椅、一个围着破洞铁丝网的篮球场便构成了村里唯一的供村民休闲的活动平台。
步行街的尽头便是住宅区,里面到处张贴着大大小小的求租广告。普通的单间一般是10平左右,一月要1000多块钱,如果位置、采光好的可能会更贵。
相比于外面的小区,这里的房租因为廉价便吸引了大量囊中羞涩的深漂,随着人口如潮水般涌来,这里的楼越盖越高,越盖越挤,于是便形成了一座座典型的握手楼。
“握手楼”阴暗潮湿,外边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电线、网线,如果不是抬头望见的一线天,还以为这里仍然是黑夜。
不见天日的握手楼行间距极窄,逼仄的过道内两人并排走都很困难,住在楼上的租户只需踏出一只脚便能跨到另一栋楼里。
从沙尾的上空俯瞰,村里的四四方方的握手楼密不透风地堆积着,像是游戏里的俄罗斯方块。
即使如此,沙尾的房源仍旧十分紧张,由于很多人在这里蜗居,这里经常发生东西被偷的情况,为了维护这里的治安每天都有武警在这里巡逻。
而距沙尾这个“贫民窟”仅一街之隔的地方却耸立着豪华气派的超高层建筑,红树湾壹号。这样高档的小区对住在握手楼里的深漂来说,虽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其实早在2012年,福田区政府便决定投入300亿元重金全面升级大金沙片区。包括沙嘴、上沙、下沙、沙尾4个典型的城中村和金地工业区。作为福田区最大的旧改片区工程,一开始便万众瞩目。
根据规划,未来的沙尾将被打造成福田区文化创意产业的新名片,除了涌现一批深圳中心区域新城市地标外,这里也将成为深圳宜居生活的典范。
5年过去了当上下沙经过改造重塑面貌时,这里却看不到拆迁的迹象,也许沙尾村的改造需要经历时间。
在沙尾大致住了三类人:
租房者、小贩、原住民
他们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对于拆迁他们都怎么看呢?
原住民:生活超写意的地主
改革开放前,沙尾村属于新沙大队,整个生产大队有2000多人。因为经济落后,日子过得很穷苦。
由于生活所迫,很多人都逃到香港打工,一天能赚10元港币,这在当时是巨大的财富。沙尾村原本有500人,在改革开放前逃港的就有200人。
这里原住民以温、莫、梁、欧等姓氏为主,他们在这里土生土长,见证了这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中很多人搬到小区居住,把房子租赁给外来户,每年数钱到手软,生活超写意。
对于拆迁大部分人的态度是反对的, 不仅是因为那有他们价值几百万的房产,而且也有他们氏族的根基。
租房者:睡在城市里的深漂
沙尾住着形形色色的人,有在福田中心区和车公庙附近上班的白领;有刚到深圳囊中羞涩的外地人;有在城中村商店、餐厅工作的打工仔,也有没有一技之长整天无所事事的年轻人....
无论是什么人群,也不管他们之间的差别有多大,他们有个统一的名字叫深漂。对他们来说沙尾是做梦的地方,虽然杂乱、简陋,但却给他们提供了接近、融入大城市的可能。
送外卖的小崔为了省钱和同学一起合租在一个10平左右的单间,一月1100多块钱,由两人平摊 。他说因为采光通风差,屋里的墙壁上都生满了霉斑,一进屋一股潮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太潮了,一包饼干放一宿,第二天就跟水泡过一样,刚住不到半个月嗓子就发炎了。”
他说希望早日搬到光线充足的小区里,至少像沙嘴村里那样的房子里,攒够足够的钱就回家买房结婚。
在这里不安的租客大多渴望有一天能走出狭窄的小巷,走出灰暗的白天和无光的夜晚,实现自己的深圳梦。
小贩:简单的生活撑起城市的特色
沙尾的城中村里汇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小贩,每日简单重复的劳动给这座村子增添了许多生活的气息。
有走街串巷吆喝卖冰糖葫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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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每天都蹲在村口给上班族擦皮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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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推着小车卖麻辣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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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采访了一些小贩
