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梨园名角,大家马上回想起梅兰芳,杨小楼,严凤英,叶盛兰的名字。
其中,作为叶派艺术的创始人叶盛兰是自树一派的表演艺术家,他嗓音宽厚圆润,长相器宇不凡,行腔刚劲遒健,华丽婉转,是中国戏曲史上京剧小生的经典之作。
叶盛兰祖籍是安徽太湖县人,生于北京,祖父叶中定是四喜班净角台柱,其父叶春善是
是成就卓越的戏曲教育家,可谓是出生于表演世家了。
但与其曾祖父和父亲不同的是,叶盛兰这一代经历了更多风雨,他苦过,红过,也委屈过,更被折磨过,最后带着遗憾离开那个让他迷惑,愤恨,屈服的世界。
叶盛兰在戏曲表演上的成就不用多说,懂行的人自然知道。
我们就拿文革前后发生在他身上的两件事说说吧!
反右以后,舞台上的叶盛兰已不是当初的叶盛兰,虽还扮演吕布、周瑜,但今日之水已不同于昨日之水。
上头对他的处理可谓别出心裁:戴上右派帽子,但不登报宣布;仍然上台唱戏,但不准出场谢幕。想出这么个“别出心裁”的处理方法,主要是因为叶盛兰的表演艺术无人可以取代。缺了他,不单是缺了角儿,而且是缺了行。
他在戏曲界的不可替代性,是他能够在紧张的局势中再次登上舞台的原因。
戴帽后的叶盛兰登台演的第一出戏是《奇双会》。
他扮演年轻的县令赵宠,杜近芳扮演赵宠之妻李桂枝。
其中一折叫《桂枝写状》,它必须以极其细腻的表演传递出这小两口新婚燕尔的种种情态。
这出戏,他与他不知演过多少次,熟得不能再熟了。
可今天的演出不同,他和她是舞台上的搭档,也是现实中的敌人。
杜近芳式在批判会上揭发、批判叶盛兰最狠,最严重的人。
所谓入戏?入戏就是进入感情,叶盛兰还能入戏吗?
而叶盛兰最关心的是今天是“戴帽”上场,观众还“认”吗?还能保持着往昔观众对自己扮演角色的期待吗?
当他上场了,一亮相,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头顶右派帽子的叶盛兰不敢相信这掌声是不是“冲”他来的,也不敢判断这叫好声是“真好”,还是“倒好”。
待他一张嘴,剧场里就更加热烈,掌声一片。
叶盛兰确定了这一切都是给他的,是“冲”着他来的。
叶盛兰戴上了右派帽子,可观众不买账,照旧给他戴上名角桂冠。
不管你这个演员是左还是右,进了剧场,观众看的是戏,认的是角儿。
老百姓真有点“对着干”,对久违了的叶盛兰特爱,也特捧。该叫好的地方叫好,不该叫好的地方也叫好。
叶盛兰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越演越好。
“观众还认我!”一代戏曲大家像个孩子般高兴地手舞足蹈。
1966年,文革正式开始后,叶盛兰自然受到冲击。
他和叶氏家族被彻底剥夺,彻底摧毁。中国的舞台属于江青,属于样板戏。
叶盛兰被逼下乡插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过了11年。
最后在1978年6月15日,在医院地病床上带着光耀,屈辱永远地离开了。
而在叶盛兰告别仪式上,他的搭档和敌人杜近芳用凄迷的眼神久久地看着死者,哭成了泪人,死死抓住缓缓移动的灵床,不让逝者归去,身子几乎拖倒在地。
两人以表演艺术和情感生命写成的故事,有着真实的情、真实的恨,而在这一刻,也都成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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