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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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讲史堂第四百九十四期】（你不知道的大案第57讲）

肇东市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型城市，在案件爆发的1995年人口不过几十万人。如果您不是黑龙江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听过它。在1995年，这里却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特大报复杀人案。2名歹徒手持猎枪和小口径步枪，杀伤公安干警、联防队员在内的48人。歹徒作案长达3小时，如若无人之境，毫无阻拦。如此疯狂的大案，起因却让人非常的无语。听萨沙来说一说。

照例声明：这是萨沙写的小说，声明完毕，呵呵呵。

萨沙个人认为，肇东这个地方真的很乱

萨沙大案系列是涉及全国各省市的特大案件。几百万人口的省会城市，萨沙一般也就能找到一二起。小小的肇东竟然有2起特大案件，之前是蒋英库连续杀人案，今天说到的又是一个震惊全国的大案。

其实，94年肇东还有一起惊人的隋洪建冤假错案。仅仅因为农业银行行长钱某被歹徒刺成轻伤，就将与行长“有矛盾”的原农业银行经贸公司经理隋洪建抓捕，然后刑讯逼供到认罪。这还不算，又将隋家弟弟隋洪波、隋洪儒、表弟任树君及父亲、妻子、妹妹、弟媳等家人、亲友，甚至包括2个不相干的工人，共计16人先后被警方羁押，累计羁押时间近7000天，折计19年之久。2001年4月，刺伤银行行长的真凶另案落网，至此事实真相大白，但三名主犯都已经坐牢多年，带着伤出来的。

如此无法无天，将法律当做儿戏，出大事也就不稀奇了。

95年这起特大杀人案件，同检察官蒋英库黑社会团伙作案不同。两个杀人犯不图财不劫色，就是为了报复而大开杀戒。

2名歹徒都很年轻：冯万海26岁，姜立明年仅22岁。

姜立明是四站镇东兴村农民，以承包经营小药店为生。在农村生活过的朋友都知道这种药铺。姜立明年纪很小，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平时倒也没有什么劣迹。家里的这个小药店，就是农村乡镇常见的那种小铺子。农民有个头疼脑热不愿意花钱误工去医院，就在这种小药店买药吃吃。铺子赚不了什么大钱，维持一家生计还是没有问题的。

姜立明为什么在22岁时候，就从良民变成杀人狂魔？社会上有一种说法。萨沙说这只是一种说法，当然不代表就是事实，大家看看而已：镇里面的卫生院院长候琛钦，副院长百会臣想让自己朋友承包这个小药店，不让姜立明继续干。

姜立明自然不愿意，不干了他一家吃什么？

期间姜立明托人从外地进了一批药品，不是从正规途径来的。当时乡镇药店基本都这么搞，反正也不是假药，这样进价比较便宜。这属于行业潜规则，一般来说都没什么事情。

没想到，有人暗中举报他，镇派出所所大长周守芳将这批药品全部查扣。这样一来姜立明几乎全部家当砸进去，也就等于破产了。

他怀疑是卫生院院长候琛钦、副院长百会臣两人让周守芳来整他，对他们极端仇恨。换一般窝囊点的人，恐怕就自认倒霉，关了药店另寻出路了。

可是，很多东北人性子劣，不是那么容易服软的。

眼见断了生计，年轻气盛的姜立明咽不下这口气，发誓要报复。他多次对妻子表示自己要杀人，但妻子以为他只是说说气话，没当回事。

冯万海则完全不同，他不是普通的老实人。

这个小子年纪稍大一些，是当地一个无业青年。除了帮家里开车拉客以外，平时他都同一群朋友喝酒打牌。

1995年1月，冯万海和朋友曹学君、杨晓民在镇上帝王酒店喝酒。几个人酒喝多了，闹出事来。

东北人好酒，酒后吵架打架、甚至一句“你愁啥”就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情不在少数。这次也是因一点小事，他们3个人和邻桌醉酒的青年李玉方厮打起来。

