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上海人骨子里最精妙的柴米油盐生活哲学,还是文艺大咖的趣闻轶事与都市传奇,都蕴藏在弄堂的一砖一瓦里,在这些石库门、洋房、公寓式或新式里弄深处,时间在这些上海家宅空间上留下了深厚而迷人的包浆。
Day1
法租界优雅环线
淮海坊,又名霞飞坊,可能是最多文艺大咖住过的弄堂。
当淮海中路还叫林森中路、泰山路或霞飞路的时候,霞飞坊就已经远近闻名。
住在霞飞坊33号的蝴蝶,就是当时炙手可热的一代影后。隔壁邻居徐悲鸿从法国回来后就在这弄堂里和田汉大搞电影革命。59号里的射手座巴金最活跃,轰趴天天开,曹禺、汪曾祺都是座上客。许广平在鲁迅去世后急于搬家,当时住在重庆南路的萧红萧军跟她说"霞飞坊有空屋出租"。
规格较高的上海弄堂内,大多会种种类繁多的树木与庭院植物,尤其在深秋时,叶子可以呈现出丰富层次,能与弄堂建筑形成光影和色彩上的搭配。猫控们可以多留意弄堂的草坪、门前、墙沿和屋顶。
到了1938年,霞飞坊64号的小亭子间里就挤满了《鲁迅全集》的一帮编辑,霞飞坊在解放后改名为淮海坊,也就是淮海中路927弄,从建筑上来说,这个位于法租界心脏地段淮海中路陕西南路路口的新式里弄十分典型和巨大,三层的新里中甚至还混合了部分石库门和花园洋房,以居住者的身份来看,更是集结成了能横扫整个上海文艺圈的大咖天团,不论哪个层面,都是重磅到必去。
到了淮海坊,除了用快门定格她那浓郁的机制红砖外墙色块之外,还记得留个小抄去对应每个名人门牌号,以便文艺迷妹们瞻仰合影。
长乐邨
丰子恺的诗意法式田园
画家丰子恺住进了长乐邨93号,丰子恺当时对这房子的"老虎窗"情有独钟,透过它能观到日出日落,所以丰子恺就给这房子取名为"日月楼"。
邨是村的异体字,现在已经通用于"村",从现代汉语的意义上两个字没有区别,但是在上海民宅的意义上,邨不愿混同于村,而村不敢高攀于邨,邨里的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村里的人都是普通工人阶级。
深秋的上海,法国梧桐的浪漫与老弄堂一唱一和,穿行弄堂间行摄,风衣才是必选,应对早晚阴冷午后温暖的天气绰绰有余。驾驶Jeep白色大切诺基穿行弄堂,向经典致敬。
长乐邨曾有一个名字特别"左",叫"凡尔登花园",缘于纪念二战期间法国第一次大败德国的凡尔登战役。这条位于陕西南路39—45弄的弄堂,其建筑风格也是地道的法式新式花园里弄,7条横弄,共两层单开间联排式房屋,法国传统的分层孟莎式屋面在上海很罕见。另一亮点就是每家每户屋前的庭院,花木满载,别有一番田园风情。
这里科普一个上海弄堂住宅常见的结构:老虎窗。它其实是英语roof的沪语谐音,指在斜坡屋顶上开的一种天窗。
步高里
上海最有名的石库门牌楼
始建于1930的石库门里弄步高里,是上海保存较完整的罕见整组建筑里弄住宅。二层砖木结构的旧式石库门融合了西洋联排房屋风格,屋脊红瓦如鳞,老虎窗藤蔓缠绕。步高里最具特色的地方在电影《股疯》已露过本尊,它就是位于陕西南路弄口的一座中国式牌楼。
歇山式简瓦飞檐顶、装饰性斗拱,红瓦灰柱、白墙黑字,展现了法式风情和本土传统最绝妙的结合。而曾经在步高里不远处的建业里,也是最具代表性的同类里弄,如今已全面改建成特色商业餐饮空间,但沿街的深红色清水砖墙依然能勾起人们对这一代法租界石库门里弄的怀旧一瞥。
陕南邨
法式公寓里弄的典型代表
陕南邨原名King Aliert Apts,又名皇家公寓、亚尔培公寓。一听派头就很大,在它对面的是如今上海的新地标上海文化广场,而陕南邨1940年代刚建起时,那里是著名的逸园跑狗场,这个借口在当时的时髦程度不言而喻。
位于陕西南路151号—185号的陕西邨是典型的法式公寓里弄,16幢4层砖木结构公寓呈现独特的蝴蝶式点状分布,橘色清水红砖与白线拉毛水泥的外墙,以及内部地砖的设计,都配有菱形与长线装饰图样,和着极具代表性的楼梯与护墙板,展现了原汁原味的老上海Art Deco风格。
所以,游历陕南邨必须亲自走进公寓楼内部,那里的精致细节,比如一个楼梯扶手的转角,一块地砖,就足够让你的相机忙上好一阵。
至于停车,弄堂里一版车位有限,保安轻易不会放陌生车辆进入,除非有合理的借口,比如万金油台词"我找18号",因为几乎每条弄堂都有18号,也可以说是约来看房子的,一会就走。如有少数弄堂实在无法驶入,也可以将车停在最近的商场停车库,比如淮海中路的上海百盛或环贸,离目的地弄堂也就步行两分钟的距离,另需注意的是,上海路边的黄线处禁止停车。
登喜路之家
在弄堂式的别有洞天中裁剪优雅
再次回到法租界核心的淮海中路,796号有一个别致的弄口,朝里漫步,竟在一片曲径通幽的英式花园内,觅得一栋迷人的新古典主义双宅。
昔日霞飞路的喧嚣不亚于今日的淮海路,踱步登喜路之家的双子别墅间,即使在狭小的弄堂里你也可以探寻那份属于自己的人生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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