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清军入关后,开始实施了“剃发易服”的政策,改剃满族发型,改著满族服饰的政策,因此开始中断了几千年来民族服饰汉服的发展历程以及男子“不剃发、结发于冠”的传统。
【剃发易服的经过】
清军入关前,皇太极明令:“凡汉人官民男女,穿戴要全照满洲式样……”。1644年,正式颁布“剃发令”,6月15日全国实行剃发,1645年,再次颁布“剃发令”继而颁布“易服令”,当时有“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口号流传。汉族人民为保护世代相承的文物衣冠进行了此起彼伏的斗争。最后被清朝统治者暴力镇压,满清取得胜利。
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清朝统治,无数人剪除辫子,汉民族恢复长衫、对襟褂子、大襟衫等新式的汉族服饰。 然而尽管“剃发易服”已退出历史舞台多年,它的影响却一直延续至今。
清朝入关的一段时间内,其实清政府对汉人的仪节并没有那么严格,剃发更不曾是政令,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是一个叫做孙之獬的人。让人惊讶的是孙之獬是明朝的进士出身,他是一个汉人,一个汉人如何影响了清初的政令的呢?在剃发令的颁布过程中,他究竟发挥了怎样的作用呢?
孙之獬(1591—1647),字龙拂,博山大庄村人。天启二年(1622)举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后因馆试第一,升为翰林院检讨。天启七年(1627年)充顺天乡试正考官。崇祯初年,崇祯皇帝下旨毁阉逆编纂的《三朝要典》,孙之獬力主不可毁,甚至因此失声痛哭。
《三朝要典》乃魏忠贤为陷害东林党人,指示顾秉谦、黄立极、冯铨等将万历、泰昌、天启三朝有关梃击、红丸、移宫三大案的示谕奏疏档册,加上案语编纂而成的一部典籍,其中黑白颠倒、是非不辨处甚多。因孙之獬据此力争,朝廷将他列入阉党逆案,革职为民。
清军入关后,此人求官心切,是第一批摇尾乞降的汉官,并趁着多尔衮“照单全收”的人才策略,顺利当上了礼部侍郎。为报新主提拔之恩,他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平定大计,就走个“偏门”----主动剃发。
前面说了,当时剃的发型,基本就是光头。而汉人又非常注重形象,用古人的话说,就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损“。
因此,几乎剃成光头的孙之獬,一出门就遭了特别多的白眼,汉人瞧不起他,而满人则把他当成笑柄,搞得他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恼羞成怒之下,孙之獬干脆拟了一道奏章,建议在全境范围内给汉人剃发。本来孙之獬上奏只是为了解气,估计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建议,居然真的会被多尔衮采纳。
多尔衮之所以采纳他的建议,不是因为他的建议很有建设性,而是因为他在奏疏中的几句话,直接戳中了多尔衮的“痛点”:
陛下平定中原,万事鼎新,而衣冠束发之制独存汉旧,此乃陛下从中国,非中国之从陛下也。
孙之獬的话,用现在的话来解释一下,就是说:表面看起来,大清统治汉人,但是,实际上,大清是被汉人同化了。
对此,多尔衮非常认同,因此直接就下了一道“剃发令”,强迫汉人剃发。
对此,汉人当然不乐意了,本来大家的发型挺好看的,现在你突然让我们统统理光头,这也大欺负人了吧!
据说,连以卖国求荣而著称的吴三桂,也曾当面劝阻过多尔衮剃发令的实施。
剃发易服
面对如此拥护满族文化的孙之獬,满清尤为得意,提拔他为兵部尚书。然而,天道轮回,他很快遭到他人的弹劾,被遣送回家,在回家途中,又遇到农民起义,他很快就被俘获了。起义的人民极度痛恨孙之獬,认为是他导致了全国推行惨无人道的剃发令,于是将其头皮用针扎满针孔,又拿猪毛为他重新植发,甚至把他的嘴给缝上,最后将其凌迟处死。而他全家上下也都难以幸免于难,满门皆死于起义军手下。
清兵入关
最可悲的是,当时清廷知道孙之獬死了,却认为此人早被削去官籍,生死都跟朝廷无关,连一点抚恤也没有给。
满清的“剃发”政策是汉人心中难以泯灭之痛,且不论这种辫型有多么地缺乏审美观,如何地被西方人嘲笑为“pig-tail"。对极为重视“孝道”、极为重视华夏衣冠、讲究儒家传统的汉人来说,剃发易服无异于精神阉割了。这是对一个民族的自信与尊严的摧毁与践踏,会让你觉得即便有西楚霸王那般的勇概与气力也会有一种枉称为男人的感觉。所以,满清王朝之所以要强制执行剃发令,是旨在摧毁汉人的民族自信,以消弱汉人的抵抗意志。动物在肉体上被阉割后,性情会变得温顺。而人在精神上被阉割后,自然会变得愚昧与懦弱,以便其统治。
满清初期,统治者颁布剃头令:头顶只留发一钱大,大于一钱要处死。清初的满人皆是此风俗:头顶只有金钱大小一片头发,蓄做手指粗细的小辫子,须得能穿过清铜钱的方孔才算合格。满人称之为金钱鼠尾。
后来经过了200年,才逐渐演化成清末时期的剃半光头。
清兵攻陷广州时,清颁布剃发易服令说:“金钱鼠尾,乃新朝之雅政;峨冠博带,实亡国之陋规。”