冯万海他们有3个人，李玉方双拳难敌四手，在打斗中吃了亏，被打伤了。伤势还比较严重，属于重伤。李的家属报案，四站镇派出所所长周守芳出警，找到这3个人。

奇怪的是，这种严重的伤害案件明显属于触犯刑律。正常司法流程应该先将三个人抓捕、刑事拘留，然后交法院进行刑事加民事起诉。

奇怪的是，周守芳却没有抓这3个人，只是让他们交钱做医药费。

3个人知道闹出大事，立即各拿3000元钱出来。这笔钱在也不算少了，在当年工人月薪也就四五百元。

几天后，周守芳告诉他们3个人，钱已经花完，必须每人再给7000元。曹学君、杨晓民家境较好，第二天就去派出所把7000元交齐。

而冯万海家庭条件较差，全家仅靠开北京212吉普拉客为生，根本拿不出钱来。

所长周守芳见冯不拿钱，亲自去讨要。被周守芳拦住的时候，冯万海正在开车拉客。在周的索要下，冯万海只得同意回家取钱。周守芳怕他跑了，让冯万海驾驶出租车在前，自己警车跟在后面。此时的冯万海自然知道家里拿不出这笔钱，只能决定开溜。刚到冯家门口，冯万海突然跳车逃跑，不见踪影。周守芳见冯家没钱，就将吉普车扣押、开回派出所。

随后，周派人多次抓捕冯万海。冯吓得半死，只能躲在邻村。

冯家生活困难，全家靠这辆吉普车拉客为生。车子被扣，就等于断了冯家生计。

冯万海跳车逃跑后，也没有跑远，他白天在邻村躲藏，晚上才敢回家睡觉。期间，冯万海却看到一件让他气愤不已的事情。他多次看到一同打人的2个朋友曹学君、杨晓民，在村子里面大摇大摆的活动，就像没事人一样。

冯万海心里很不平衡。

他认为是三人一起动的手，现在这两人没事，反而盯着他一个人抓，明显是让他去顶罪。冯万海认定自己拿不出来钱，就把罪责都推在他身上，故意害他。冯万海曾经多家人说：他们给钱给到位了就没事，我没钱就这样整我。

由此，冯万海对周守芳和两个同案犯恨之入骨，发誓要报复。

吉普车被扣，冯家没法生活，只能设法赎回来。8个月后，冯万海的哥哥冯万江找到周守芳求情。他说车是家里的，不是冯万海一个人的，希望拿回去。

周倒是没赶尽杀绝，当场表示可以拿走，但需要交1200元的停车费。

后来警察处理案件善后的时候，也明确说道：收这个1200元停车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乱收费。至于长期扣着这辆吉普车也没有道理，车并不是冯万海个人的财产。

冯家早已几乎揭不开锅了，只能东拼西凑的借了1000元交了过去。没想到周收下1000元后却说：少了200元，车子不能给。什么时候给足，什么时候放车。

200元虽不多，却又大大刺激了冯万海。

他曾咬牙切齿对家人说：我要行的时候，比谁都强，不行的话就得杀人！

这2个血红眼睛要报复的人，居然还碰到了一起。

在村子里面躲藏的时候，冯万海无意中遇到了姜立明。姜和冯本来也认识，只是点头之交而已，谈不上是朋友。

此次2人有了同一个仇人，自然一拍即合，互相壮胆了。

在1995年7月一次相遇后，2人多次喝闷酒。

冯、姜都是性格暴躁，行事偏激的人，加上都是20岁出头，正是做事不顾后果的年纪。

他们凑在一起，一下子变得更极端。他们都觉得仇人太多，逼得他们活不下去。几次商谈以后，他们都决心整个大的，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用他们的话就是：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

于是，他们决定极端手段报复闹事寻死，死前能把事情搞多大就搞多大。

从1995年9月开始，两人整天凑在一起准备报复计划，形影不离。姜立明连家里惨淡经营的药店，都放手不管了。

说起来，这2人也不是草包，不是随便拿刀上街乱抡的主。

他们很有头脑，尤其是年纪小一点的姜立明反而更有主见。他认为：反正咱都不准备活了，这辈子最后一件事一定要好好准备。准备不好，绝对不能动手。

他们精心的做好了准备，包括准备武器、进行训练、选择作案时机。

放今天最难搞到的是武器，连打气球的气枪都算违法。

不过，在1995年的东北，搞到枪支并不困难。1996年我国才正式出台《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要求收缴民间枪支。

