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上映,刷屏朋友圈。
观众眼中升腾的不光是泪水,还有一个女人。
她就是《芳华》的编剧严歌苓。
这个从1987年开始,30余年笔耕不辍,平均一年一部小说,几乎包揽华语文坛所有奖项的作家,堪称当代文坛女王。
总有人说她的成功是来源于幸运,因为她拥有别人梦寐以求的家世、美貌和天赋。
但却很少有人知道一个真女王的炼成,是来自于一股明明可以拼颜值,却偏要拼才华的狠劲。
01
严歌苓给大家的第一印象,是摄人的“美”。
年轻时当文艺兵的跳舞经历,让严歌苓始终保持了一个女性最美的情态,不管何时,她都以没有纰漏的精致妆容露面,始终保持着舞蹈演员般挺拔秀美的身姿。
就连交往多年的闺蜜陈冲都表示,她也没有见过严歌苓没化妆的样子。
即使用“美女作家”形容60岁的严歌苓,也毫不突兀,但她自己却对这种称呼深恶痛绝,哪怕被称之为“女作家”,她都深感不适。
“作家就是作家,她不应该把她的性别,变成她的一种特色,或者作为一种category(类型)。”
作家是一份职业,而她自己就是一个“写稿佬”,无关男女。
她笔下的女性都如她一般,有一张让人记忆深刻的脸,无关乎性别,充满了爱、恨、抗争和与众不同。
在她的带领下,女性冲破了“美”的束缚,不为“美”动,不为“色”拘。
“女人是无限体,只要不被打碎打烂,她一直可以接受。”
她深知美有上限之处,亦有穷尽之时,不愿把自己划为与男性区分的第二性,她要做女王,而“女”字不能成为“王”的修饰词。
02
想成为女王,没有捷径,唯才华而已。
她12岁成为文艺兵,早上4点起床练功,写信时也要练舞蹈的基本功劈腿。
从事写作的30年来,她坚持每天写作6小时,坐得住,坐得牢,像当初练功的少女一样。
正是这样“行刑”一般持之以恒的勤奋,才让她的生命如有光照。
有人问她什么是最在意的品质,她说:“聪明人使笨功夫。”
她的小说常常使人感同身受,是因为从不闭门造车。
她曾走访多地采访,吃透南京大屠杀的历史,只为刻画出惊艳的“金陵十三钗”;
她亲身体验,去百乐门跳舞,混迹赌场,只为塑造出正邪交织的“上海舞男”;
她下乡和农妇一起劳作,种庄稼挖红薯,只为创作出执着单纯的“第九个寡妇”;
她去往日本避世的小山村,接触传统日本女人,只为勾勒坚韧善良的“小姨多鹤”。
她说:“我经历过无数个人生。”
她经历的全部人生,都是她对“写作”这件事所投入的几十年如一日的不懈努力。
人的才华就像是一口井,不断的补给才能让它长盛不衰。
一靠经历,二靠书籍。
女人的一生最应该坚持的就是读书。
严歌苓的家堪比一个小书店,古今中外、文学名著,应有尽有。
她喜欢利用乘车的时间看书,沉浸书中会坐过车站,落下东西。
读书可以使女性产生一种情调,它是独立于女性形象之外的美丽。她身上总有一种高贵的书卷气,是任何物质换不回来的。
严歌苓曾说:舞蹈是她前半生的追求,而读书是她对生命的永不辜负。
她的人生信条如下:才华虽然重要,勤奋却是能使一个人走到最后辉煌的必要条件。
这是作家严歌苓的自白,一个拼尽才华的追光者。
03
当我们提及女王的时候,很少会像提到公主那样想到爱情,我们想到更多的是社会和未来。
一个女王,从来不会将自己深陷入小情小爱里,而会对社会的洪流进行思考。
严歌苓也曾接连遭受爱情的暴击,但她从不悲天悯人,无论遭受怎样的情伤,她都表现得克制又大气,从不出恶言。
这些对爱的理解,她一一收纳,酿成故事,投射到笔下,让她们鲜活又有个性。
而她笔下的女性也大抵如此,情爱只是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金陵十三钗》中的姑娘们,虽出身青楼,却敢怀揣剪刀,代替女学生参加日本人的宴席,和国家民族共存亡。
《少女小渔》中的移民少女小渔,为绿卡听从男友安排嫁给老头。她为爱牺牲,却不屈就,毅然照顾老人。
《第九个寡妇》中的王葡萄,丈夫被枪毙,她没了爱情,依然勇敢、强悍、朴实、孝顺,把公爹从死刑场上救回家,藏匿红薯窖几十年。
她们身上,背负的不仅是爱情,更多的是纯真善良,人性的光辉,卓于人世的风采和魅力。
高晓松曾在《晓松奇谈》中提及严歌苓:
“过去无论是灰姑娘、茶花女,或者杜十娘,几乎所有的女性形象,最后都需要爱情来救赎,需要一个男性的世界来救赎。”
而现在,“她的作品颠覆了千百年来的套路,女性终于站出来说,谢谢各位,我不需要你来救赎我。”
我们要学会咀嚼感情的痛苦,不被生活艰难所打倒,更要学会自我生长,自我拯救。
不为情所累,是每个想成为女王的女人应该紧握的人生哲学。
▽
严歌苓曾有一番霸气斐然的宣言:
“靠父母,你可以成为公主;靠男人,你可以成为皇后;只有靠自己,你才可以成为女王。”
严歌苓用文字构筑的世界,绝不止于对过往的审视,对历史的解读,更是对自我的重新认知,对当下的再度思考,对人生的多面期许,对人性的幽长探秘。
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地本宽而卑者自隘,风花雪月本闲,而多才者命定不凡。
愿每个女人都可以像严歌苓这样,在浮躁的时代里绽放出王者异彩。
万望你能牢记,没有谁能摘下用才华戴上的女王之冠。
人与人为什么会疏远,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答案。
01
“多希望有一天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在一节课上睡着了,一觉醒来还在初中的教室里。
老师的粉笔迎面而来砸到你的脸上,提醒你,上课不要睡觉。
你告诉同桌,说做了个好长的梦。同桌骂你白痴,叫你好好听课。
你看着窗外的球场,阳光洒在脸上,一切都那么熟悉,一切还充满希望!”
这是我们在心里想过无数次的场景还原,也是电影《芳华》最大的主题。
它最大的痛处在于再也回不去了,人间有多少芳华,就有多少遗憾,一个人在经历了许多事情就会发现,青春真的是一个人拥有过的最美好的东西。
文工团解散的时候,所有的人哭得稀里哗啦,舞蹈指导老师抱着政委哭着说:“政委,为什么要解散文工团?为什么?”
这让我想起每次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散伙饭,我明明觉得这样的学习生活无趣又累得要死,盼着它快点结束,可是真的快要结束的时候,又非常舍不得,这里埋葬着我的整个青春啊!
何小萍穿着病服在月下独舞那一段,是全片最美的片段。
刘峰被人陷害,被开除出文工团,几乎所有人和他划清界限的时候,那是全片最残酷的片段。
刘峰唯一一次释放,就是对林丁丁表白,拥抱了她,这个拥抱让他万劫不复。
何小萍唯一一次释放,是拿了林丁丁的军装去拍照,作为新人的她,永远被室友们钉在耻辱柱上面。
《芳华》怀旧美好的画面背后,展现出来的,是无奈、丑陋和血淋淋的现实。
“一个从来不被善待的人,最能识别善良,也最能珍惜善良”,这句话是我在全片中印象最深的一句话,也是把何小萍和刘峰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一条线,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善良的人。
刘峰被迫的离开文工团,只有她一个人去送行,临走前赌气似的大声喊,想让所有人都听见:“我明天早上来送你!”
在那样一个集体主义的时代,文工团的所有人集体背叛了刘峰,而只有何小萍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疏远?因为三观早已不同。
刘峰和何小萍都是那个时代特立独行的人,何小萍早已看穿了文工团所有人的勾心斗角,利己主义,即使给她跳主角的机会,她也不屑与那些人为伍。
后来她从文工团离开,跟随刘峰的脚步去当了一个战地护士,她在病榻前,那个十七岁的士兵问她有没有心上人,她说:“我配不上他(刘峰),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看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当刘峰和何小萍坐在车站那里的时候,何小萍说,有句话在嘴里含了十几年没说,我在想,她会说什么?
