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见证了现代技术战争的发展,对于人类古老的战争方式也提出了前所未有的要求。尽管战场上出现了坦克、飞机、机关枪,但战斗依然依赖于男人的血肉之躯和大无畏献身精神,他们需要面对泥沙、污水,疾病以及残酷的天气。此外,同盟国和协约国的军队像自古以来的战争一样,仰仗动物们在运输,物流,通讯等方面的努力和技能,有时甚至用于提升部队士气。

现代战争待来的后勤困难是难以想象,军队像一只贪婪的大嘴一样一刻不停地吞噬各种各样的物资。今天,在比利时和法国的旧战场地下,仍有未发掘的数百吨军备。所涉及的数量和重量是巨大的:例如,在凡尔登战役期间,大约发射了3200万枚炮弹,而在索姆河战役之前的英国炮兵部队则发射了大约150万枚炮弹(总共有近2.5亿炮弹被英国军队和海军在战争期间)。

铁路和轮船可以把收集来的物资运输到某个临近前线的集结点,但这些现代运输工具没有办法把物资送到陡峭的山上或泥泞的河滩地里,这些工作还是要靠古来的畜力运输完成。哪怕是号称一战最机械化的英国军队,他们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依靠马力运输的,其中大部分是由军队组织的:到了1918年11月,英国军队拥有将近50万匹马,有助于每个月为前线士兵分配3.4万吨肉类和4.5万吨面包。

动物本身需要食物和饮水,英国的马每个月都需要约1.6万吨的饲料。战争双方使用的马匹高达600万匹。照顾这些动物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士兵,他们在战前知道如何照顾这些野兽,还接受过现代畜牧业训练(虽然训练水平因军队而异)。

没有数百万匹马,骡子和驴子在各个战线上服役,消耗战将是不可能的。疲劳,疾病(如东非采采蝇的感染),饥饿和敌人针对性的打击给奇蹄类造成的损失很高。一年内英国兽医医院就治疗马匹12万匹,其中不少是野战医院。

马匹和其他驮畜的征集受到各方领导的重大关切。战争爆发时,英国的马匹人口不足2.5万,所以转向美国,加拿大和阿根廷购买租借了马匹。

除了运输外,马一样被人类运用于直接战斗中。虽然有机关枪、铁丝网和战壕(或者勒旺的厚厚的灌木丛),骑兵在可能发生的移动战斗的冲突中被仍然证明是非常有效的。骑兵在蒙斯看到了相当大的行动,在战争的早期阶段,俄罗斯骑兵深入德国。即使在战争后期,骑兵依旧偶尔被用作冲击部队的传统角色。

骑兵在巴勒斯坦是有效的。来自英国和她的殖民地的骑兵被训练成步行和骑马,这也许说明这些军队比其他欧洲部队更频繁地使用马匹。但是大多数军事战术家已经认识到,在机械化战争时代,马上士兵的重要性已经减退,这一转变在美国内战中已经显现出来。

动物在战斗通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训练有素的狗被用来传递来自前线的信息,尤其是德军的信息。双方都使用鸽子,那些训练有素的小鸟能够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飞行,将信息从前线传回总部,远比比电信或无线电更可靠安全。

海军舰艇,潜艇和军用飞机经常携带几只鸽子行动,以防坠落或坠毁。移动信鸽部队充当通讯枢纽,英国鸽友协助英国信鸽的繁殖和军事训练。法国人则模仿英国人建立了72所鸽舍。

鸽子也吸引了人们的想象力,一只美国鸽“Cher Ami”因为在Verdun镇附近的美国队服役获得了法国的奖牌。在它最后一次任务中,在它被枪杀前成功地传达了自己的信息,据称她的消息救了194名美国士兵的生命。

动物在战争中也起着重要的心理作用。自希腊罗马时代以来,军队与动物密切相关,无论是作为勇气的象征(如狮子),还是通过战士和他的马的形象。同样的,敌人可以被描绘成丑陋的野兽。同盟国们把大英帝国描绘成一个滑腻肥硕的“章鱼”,这个形象反过来被法国人用来对付他们。

军队经常以动物为代表,强调其凶猛勇敢,并采用吉祥物,作为帮助建立友谊和维持士气的重要手段。一个加拿大营甚至把一只黑熊带到了欧洲,后来被送到了伦敦动物园,成了著名动漫人物小熊维尼的真实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