在这之前，民间有大量合法枪支，根本不违法。

经过登记再办理持枪证，就可以合法购买猎枪和子弹。东北三省很多人有枪，尤其黑龙江最多。

姜立明家也有1支双筒猎枪，是1993年合法购买的。

姜立明认为2个人才1支枪不够，双筒猎枪一次只能打两枪，需要再搞1支先进点的。

上面说了，搞枪并不难。东北市面上有大量用于射击训练的小口径步枪，也是可以合法购买的。

姜立明出钱，轻轻松松就买到1支小口径步枪。

这种枪比双筒猎枪要厉害多了，可以装11发子弹，能连续单发射击，火力持续性很好。该枪也不是没缺点：子弹口径较小，威力不大，不打头和心脏往往不能一枪致命。

搞到了2支枪，下面需要搞得就是弹药。

买小口径步枪的时候，卖家很爽快的送了200多发子弹。

那么，需要搞得就是大量猎枪子弹。

11月11日，2人来到肇东市一家渔具猎具商店。他们什么证件都没有拿出来，就轻松买到近300发16号猎枪子弹。

这种子弹威力很强，近距离一枪就可以打倒大牲口，人就更别说了。后来警方发现，这个商店根本就没有出售子弹的资质。

买到子弹后，两人又开始了训练。

开始，两人躲在一处没人住的院子里面，用空枪反复练习瞄准射击以及迅速装弹。练了3天，他们感觉差不多了，开始练习实弹。

2人钻入附近的深山，苦苦练枪。这样又练了4天，两人枪法有很大提高。毕竟他们不是去打仗，只要近距离一枪撂倒对手就可以了。在达到这个水平以后，他们开始寻找机会下手。

客观来说，这2个人的社会危害性，比武装抢银行的团伙还大得多。

一般杀人犯多是为劫财或者劫色，不见得就会杀人。即便就是抢银行，只要银行员工不抵抗一般也不会杀人，歹徒只是为了钱，。

为了报复某个人，歹徒往往不会殃及无辜，将仇人打死就了事。

但冯姜2人不同，他们是闹事寻死，除非被警方击毙不然不会停止杀人。

用他们的话来说：能杀多少算多少，杀到杀不动为止！

还有，一般杀人犯多顾及自己性命，不敢太豁出去。穷凶极恶的歹徒，比如白宝山之类也多是偷偷杀人或者杀了就跑得无影无踪。

而这2个家伙本来就没准备活，压根就没考虑过逃跑。

所谓“胆大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看来一场血雨腥风注定要爆发了。

11月18日晚18点，两人经过多次踩点和观察发现绝大部分仇人都在家，决定下手。

没准备活着回去，他们特别肆无忌惮。就像在今天的叙利亚一样，两人公然扛着枪出门，杀向仇人家。

根据2人约定，先杀光姜立明的仇人，然后再去杀冯万海的。

姜立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的情人侯春华。姜认为这个女人玩弄她的感情，骗了她不少钱以后就不理她，该死。2人持枪破门而入的时候，发现侯春华并不在家。她的丈夫李永斌，弟弟李永君和3个朋友李国臣、罗继章、王永发，正在家里搓麻将。

见冯姜2人拿着枪冲进来，5个人都吓呆了，一时间手足无措。

姜立明二话不说，上来就开枪。

呯呯，2发威力巨大的霰弹，将李永斌和他的弟弟李永军打的血肉横飞，当场送命。

余下3人见他们竟然杀人，吓得都趴在地上，一时间连求饶都忘了。

冯万海问：这几个人怎么办？

姜说：都杀了。

冯万海：我们又不认识他们，无冤无仇的。。

姜恶狠狠的说：你是不是傻？如果不杀他们，我们刚出这个门，他们就会报警，警察马上就会调动部队追我们。我们这2杆破枪，能和人家冲锋枪拼？咱们马上就得死，还报个屁仇？就算他们倒霉！

