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早早便准备好了火锅，媳妇下班后，递上筷子：“我们赶紧吃，吃完去看电影《芳华》。”还在日本采访国足的时候，便始终惦记着这部电影，东京归来，自然要先睹为快。

对于一个将近40岁的人来说，《芳华》的场景和旋律很自然地勾起了很多回忆，对于一名军事爱好者来说，曾经的那场战争也可以引发更多的话题，但对于一名足球记者来说，无数个镜头，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中国足球。

40年前，那是中国激烈变革的年代，40年后，是中国足球激烈变革的年代。《芳华》用时代和人性这两个沉甸甸的词语，书写着那个时代，书写着那个青春，也映照着新的时代，映照着新的青春……

包括中国足球的变革和冲突。

【芳华】

第一眼便是何小萍，当我在脑海里搜刮词语准备形容她那时的样子时，媳妇在旁边脱口而出：“纯净啊！”

纯净的背后也有这一份沉甸甸的情感：为了当兵，何小萍用了她继父的姓，她一直思念着被劳改的生父，却不敢用父亲的姓氏，进入文工团，在何小萍看来，是一个新的开始。

只是，在带着梦想踏入文工团的那一刻开始，笑容便逐渐从何小萍脸上消失，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军装事件、打靶事件、内衣海绵事件、刘峰“耍流氓”事件，一波接一波，何小萍没有了笑容，她怯懦，她压抑，她无声地反抗，她归于平静，却又在获得荣誉之后成为了精神病，最终的她是黑色的脸庞，和麻木或者平静的神情。

有一个镜头，何小萍在接到他去野战医院的命令时，无喜无悲，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丝嘲弄——嘲弄政委吗？嘲弄着时代，嘲弄着人性。

另一条主线：刘峰充满着革命主义的理想，他热情、友好、友善，但他也有着一分压抑的情感，直到邓丽君的歌声将这份情感唤醒，却换来了噩梦般的结局——林丁丁没有维护这名挚爱着她的男人，最终刘峰被调离，他参加了战争，他失去了手臂——那个试图去“摸”林丁丁的手臂，他离开部队惨淡为生，老婆跟人跑了，自己也被联防队讹诈——或许没有几个人知道联防队这个时代词语了吧。

“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只有何小萍才真正明白他的善良。”这样的一句话，太直入内心深处。但结局并不温暖——“她们（刘峰和何小萍）没有结婚，却相依为命。”

《芳华》明快的色调，或者鲜血淋漓的背后，是浓郁的灰色，每一条辅线都是如此：萧穗子热恋着陈灿，但走在一起的是郝淑雯和陈灿这一对高干子女，里面有四个字无数次出现——门当户对！

当萧穗子继何小萍、刘峰之后步入战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在想——她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呢！林丁丁，她选择了华侨，在告诉穗子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满脸洋溢着笑容，据说小说里的林丁丁没有如此脸谱化，但那是另外一个事情了。

真实，是这部电影给我最深刻的印象，若说有什么不真实的地方，便是很多年后林丁丁的照片了——胖女人，以至于惠子都忍不住说：“假手都不愿意摸了吧。”这一刻，一丝快意在心中萌生，可是，这不恰恰是这部电影唯一不真实的所在吗？

抚慰众生，仅此而已！

时代和人性——我们暂且去掉悲剧这两个字——是《芳华》的主旋律，其实，何小萍的遭遇，在那个时代又算什么呢？而人性，现在不仍是如此吗？时代碾碎了梦想，而不变的是人性，激荡的社会变革，不过是放大了人性而已。

【足球】

看电影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起了中国足球，现在写下这些东西，肯定有人说，你这不是有病吗？确实有病，或许是职业病，但我更想用袁立和《演员的诞生》事件中的一句评语：我们都是时代的病人。

看完电影后，我也做了一次直播，当然是关于中国足球的，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说起了鲁能球迷和球员的冲突，记得我是这样说的：“这是鲁能球迷所独有的吗？其他中超俱乐部大抵也是如此；这是中超所独有的吗？国家队也是如此，每次国足丢球，挨骂的可都是门将，无论是曾诚还是王大雷；这是中国足球所独有的吗？全世界足球都是如此。”

但鲁能的身上，更加折射了时代的影子，鲁能球迷的情感冲突也是如此。

40年前，是中国社会激烈变迁的年代，如今的中国足球，其激烈变迁的幅度恐怕不亚于40年前社会的变迁，在这种极端的变动中，有俱乐部可以一掷二三十亿，但鲁能只能稳定投入。用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鲁能就像那次变革之前的工人和他们的子女，极尽辉煌，而现实却选择了另一批人。

缅怀着昔日的辉煌，不堪现实的残酷，进而引发极端的情绪，不正是人性的常态吗？

鲁能如此，中国足球又有什么两样？不同的道路，同样的命运和遭遇。

在观看《芳华》的时候，刘峰和何小萍的遭遇让情感极度压抑，但给人更多思考的却是萧穗子，因为她更像你我。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比如她对何小萍就有着足够的善意，便如此刻的你我也会认为自己是很好的人一样。她向往着爱情，同情着弱者，她对现实有着深入的反思，并规范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可是，在那个“内衣海绵”的故事中，她不是如同所有人一样在大笑吗？很清楚地记得一句话：“那时候笑得最欢的可是你。”

我们也大抵如此吧，在激荡的时代和永恒的人性中，我们也经常在随波逐流吧。

但我们不主动为恶，我们时刻地反思，这让我们不至于彻底迷失和沦落，这或许就是《芳华》的温暖所在和你我的价值所在——

尽管这种温暖和价值，在时代和人性面前，那么地微弱。

编辑 | 苏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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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报制造，资深记者陈永主笔，鲁能资讯第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