问问他们对拆迁的看法
李阿姨是个客家人,来自梅州。一台缝纫机外加娴熟的手艺便构成了她生活的全部来源。
她来这里已经十几年了,一开始就住在这里,可以说亲眼见证了沙尾村的变化,她说拆了就去找个房租便宜的地方,但觉得很难。
如果儿子不需要她照顾待产的孙子,就回老家了。她笑着说:“小区是肯定住不起,那不是乡下人住的地方,实在不行,就回家种地,再也不来大城市了。”
来自潮汕的罗摊主,在沙尾综合市场卖水果,现在已经有5年时间了。他挺关心拆迁的,因为如果这里拆迁他可能找不到好的铺位去卖东西了,不过他还会待在深圳,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来自河南周口辛阿姨,在沙尾东村的街口卖凉皮肉夹馍,她老伴则开电瓶车拉人。
她来深圳已经10多年了,刚来的时候因为年轻便在关外的一家工厂工作,后来才来的沙尾村。她说深圳气候好,可以卖凉皮的时间长,如果这边拆迁了她可能回老家继续卖肉夹馍。
沙尾沙嘴,一字之差却大相径庭
而沙尾的旁边便是沙嘴村,远远望去两者并无区别,但走进沙嘴村仿佛到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地方。
作为深圳对外开放的窗口,沙嘴曾风光一时,这个拥有645年历史的小村却是中国第一个股份制村庄。借助毗邻香港的区位优势,这里曾创造了令人惊叹的海鲜美食业和发达的娱乐产业。当时社会上流行一句话“不在沙嘴吃海鲜不算来深圳”。
后来这个红极一时的明星村被贴上“红灯区”、“二奶村”的标签,让那里的人们饱受困扰。随着时代的发展,这里老旧的产业、落后的面貌也渐渐凸显出来。
正是政府下定决心对这里进行整顿改造,沙嘴村重新焕发了新的生机。可以说沙嘴经历了成长的阵痛,才一步步蜕变成现在的模样。
现在的沙嘴从一个昔日落后的城中村,如今变成了白领社区和深圳CBD的配套服务区。
这里街道宽敞、图书馆、幼儿园、社康中心等公共服务设施应有尽有,其他城中村难见的好一佳、万泽、南北药行等品牌店也入驻到了这里。
小到衣食住行,大到医疗教育,都基本可以在小区内解决,简直是个小型的社会。
在村子的西侧有个大型的文化广场,听那里的老人讲这里经常会举办一些文娱活动。
文化广场另设有篮球场、儿童游乐场、文艺演出舞台、绿化等配套设施,很多老人带着他们的孙子孙女在这里玩耍。
两村距离如此之近,但对比却如此鲜明,现在的沙尾村是过去沙嘴村的映射。
未来的沙尾该何去何从?
拆迁的步伐迅速地消灭着深圳城中村,深圳的城中村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被消灭。
大冲旧改在1992年便已提上日程,现在这里高楼林立,到处是热火朝天的工地在如火如荼地建造。旧改后的大冲,房子均价高达9万/平,虽然房价逆天地高但因为是学区房,不久便告罄。
白石洲是深圳最大的城中村,早在2005年,深圳市、区两级政府就开展了白石洲旧村改造的研究工作,如今冲破种种阻力,改造项目终于得以加速,白石洲旧改意味着一个时代走向终结……
而在此时宝龙街道打造的老屋村成为市容整治样本,从此全村告别“脏乱差”。
像沙尾村这样的城中村在城市管理者眼里像一块“补丁”一样,随着时间推移,周围的摩天大楼会一步步蚕食掉它。
正如专家所言,随着大规模的城市改造,像沙尾这样的城中村会慢慢并最终从深圳的地图上抹去。
对城市而言,沙尾只是一个小地方,而对于居住在那里的人们而言,沙尾却是他们的世界。
虽然拆迁后这里依然还会恢复昔日的热闹,只是能有资格让这里热闹的人将不再是初来深圳寻找落脚点的年轻人了,更不属于那些在深圳挣扎求生、勉强糊口的中老年人。
城中村是深漂的第一站也可能是最后一站,拆迁改造后那些异乡人该去往何方?
沙尾,虽然这里只有少数人的梦想和多数人的工作,但在这里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回忆,都有一段难说再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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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摄影师黄伟龙,部分来自网络。
▌编辑:花美男(执行编辑:小小强 /责任编辑:罗丽诗)
▌内容:由深圳优生活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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