冯只得点头，拿小口径步枪对准余下3人连开11枪。呯呯呯呯，这4个倒霉鬼因一场麻将送了命。

第一轮就杀了5个人，这还只是开始。

见了血了，这两个歹徒更是兴奋，更嚣张了。

他们大摇大摆的举着枪出门，走到15米外另一个仇人肖洪伟家。当地村民睡觉前没有关门的习惯，尤其吃饭时候都开着门。

姜冯两人从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肖家一家4口正在围着桌子吃饭，冷不丁的，猎枪就响了。

呯呯，可怕的散弹将4人全部打倒。

见其中2人还在喘气，残忍的冯万海用小口径步枪挨个补枪。呯呯，三分内，肖家被灭门。

杀了肖洪伟的全家以后，他们立即冲到不远处的：四站镇卫生院副院长百会臣家。姜立明最恨百会臣，曾经说过：放过谁也不能放过他。

百倒是很机灵，听到枪声就知道不好，心发慌。但他连逃走的时间都没有，3分钟后姜冯就破门而入。看到两人杀气腾腾的样子，百吓得赶忙求饶：姜哥，我得罪了你，你杀了我吧。祸不及妻儿，我求你放过我老婆孩子。

姜立明阴沉着脸说：你让我放过你，你那时候放过我了吗？老子今天就是要杀你全家的。

百：那时候我也没赶尽杀绝，你。。

姜不等他一句话说完，开枪就打。呯，百脑袋被轰掉了半个，惨死。

冯举枪对准吓得大哭的女人和孩子，问：他老婆孩子杀不杀？

姜说：说杀他全家就杀他全家，你还问什么！

冯扣动了扳机，呯呯呯！百的老婆和1个孩子，被乱枪打死。

5分钟内，百家也被灭门。

三下五除二，两人就杀了12人。

以上都是在杀姜立明的仇人，下面现在该杀冯万海的了。

两人拿着枪，开着姜立明家的破车，冲到之前同冯万海一起打架的曹学君家。

曹外出喝酒不在家，只有他的老婆白雪在家。

冯万海血红着眼睛，用枪抵着白雪的头：你男人去哪儿了？

白雪一个农村妇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惊恐之下，白雪结结巴巴的说：他去聚义火锅城喝酒去了。冯兄弟，你别杀我。你记不记得。上次你来我家，还是我亲手给你烧的菜、打的酒。

冯万海就像没听到一样，扣动了扳机。

呯，子弹射穿了白雪的脑袋，她当场毙命。

杀了白雪以后，这2人扛着长枪，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走，去火锅城找曹守君。

当时有路人看到扛着枪的2个男青年，却做梦也没想到是杀人犯。路人误以为是民兵训练或者山里的猎户进城，没有当回事，也没有报警。

2人操枪从火锅城正门冲入，四处寻找曹学君。姜立明眼尖，一眼看到了派出所所长周守芳正在这里吃饭（是不是和曹一起吃饭就不知道了），他大喜过望。姜冯两人之前计划良久，最终认为周有枪又在公安局里面，没法对付。他们计划最后去他家里堵他，如果堵不到就只得放过他。没想到，踏破铁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去杀曹学君，竟然意外碰到周守芳。两人又惊又喜，举起枪就打。

周守芳倒也看到两人拿着枪闯进来，却也没想到是来杀人的。当时流氓打架，用猎枪、火药枪互相威胁的也不罕见。周守芳估计两人又是喝了酒来火锅城寻衅滋事，吼他们几声就行了。为什么这么想？主要周守芳认为自己跟他们没有深仇大恨，两人也没有犯什么死罪，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杀人。

所以，周随身携带一把77式手枪，却并没有拔枪，只是站起来大喊：你们两个干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法，周守芳就被一枪打倒，随后又被补了数枪，也是当场毙命。

姜立明从周守芳的身上，搜出了1把77式手枪和6发子弹，随手放在衣袋里面。曹守君倒是个机灵人。他见势头不对，枪没响之前就慌忙逃到后面厨房，翻墙跑了。

姜冯追到厨房，却没有找到曹守君。两人很不高兴的冲出火锅城，再去杀别人：妈的，便宜曹守君这小子了！

余下的仇人住的比较分散，姜立明的破车又突然发动不了，他们决定抢一辆车。两人公然站在在大街上，持枪拦下一辆北京2020S吉普！开车的司机，镇上工人张喜春吓得浑身哆嗦，从车上踉踉跄跄走下来：大哥，你们要车就拿去，我们无冤无仇。。。

