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北洋海军建设起步晚于福建水师。直到1875年,北洋、福建海军并举发展。
但自主持福建海军发展的掌舵人物沈葆祯死后,晚清海军建设的全部实权落到了北洋大臣李鸿章的手中,所以此后晚清海军发展的战略重心基本转移到北洋海军。
故即便是福州船政学堂的毕业生也很少留在福建海军,而相继被李鸿章招纳至北洋靡下。留学回国的海军学生也是同样的情形。而这些学生大部分出自福建本地,所以北洋海军中闽籍人员非常集中。
李鸿章认为“闽厂学堂最早,不得不就中择用”,又有“闽开风气独先,今日创办海军,岂能舍此而取其他未习者。”
李鸿章管理北洋海军二十年,张之洞、曾国荃视之为前辈,办水师学堂时,多向李请教。李以闽堂为海军鼻祖,应向其看齐。有信告曾国荃曰:
“闽堂是开山之祖,至于斟酌损益,后来原易为功。此间学堂指天津北洋水师学堂略仿闽前后学堂规式。”
所以当各校开办招生时,就地取材,但本省学生来报考者反不及闽籍远来报考之踊跃。
其原因各省水师学堂总办几乎全是闽人,而各个学校成员及教习又多闽产。以前各处水师学堂招生,全由总办作主,井未公布,招生时该校教职员近水楼台必先知之。
由是先期函招其亲属子弟来校应考,此情势所必然。所以闽堂多是闽籍学生,而粤堂,宁堂,津堂等处,亦多是闽籍学生。
此后,随着大批闽籍人士进入海军就职,逐步在海军中形成了一条相互帮带、扶持、举荐的链条。
近代中国海军闽人独多,此即为最大的原因。
附:
福州船政局设立之初,即着手兴建学堂,1866年6月25日,左宗棠在请求设局造船的那个著名奏折中指出:
“夫习造轮船非为造船也,欲尽其制造驾驶之术非徒求一二人能制造、驾驶也,欲广其传使中国艺日进,制造、驾驶辗转授受,传习无穷耳。故必开艺局,选少年颖悟子弟习其文字,诵其书,通其学,而后西法可衍于中国。”
沈葆祯也说:“船政根本在于学堂。”
设厂与办学并重,是福州船政局的一个显著特点。沈葆祯于1867年6月到船政局任事。
以制造轮船需培养造船人才,开办制造学堂以驾驶轮船须培养驾驶人才,开办驾驶管轮学堂这两个学堂与船厂同时兴办,所招学生,起先自是福建省本地人,这是闽人与近代海军关系之始。
从此海军日见兴盛,闽人的势力亦随之逐渐发展起来。
学堂开始招生时,设想的生源主要为本地资质聪颖、粗通文字子弟。但在科举盛行的时代背景之下,这种破天荒建立的军事技术学校对士子吸引力不大,因此后来把招生一直扩展到广东,香港一带。
但本地报考的人即非常之少,何况是到外省招生,报考人数当然更少。当时参加报考的,主要是当地家境贫寒之士。
“当时风气未开,船政设在福州,民众以为飘洋过海是一件危险事业,不愿把青年投入这项工作。福州有两句俗谚语‘好子不当兵’‘行船走马三分命’,恰好充当海军船政学生,既是当兵性质,又是飘洋过海的危险,其甘心投向海校为学生,只有家境贫寒之家的子弟贪得月薪四两银,又得以近家照顾”。
所以船政学堂开办之初招收的学生基本上是出于生计考虑而报考的。其次是受到外国影响的家庭和商人子弟、外国人办学堂的学生。
同时,不仅马尾船政学堂的学生基本来自福建,晚清时期其它儿个较大规模海军学校的学生也有大部分是来自福建。
继马尾船政学堂创办之后,清政府还陆续办了少所海军学校,即1888年李鸿章等创办北洋水师学堂天津,1882年刘坤一创办的黄埔水师学堂,还有1890年两江总督曾国荃在南京创办的江南水师学堂,1889年设立的威海水师学堂。
这些学堂虽创立较晚,但也为晚清海军培养了不少的海军将领和技术方面的人才。这些人才也有很多是闽人。
来稿/黄建平 运营/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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