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到鼓浪屿来,只顾得看街景,后来才知道弘一法师同鼓浪屿的缘分,就萌生了再赴鼓浪屿的念头,一晃几年过去了,今年10月终于成行了。
弘一法师于1936年5月至1937年1月间在鼓浪屿日光岩闭关修行了8个月,做了不少的事情,他研究日本律宗,编辑佛教学刊,先后编定了《南山年谱》、《灵芝年谱》,撰写了晋江《草庵记》、《奇僧法空禅师传》,并抄写了《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阿弥陀经》、《药师本愿功德经》三部经书。
这三部经书几经辗转,分别收藏于新加坡、浙江与厦门。则悟法师就在《弘一鼓浪写经》重刊典藏仪式上说:“弘一法师抄写的经书每一个字的起笔、收笔都气韵如一,这充分说明大师的修行境界已十分高深。”
著名作家郁达夫对弘一法师仰慕已久,他提出希望能一见留学日本的前辈弘一法师,1936年12月,南普陀广洽法师和厦门《星光报》记者赵家欣陪同他登上日光岩拜访弘一法师。然而,弘一法师常年静修,对这位因小说《沉沦》而蜚声文坛的作家竟然一无所知,接见时只是拱手致意,合十问讯,赠予几本佛书而已,谈话极少。尽管如此,郁达夫依然对这次拜访十分珍视,还赋诗一首以抒敬仰之意。他写道:“不似西泠遇骆丞,南来有意访高僧。远公说法无多语,六祖传真只一灯。学士清平弹别调,道宗宏议薄飞升。中年亦具逃禅意,两事何周割未能。”
这天一大早,走街串巷上小山,来到了日光岩寺,开始寻找弘一法师当年的踪迹,除了游人,寺内有三个尼姑模样的人,于是上前客客气气的询问关于大师的信息,两个尼姑忙着数手头的硬币,一个尼姑在看手机,没有一个人搭理我,看她们也没有什么出家人的样子,算了吧,哼!
在一个角落里,终于发现一间小屋,挂着"弘一法师纪念馆"牌子,说明是大师当年闭关修行的地方,当年的房间早就毁坏了,这个显然是新建的,门上锁,不能进去,再问看手机的尼姑,头都不抬地回答"不能进,不能进!"哼!哼!
从日光岩寺大门进去的左边山坡上,是"弘一大师纪念园"所在地,石壁上有"华枝春满天心月圆"八个字,据说是弘一法师圆寂前留下的偈语,拾级而上,大师的石雕像端坐在台基上,周围是一派绿茵茵。
弘一法师面相安详,却亦喜亦悲,眼光深邃,却目空一切,前面有些香火和鲜花,旁边有几个矿泉水瓶,将空瓶收拾去,就剩下我面对大师的坐像,傻傻地坐在大师对面,当时万念皆无,或曰脑海一片空白。
转身俯视日光岩寺,果然一派新面貌,其实都是新建筑,这里最早是莲花庵,只有一个石洞,据说郑成功将这里的“晃石”晃字拆成日光二字,莲花庵又称日光寺,估计上世纪末修建后才名曰“日光岩寺”的,这样看来,日光岩寺内的三个尼姑模样的人原来是有来历的。
据说,弘一法师本打算在日光岩寺闭关三年的,那么,弘一法师为什么只待了半年就离开这里呢?据陪法师同去高文显的回忆,法师嫌环境太吵。小木屋下的厨子的说话声,早晨的洗菜声、炒菜声都“吵”得法师心烦。更令法师难以忍受的是,隔壁冒出的浓烟使“法师蒙熏”,连白天也不能好好地用心治学。1936年旧历12月6日,法师移居南普陀。
在寺内闲逛的时候,同当地人聊了起来,也了解一些当时情形,曾几何时,莲花庵仅是一间小庙,住在这里的人杂七杂八的,生活环境嘈杂不堪,并发生过有伤风化的事情,按今天的话说是“违反生活纪律”,后来莲花庵实际上破败了。至于日光岩寺,那是后来的事儿了。
看来,弘一法师来是躲清净的,以为日光岩很清净,去也是为躲清净,原来日光岩并不清净。大师在鼓浪屿留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刚到鼓浪屿从码头上岸的,一柄墨伞下是大师清癯的背影,一张是大师在日光岩的正面形象,执扇在胸,慈悲在脸。弘一法师,为初心而来,为初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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