话音未落，姜立明抬手一枪将他打倒，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张喜春疼得在地上打滚。双方没有冤仇，姜冯也就没有对他补枪，开着车扬长而去。

随后，他们又冲到卫生院院长候琛钦家、农行职工刘守春家（姜立明的情敌）、个体药店业主季文华、赵殿林家、个体运输户刘贵杰家、个体户黄福斌家，连续杀死杀伤19人。

将四站镇的仇人都杀光，2人又驾驶吉普车赶往五里明镇。这是干嘛？他们要杀该镇派出所所长刘志敏。

刘志敏和他们有什么仇？据说是刘志敏带领民警去歌舞厅查人，冯万海被查的时候出言不逊，被刘当众打了一个耳光。冯万海引以为奇耻大辱。

刘志敏的运气很好，他当晚不在家，没有杀成。后来知道出了大事后，刘志敏也没敢回家，上面掉了几个持枪民警在他家保护。

此时姜冯已经杀了几十人，杀红了眼，开始丧心病狂了。

在高速驾驶时，他们发现农民高占武在马路中间挑担，挡住他们车道。姜按了几下喇叭，高占武并没有避让。姜二话不说踩油门，将这个农民活活撞死。

没多久汽油用尽，他们又分别在五里明镇，新兴村抢劫抢了2辆吉普车，将车上4个人打死1人、打伤3人。

到了20点30分，考虑到警察一定会追击，追查车型。2人将车子扔掉，再次抢劫1辆吉普，将车上4人打死1人、打伤3人。随后，他们驾车向肇源县方向疾驰，准备继续去杀人。

看到这里，有人会说，萨沙你胡说八道吧。

两人从18点开始杀人，杀到20点30分，前后2个多小时，警察怎么不出动围捕他们？

放在今天，只要有人打个110，十分钟后警车就会赶到现场，全副武装的警察立马就会和他们枪战。

呵呵，你看清楚这是在95年的东北镇子上，这丝毫不稀奇。

1995年，乡镇的警察平时主要调解民事纠纷、抓赌抓嫖之内，根本没有快速反应能力。

以四站镇为例，一个3万多人的镇子上，居然只有4名警察，其中1人还在休假。

所长周守芳已经被杀，只剩下2个警察在所里执勤。

90年代中后期，黑龙江治安很差。肇东市虽不大，案件却百出，几乎年年都有重大案件。至于抢劫、打架之内更是不算什么。同年仅仅一个孙成福团伙，就暴力抢劫作案25起。这点警力自然严重不足。

18点40分，也就是李永斌被杀后，他的妹夫就已经报警并将李送到医院。没想到，派出所值班的2个民警根本没想到是杀人犯，认为可能又是流氓打架。他们留1个坐镇所里，另1人不去现场调查，居然跑去医院询问伤者。

可是，李已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他几人也都死了，找不到活口询问。这个警察没办法，只好又回到所内！

正在为难，留守所内那个民警却不断接到报警，说镇上有多人被开枪打了。

2个警察才知道事情不小。焦急之下，他们找到镇领导汇报情况。

更搞笑的是，到了这个地步，镇里面居然还不知道死活，误以为只有一二人死亡。镇长还不想把事情闹大丢了乌纱，召集25个干部、8个治安员分别处理现场，这样拖到19时10分。

到了现场，这群人发现遍地死尸，全部惊呆了，急忙跑回来汇报。

镇长这才发现死了至少20人以上。这么大的案子没人敢隐瞒，只得迅速将案情报到肇东市公安局。

肇东市知道死伤超过20人也不敢隐瞒，迅速向黑龙江省公安厅上报。

很快，省里面领导都知道了，也都震惊了。

这种极端恶劣的持枪杀人案，全国也是极少见的。

省委书记岳岐峰、省长田凤山、副省长杨志海等领导同志先后做出重要批示。省长助理、省委政法委副书记、省公安厅厅长徐衍东坐镇指挥，要求绥化和肇东市不惜一切代价将案犯捕获归案。省公安厅副厅长陈永才同志率刑侦处处长孙邦男、副处长阎子忠及刑事技术处处长车德仁等16名同志，连夜赶赴现场指挥破案工作。