我第一反应是,我喜欢你。
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她是喜欢刘峰的,只是一直藏在心里。
而何小萍说的是:能抱抱我吗?
这句话一出来就完全震撼到我了,想来我的格局和严歌苓老师的格局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为什么是能抱抱我吗?
因为这里面包含太多太多含义了,刘峰因为抱了一下林丁丁,毁了他一生,还有他在战场上断了一只胳膊陷入自卑,而这句话是何小萍对刘峰在困境之中伸出的援助之手。
“你抱林丁丁被称耍流氓,能抱抱我吗?”
这是她真实的想法,也是她爱的表达,体会一下这其中的微妙,实在太美了。
两个触不可及的人,在那一刻却有着无比接近的灵魂。
多年之后,萧穗子成了知名记者,林丁丁嫁给了华侨,陈灿变成了地产商,郝淑雯跟他有了孩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刘峰断了一只手之后,变成了一个从事书籍运输的小贩,他的车子还让城管收了,自己没钱交罚款。
刘峰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是自足而充实,他和何小萍相约着一起看望那些在战争中死亡的战友。
电影在最后用萧穗子的角度说:
我是在2016年的春天,孩子的婚礼上,见到了那些失散多年的战友的,不由得感叹,一代人的芳华已逝,面目全非,虽然他们谈笑如故,但是不难看出岁月对每个人的改变,和难掩的失落,倒是刘峰和小萍,显得更知足,话虽不多,却待人温和。
青春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流离失所,在洗尽铅华之后,许多人对人生满是失落,而只有那两个相同的温暖灵魂靠得越来越近。
02
之前,我被一张图片感动的泪流满面。
“毕业那天,六个人的背影,分别回到五个省,最远新疆,最近河南,宿舍里我是唯一一个本地人,把她们依次送走,送走最后的室友之后一个人在火车站哭到起不来。
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再见几次,愿我爱的这些姑娘,一个个都能过得好。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很难受。”
千山独自行,不必再相送。
下一次再聚,不知道会是何年何日。
少女兔有一段话说好:
当我们长大了,社会角色不断变化,这些朋友都莫名地散了。
第一波散在大学那关
彼此去了不同的城市,甚至不同的国家,时间和空间的差异,让我们的关系自然从朋友变为旧人。
第二波散在工作那关
工作后,能聊的话题真的太少了。
上学的时候,毕竟可以吐槽一下舍友和老师,现在能聊什么呢?
我们工作的内容完全不一样,职业规划也南辕北辙,你现在喜欢和讨厌的人我都不知道。
除了将过去反复咀嚼,勉强维持着点赞的情分,似乎也无话可说。
第三波散在婚姻那关
成家立业后,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了。
柴米油盐,人情往来,这些琐碎占据了全部的闲暇时间。
你的一切我都是从朋友圈知道的,甚至无暇去问问老友,最近过得好吗?
是你变了或者我变了吗?都不是。
你忙着嫁人生子,为了柴米油盐而奔波,而我还在求学深造,希望有个好的职业发展,两人的人生轨迹就此往两个方向发展,逐渐疏远,而真正渐行渐远的不是距离,而是三观。
03
前段时间,我从小玩到大的一个哥们结婚,很多年没见,我特意抽空去参加他的婚礼。
和他的见面,我期待了很久,结婚前的那个晚上,我和他一起聊天,却有了鸡同鸭讲的感觉。
读书时候的我们,只要一个眼神交汇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但现在他满肚子倾诉自己生活的不易,我讲的时候他不太感兴趣,他讲的时候我也不能专心听,我们再也无法理解对方,再也无法聊到一起去了。
参加完他的婚姻,我们匆匆告别之后就各奔东西,在开车回去的时候,我握着方向盘,感觉无比失落,想起和他曾经的往事,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这无关于我,也无关于他,只是我们各自的三观和选择的生活方式让我们渐行渐远。
最远的距离不是路程的距离,而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如果我和你隔的很远,坐个飞机就可以很快来到你的身边,而我们聊不到一起,就再也无法走入你的内心世界了。