满清一代男子的发式经历了数次演变:顺治以前为金钱鼠尾,顺治初年进入中期,开始流行猪尾,清末演变为半光头。其实满族女人童年时期也剃发,要到成年婚嫁后才可蓄发。
那种清末才有的、不合事实地垄断了所有清装戏的阴阳头发式,放在清初就是死罪,因为清初规定:“剃发不如式者亦斩。”顺治四年,浒墅关民丁泉“周环仅剃少许,留顶甚大”,被地方官拿获,以“本犯即无奸宄之心,甘违同风之化,法无可贷”为由上奏,奉朱批“着就彼处斩”,县官也以失察“从重议处,家长、地邻即应拟罪”。
我们可以从中感受一下,这个政策的残酷。
1:剃发令下来后,孔子后人孔闻謤不愿剃发,他上书清庭,搬出孔子这个大招牌,并引金、元二代为例,要求不剃发。本以为可以保住蓄发衣冠,但清廷回复“剃发严旨,违者无赦,本该处斩,念你为孔子后人,免去极刑,永不录用”
2:顺治二年十一月,多尔衮往京东地区打猎,有人报告丰润县生员张苏之子张东海“不行剃发”。多尔衮当即派人将张东海斩首,其父杖责五十,革去生员名色,庄头和邻里四人分别受杖。”
金钱鼠尾
3:顺治四年,浒墅关民丁泉“周环仅剃少许,留顶甚大”(脑袋周围剃掉了少许,头顶留了很多头发,清朝头型是“金钱鼠尾”,此人留的发型应该是当今辫子戏里面的发型)被地方官拿获,以“本犯即无奸宄之心,甘违同风之化,法无可贷”(这个犯人没有作奸犯科之心,但有伤风化,法无可赦)为由上奏,奉朱批:“着就彼处斩”,县官也以失察从重议处,家长、地邻即应拟罪(应当处斩,县官也以失察罪论处,家长,邻居通通都要受罚)。
4:陕西紫阳县因地处偏僻,重山叠嶂,“向化者稀,人皆带发”(知道剃发易服政策的少,人人都蓄发)。清军击败该处抗清义师后,下令“一寨凡有男子十名者,即著该县收头发三十两解验,方准免剿”(一个寨子凡是有十个男人的,都应该叫上二十两头发来检验,如果不对,就要来剿灭)。
5:顺治五年,黄州府广济县民胡俊甫因居住乡村,一度患病卧床,没有剃发。知府牛铨(原大顺政权襄阳府尹,丞相牛金星之子)下乡踏勘荒田,胡俊甫不知清朝法度厉害,竟然莽撞地跑到知府大人面前诉说灾荒困苦。深得“时中之道”的牛铨一眼瞥见这个蓄发违制之人,不禁心花怒放,立即押解往湖广总督罗绣锦处请功。结果胡俊甫立处斩,乡保张赞宇、邻佑张生祖、夏正德各鞭一百,该县知县郝光辅也以失察罚俸禄以示惩罚。
一位历经清朝的乾隆、嘉庆、道光三朝的“政坛不倒翁“--曹振镛,在总结为官之道的时候,说道:“无他,但多磕头、少说话耳。”而据曾经服侍溥仪二十余年的末代恭亲王毓嶦所讲:“在溥仪眼中他只是臣子,奴才。溥仪可能认为自己是主宰世界的人,是天下万人之尊,别人在他眼里都是奴才,甚至连他的皇后也不过如此。
”清朝的制度表面上是继承明朝的,其实却不然。清朝的制度是一种将奴隶制与集权帝制糅合的产物,这种制度的专制与黑暗程度在中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过的。夏商周虽然也是奴隶制,但是一种分封式的,并不怎么集权,更不会视同族与宗人为奴,朝政基本还是比较开明的,国人也是自信的。而经过满清精神阉割之后的大清国奴们,却只知道但多磕头、少说话耳。如此王朝,不是简简单单地被误了三百年而已,在民族精神上,倒退了三千年也不至。辜鸿铭曾说过:“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你们心中的辫子是无形的。” 正是“头上鞭易去,心中鞭却难除。”恢复与重建民族自信心的路却是漫长的。
那为什么时要求百姓剃发易服,却没有强制百姓们学习汉族的语言呢,一般来说文字、历史、风俗只要是改变一个就代表已经亡国灭种,对于改变发型和服饰来说要比学习满足的语言简单的多了。满清只要求汉人剃发易服,却不逼迫汉人学习满语,也是有他的历史原因的。
中国的语言博大精深,特别是汉语已经发展到非常成熟的阶段,不仅有成熟的文字和语音,而且使用人数众多,而满族的语言体系还非常的不成熟,所以要想改变这么多人的语言习惯绝对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另外当时的老百姓是没有文化的,能识文断字的人很少,汉字只是少数人使用的,要想让根本就没有文化的老百姓学习一门外语,可想而知是一件非常不现实的事情。
但是的剃发易服操作起来也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很多人宁可以死抵抗,民间甚至流传“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本来要求十天内剃发易服完毕,结果在抗争了三十七年之后,汉服才最终从华夏消失。清朝前期的发型并不是我们在电视剧中看到的这样阴阳头,而是一种更加丑陋的金钱鼠尾发型,在头上留一个非常细小的辫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丑,所以很多人宁死不从。
剃发易服都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满清的统治者怎么还有力气去逼迫汉人学习满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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