省公安厅下令立即追捕，这样肇东市公安局组织120多名警察追踪。但直到20点40分接到西八里乡群众的举报，才发现了两个凶徒的踪迹。此时丧心病狂的姜冯已经杀伤了40人。

21点10分，警察们携带冲锋枪追到西八里乡。群众反映，2个持枪的小伙子驾驶吉普车刚刚离开。警察们立即沿着公路追下去，发现吉普车被丢弃在路边，这辆车也没有油了。2名凶徒歹徒，正在路边步行逃走。发现大批警察追到，姜冯2人知道末日到了，立即向路边的树林里面狂奔。

警察立即开枪示警，随后四面八方围了过去。

21点40分，双方相距越来越近。树林里面很黑，双方相聚100米的时候，警察才发现了姜冯。

到了这种地步，投不投降都是死路一条，姜冯2人开枪顽抗。

冯万海首先用小口径步枪开枪射击。

呯呯呯，冲在最前面的联防队员孙景才中弹，被打伤。

警察们见歹徒开枪，立即用56式冲锋枪对准他们扫射。猎枪哪里是冲锋枪的对手，瞬间就被压制。

这里萨沙扫盲一下：有些小白认为萨沙把56式自动步枪写成冲锋枪，是不懂行。萨沙听了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年我军压根就没有自动步枪这个词，56式自动步枪就叫做冲锋枪，简称56冲。直到81式出现，才正式叫做自动步枪。为什么这么久把自动步枪叫做冲锋枪，主要还是我军思想还保守，把自动步枪当做冲锋枪来用。

呯呯呯呯，几十发冲锋枪子弹扫射过去。7.62毫米子弹威力强大，100米内可以轻松射穿400毫米的木板，树林中的小树根本就挡不住。

冯万海一支小口径烂枪哪里是对手，当场身上就被打了七八个洞，倒地身亡。

这边，凶悍的姜立明见同伙被打倒，仍然拒绝投降。

他使用双筒猎枪，对准警察连开两枪。

呯呯，霰弹穿透力有限，绝大部分被树木挡住，都没有击中。

不过，还有个别霰弹四散，造成几名警察皮肉伤，算不了什么。

就在姜立明换子弹的时候，一名警察发现了他，立即开枪。

呯呯呯，一发子弹射穿了姜立明的腹部。

姜啊的叫了一声，坐到在地上。

到了这个地步，这个悍匪仍然顽强还击。姜立明站都站不起来，就坐在在地上开枪。面对四散的霰弹，这名警察只能暂时卧倒躲避。随后，姜立明拖着枪，爬到了一处低矮的灌木里面。

这边警方对准姜立明可能藏身的地方，反复扫射。但天黑林密，子弹一时也打不到躺在地上的姜立明。

需要说明的是，负责指挥的警察还是上道的。

他认为姜立明已经负伤，四面又被团团包围，姜不可能逃走。

穷寇莫追，没必要让其他民警冒生命危险。

他下令将小树林严密包围，暂时不要强攻，反复喊话让姜立明投降。

这边姜立明负伤非常重，连肠子都拖出来了，但他就是不投降。

姜立明不断向外开枪，先后打了长达40分钟。

双方僵持到22点30分，姜立明失血过多，视线模糊到看不清几米外的人。他自知重伤不治，也无路可逃，却还是不愿意投降。他拿出周守芳的77式手枪，对准自己太阳穴开了一枪。

由此姜冯2人都送了命，这也是罪有应得。

干掉了两个歹徒，警方却没有丝毫值得高兴的地方。

95年肇东特大杀人案，是改革开放以后黑龙江最大的持枪杀人案！

2个歹徒持枪作案长达3个小时之久，杀伤高达48人，其中死亡32人，居然毫无阻拦，如若无人之境。

【萨沙讲史堂第四百九十四期】（你不知道的大案第57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