记得小时候在课本中读到鲁迅的文章《故乡》时,他说自己和少年闰土的关系,当闰土叫了一声“老爷”之后,“我似乎打了一个寒噤,我们之间似乎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我也说不出话”。
那个时候读了很多遍始终不懂其中意思,长大后,再次读到这篇文章,却是感慨不已。
小的时候,我们都好像生活在蛋壳中,懵懵懂懂的唱着“朋友一生一起走,一辈子,一生情”,天真的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厮守在一起。
后来,我们在不同的环境里孵化,破壳而出,有的成了麻雀,有的成了蟒蛇,有的成了鳄鱼,甚至有的成为了恐龙。
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都是来自于山川湖海,却有各自的征途要走。
鳄鱼只能和鳄鱼一起走,麻雀只能和麻雀一起飞,因为他们的三观相同,正如《芳华》中何小萍和刘峰。
人生就是一趟开往坟墓的列车,有的人陪你在始发站出发在中途下车,有的人在中途上车却会陪你坐到终点站。
不必把所有人都请进生命里,生命归根到底是一场不能所有人一起走的独自修行。
昔日的朋友啊,很高兴你能来,不遗憾你离开,致那些我们最好的芳华。
《芳华》背后隐藏的真相:做人的层次决定你的命运
冯小刚的热门电影《芳华》,正在各大影院上映。
昨天去看了电影,我没有失望,《芳华》仍是冯小刚最好的电影之一。
电影,讲的是1970到1980年代,某军区文工团。一群年值芳华的年轻男女,经历了爱情萌发,遭遇了战争的洗礼。时代在发生着剧变,文工团里每个人的命运,也悄然转向。
有人从中看到了年轻,有人看到了时代,也有人看到了人心。
而我,看到的是人的层次。
电影《芳华》,至少把人分为了5个层次,层次又决定着命运,你属于哪一层?
01
只谈好处,不看是非
他们是绝对的现实主义者,他们衡量一切事务的标准,是看自己的利益是否受损。
少了无私,多了索取时的不以为然。
这种人,是影片中的独唱美女林丁丁。
因为长相甜美,林丁丁深受男战士们的喜欢。也正是如此,养成了她过度自私的性格。
林丁丁本来对刘峰有着好感。可是,在与刘峰一抱之后被人撞见,她主动找组织,揭发了刘峰喜欢自己的事情,还说抱的时候解她内衣扣子。她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维护自己的名誉,却全然不顾,会给刘峰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文工团解散后,她又和男友分手,通过二姨介绍,嫁给了华侨,成为第一批移居国外的人。
领受了过多的宠爱,就难免恃宠而骄,就难免以为:别人帮助她,只是本分;她伤害别人,全然没有愧疚。
只谈好处,不看是非。她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有利弊。
02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这种人,也只爱自己,但比林丁丁的“吃相”,要好看,他们会用精心打扮的方式,来实现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王天辰出演的高干子弟陈灿,最适用这个词。
影片中,有关陈灿的两个细节,把他这种性格和层次,诠释得淋漓尽致。
一个是,陈灿出了车祸,需要黄金来做牙的底座。
这时,萧穗子拿出了父母留下来的黄金项链。陈灿稍稍推辞后,就收下了。他知道,这条黄金项链对萧穗子有多重要,他也不是不明白,自己不会和萧穗子好。但因为萧穗子喜欢他,所以,他大大咧咧收下了。
另一个是,退伍后,陈灿没有去其他行业,而是去了海南做房地产。凭借父母的资源,大肆拿地,迅速成为了富裕阶层。他巧妙的依靠父辈的光辉,一路坦途。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样用最快的方式实现。
善于利用各种资源,是他们最大的特点。
03
泾渭分明,黑白有度
这种人,值得佩服。
他们外表看似柔弱,内心却有一支队伍,秩序分明。
影片中的何小萍,一开始,就是以被抛弃者的形象出现:母亲和继父不喜欢她,弟弟妹妹欺负她,亲生父亲,在六岁那年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过。
何小萍以为来到部队,她就会摆脱那个糟糕的世界。
可是,一切事与愿违。
偷穿别人的军装照相,何小萍被舍友排斥,没人愿和她跳舞,嫌弃她身上有馊味。
只有刘峰对她好。
所以,当刘峰被发配到伐木连的那天,她坚持一个人去送刘峰。她心里鄙视文工团群体的所作所为,所以,当有演A角的机会,她选择了装病放弃。二十年后,当刘峰患上重病,她细心照料他,相伴终身。
人有三种活着的方式:活着、体面的活着,明白的活着。
何小萍做到了明白的活着:只对好的人好。她知道幸福很难,被善待很难,所以,她懂得珍惜和爱护善意。
就算,她平时活得隐忍,但为了维护内心的正义感,她愿意引爆自己。
04
善良是本能,也是选择
这是只属于少数人的做人境界。
电影里的男一号“刘峰”,过的就是这样的人生。
他任劳任怨,奉献大于索取。
刘峰脏活累活抢着干。炊事班的猪跑了,他会帮着去追;他只吃饺子皮,把好饺子让给别人;战友结婚买不起沙发,刘峰用自己精湛的木匠手艺,为他打了一对。
就是这样一位极度无私的人,却因抗洪抢险被砸伤了腰。当上级给予他名额,让他到军事院校进修,刘峰又把这个名额让给了他人。最后,在自己亲手打的沙发边,因为抱了喜欢的女孩林丁丁,刘峰的人生发生逆转,被“发配”到滇越边境。
退伍后,他的人生也一度过得糟糕,老婆和一个跑长途车的司机,跑了。
然而,刘峰并不在意。
年轻时,他曾想通过战争来捍卫自己的荣誉。待到年岁渐长,他已经活得云淡风轻,自食其力,不攀附,不依靠。
不是刘峰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是刘峰心里没有私念。
只因为,善良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选择。
05
至恶与至善
影片中两个镜头不多的人,诠释了这两种人生的极端层次。
海口联防队里,故意刁难刘峰的联防队员,诠释了什么是至恶。
为了讹诈1000块钱,他们傲慢又粗暴,满嘴谎话,当刘峰要求拿出罚款的依据时,他们甚至对这位战斗英雄大打出手。他们的动作那么熟练,就像反复操练过。
他们也是普通人,但在他们的认知里,道德、规则与法律,都形同虚设,一切都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欺负那些比自己弱小的人群。
诠释至善的,是那位年仅16岁的小战士。他被烧得面目全非,双目失明。
小战士虚报了1岁,才当上了兵。小战士不知道“果皮丹”是什么,他却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只是希望,每年清明,三个姐姐都能轮流来看他,让他不再孤独。
所以,当敌机开始轰炸,何小萍毫不犹豫的扑向他,保护这个濒临死亡的战士。
惟愿以身许家国,他们是需要永远被记住的人。
06
人为什么要善良,这是我听过最好的答案
田大壮说:“不管这个世界让人绝望到什么程度,都要坚持做善良的事。我们做好人,不是为了要回报,只是为了成为更自由的人,而不是身手枷锁。”
现实主义者,和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为物所驭。
所以到最后,陈灿和林丁丁虽然过得光鲜,但他们胖了身体,疲惫了生活。
泾渭分明的何小萍,虽然经历了被排挤,与精神失常,但清醒后,一生过得豁达且真诚。
刘峰足够善良,为自己而活。
所以,即便最后身患重疾,也有人相伴左右。
联防队员的名字,已消失在时间里。只有那些洒过热血的英雄,将世世代代被铭记。
决定你人生命运的,往往不是其他,是你做人做事的格局与层次。
萧穗子的独白声中,故事悄然落下了帷幕。
“每次同学聚会,别人都是一脸沧桑抱怨着生活,而刘峰和何小萍,却显得平静温和,看起来比别人更幸福。”
是的,善良与有原则的人,才会过得好,天堂虽远,但总有人到达过那里。
你必须足够善良,才能沧桑看尽,经受世事刁难。
《芳华》暴露的社交潜规则,到底多残酷
工团那一代人的青春,在《芳华》里揭开、落幕。开始有多美好,后面就有多残酷。
萧穗子孩子的婚礼上,战友重见,说说笑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记忆兀自挑选之后,留下的都是情深似海。
青春很美,但过去真的没有一丝龃龉?要我说,那时展露的人性百态比之现在一点不少。
《芳华》里的这些社交潜规则,你真的看懂了吗?
付出型人格带不来尊重
这世界不缺善良,缺的是加了理智的善良。
刘峰是个自带崇高属性的人。表面上看,在文工团他不可或缺,连炊事班的猪丢了,也来找他帮忙。“谁也没有设想过,我们这支队伍里没有了刘峰,会是怎样。”
但他无底线的付出,结果却是被践踏,这是为什么?
他做的那些事,给别人修表、做沙发、从北京捎东西、抓猪,是可替代性最强的。过度消耗自己去做这些琐碎小事,让人忽略了他的价值。
刘峰离开三天,就没人再说起他了。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最初让人欣喜,然后他们就会将你的付出看成理所当然,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多年以后,郝淑雯在街头碰上了被执法人员讹上的刘峰,仗义执言,罚金也代付得爽快。下一个场景,却是和萧穗子一起调侃刘峰曾经“猥亵”林丁丁。
她们趁着刘峰去写借条,手里拿着他的假肢和林丁丁在国外发福的照片,嬉笑着,“换现在还摸吗?怕是假手都不摸了吧!”
打心眼儿里,她们从没相信过刘峰。
三毛在《西风不识相》中写,自己年少出国留学,家长教导自己:在外待人处事,要有中国人的教养,凡事忍让,吃亏就是便宜。
自己分到一间四人宿舍,第一次和外国人打交道,她一直谨记父母的教诲,扫地、换水、擦桌都抢着干。
最初一个月,大家总抢着做事。但三个月后,她开始铺两个人的床,接着三个人,然后四个人。半年下来,她成了宿舍最受欢迎的人:清理衣物、打扫卫生……
她的付出,让室友们得寸进尺。
有天晚上,宿舍的女孩子偷偷喝了酒,横七竖八挤到三毛床上坐着、躺着,一个个像疯子一样,全然忘了她说过四次,不喜欢别人在她床上躺。偏偏院长这时找过来,又把室友卖避孕药的事冤枉到三毛头上。
多日的委屈一下爆发,三毛拿起扫把就一通乱打。
没想到那次之后,大家对她反而客气了。
《派遣员的品格》里,新进员工森美雪误以为自己弄坏了咖啡机,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也为了塑造自己可信赖的形象。她开始帮忙买咖啡,也帮忙带烟。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前辈同事们开始使唤她做这做那,她成了一个跑腿的派遣员。
即便她也不想做这些事,却难以开口拒绝。
然而费力也未必讨好,她被其他的新员工吐槽没有自尊,勾引领导,深受排挤。
她试图拒绝,也遭来一片嘘声。
她总是顾及别人,可别人有那么多,永远无法面面俱到。
生活中这样的人非常多,尤其是职场新人。
因为初来乍到便小心翼翼,畏畏缩缩。
明明自己很忙,也不好意思拒绝。
明明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也不敢吭声。
就像便利贴一样,用过之后就可以被随便抛弃。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顾及别人的感受不是坏事,但不能让别人对你无所顾忌。
学会拒绝别人,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为了赢得尊重。真正的聪明人懂得顾及他人,同时让人感激。
自身价值决定社交价值
何小萍改了姓,为了躲过批判,顺利入伍。
她天真地以为,穿上军装,就不会有人再欺负她,她以为文工团是理想中的乌托邦。
但命运早已暗中排好了规则,这个集体给不了她温暖。
在背景方面,亲生父亲未平反就去世,母亲改嫁,继父嫌弃,弟弟妹妹欺负她。她身上没有别人想要巴结的东西。
在能力方面,她跳舞很好,甚至能上A角,但这种能力在文工团不稀缺,甚至会挤走另外人的位置。
文工团没有何小萍的朋友,她不在价值交换链条中,被没教养的人欺辱。
何小萍认清了文工团那帮人的残酷之处,她封闭自己的内心,不与之为伍。所以后来即使有机会跳A角,她也第一时间选择了逃离。
“我们像隔着一座山,无论如何,注定终生无法相遇。”
前高盛投行朱英楠在TED演讲《如何更好地社交》中讲到,大学时,自己也认为人脉很重要,甚至为此回北京,结交不同的大佬。他展示了一张图片,是他那一年收到的名片:
左边是没有整理过的,右边是整理过的,马云、李开复、冯仑……还和马云合了影。
那这些人是否给了他帮助?五年之后回头望,他发现,这些名片在他学习工作中的影响,就三个字:然并卵。
他逐渐意识到:关键是寻找自己稀缺度高的市场,而不是忙着收集牛人的名片。
《六度人脉》里说,社交的关键点一是方向,二是传递。方向是你应该认识什么样的人,传递则是指你应该展示和发送的信息。
所谓社交关系,绝不是你认识他、他也认识你就可以了,而是合作与同行的人脉。
真正的朋友只和感情有关,社交却往往是一种价值交换,真实又残酷。
中立有时也是一种恶
比起刘峰、何小萍的主角光环,作为叙述者,萧穗子身上发生的故事就显得平淡许多。但她又和观众距离最近——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像穗子一样的旁观者。
郝淑雯有在部队高层的父亲,林丁丁姿色出挑,穗子显得很平凡。她能做的,就是融入文工团的核心群体,才能让自己没那么逊色。
在何小萍被质问是不是偷了军装时,她在门口看着。
小芭蕾去撕扯何小萍的内衣,她也只是做了“事后诸葛亮”——在女指导喝止之后,才弱弱说了句“你这样有点过分了”。
她和谁都能聊上一两句,却也都不深不浅。从不参与斗争,在散伙宴上面哭得最惨。
唯独一次失态,就是“海绵事件”,为了附和女生们的群嘲,她笑得最厉害,说,“搓澡的海绵垫胸,那上面可能还有老泥儿呢!”
向来不温不火的人,“面面俱到”一旦用力过猛,讨好群体的面目就被显露。
在某些时刻,中立的态度,本身就是在纵容作恶。
《芳华》的作者严歌苓也说,“我有自己的一份忏悔,因为当年欺负战友的经历,也有我的一份罪恶。 写这个故事也在幻想我当年的角色,给出一份忏悔,给出一份批判。”
经济学家约翰·凯恩斯在《概率论》中提出过“中立原理”,也叫“理由不充足原理”:如果我们没有充足理由说明某事的真伪,我们就选对等的概率,来定每一事物的真实值。
现实中很多人都是这样。说话、办事从不跨出安全区,保护自己的同时,其实也是在附和他人,显得自己合群。
《中立病》一文中有个故事:
“完美女生”阿音漂亮大方、待人亲切,特别能照顾别人的感受。一次同学想选课,拿不准主意,问阿音,她回答说:“营销对以后工作有好处,艺术能陶冶情操……”
话音未落,就惹恼了提问的人:阿音过于理智,把自己藏得很深。
遇事始终中立的人,一方面不想得罪人,另一方面是在保护自己。人际交往中,这样的方式虽能保人不受伤害,但也难以让人接受。
正如但丁在《神曲》中说的:地狱中最黑暗之地,乃为那些在道德危机之时、保持中立之人而留。
远离那些两面三刀的人
影片中的政委,拿各种糖衣炮弹给予手下们“无限关爱”——觉得你好,就送你去前线。
刘峰在被冤枉得最惨时,没有得到政委支持,被送去前线做伐木工;
何小萍因为刘峰的离开对团队心灰意冷,却被政委架上舞台情感绑架,结束后被送到前线做护士;
说穗子有文字功底,就派她去前线做记者,而现实原因似乎是,她的家庭背景,在剩下的一群人中,是最弱的一个。
这样的政委,和《搜索》中的沈流舒十分相像:
为了拿下订单,强行带着妻子秀恩爱,回了家便继续冷暴力;
叶蓝秋死后,第一时间在镜头前面痛哭流涕,给公司和自己树立形象,还急着背后捅刀,让报道叶蓝秋事件的记者陈若兮丢了工作,完全看不出为发生悲剧的女下属惋惜的真诚……
面对这样的人,徐静蕾在《梦想照进现实》中的一句台词给出了解决办法:
“适当远离损人利己、口蜜腹剑、两面三刀、出尔反尔之阴险小人,对待此种人能一刀毙命就一刀毙命,要不然就尔虞我诈应付了事。
尽量接近一些雪中送炭、以诚待人、表里如一、说一不二之仁惠君子,这样你不知不觉中也会受他们所影响感染,变得积极上进,成为谦谦君子。”
严歌苓说,这部芳华是冯小刚的命题作文,但她自己也没完全按照要求写。激情、美好的青春记忆之外,人性,带来了更深刻的冲突点。
美好的确绚烂,但在纷繁复杂的人物关系中,更让人深省的,是那些穿越时代依旧奏效的社交规则。
因为,人性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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