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犹如迷雾,吸引很多爱好者去探究,有人根据《风月宝鉴》,得出历史的影像,即骂清悼明,风清月明的暗笔。也有人专注情,所以鲁迅先生说,“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在我的眼下的宝玉,却看见他看见许多死亡。”但无论哪种探轶,宝黛钗的爱情婚姻悲剧都是绕不开的话题。曹公在书中处处对比黛衩,明着褒扬宝钗,说她如何会做人,容貌如何丰美,是牡丹,冠绝群芳。但暗地却极力推崇黛玉,比如刘姥姥二进荣国府的场景最为明显。
贾母带二进荣国府的刘姥姥到处闲逛,曹公就特意写了贾母对衩黛闺房所见的评价。先到的是潇湘馆,书中特意点出黛玉的闺房特色点,“窗下案上设着笔砚,又见书架上磊着满满的书。”贾母只说告诉刘姥姥是外孙女的屋子。但到蘅芜苑时,却突然不自在起来,当看到宝钗闺房如雪洞一般,顿时摇头说,“使不得。虽然省事,倘或来一个亲戚,看着不像。二则年轻的姑娘们,房里这样素净,也忌讳。我们这老婆子,越发该住马圈去了。”在此贾母罕见地自谦是老婆子,还说“马圈”,可见其内心的不满。
很明显曹公对比了钗黛,除这个情节外,刘姥姥还编造了个故事,木旦鸠兹认为这个故事其实也暗指钗黛,且暗含了两人的命运。原文大致如下:
刘姥姥为讨贾府众小姐的欢心,不惜编造故事。先讲了个雪地里小姑娘抽柴草的故事,结果故事没讲完,就因马棚失火,使得贾母非常不高兴,禁止刘姥姥继续讲。但宝玉却偏要寻根究底,结果刘姥姥只得继续胡编,还给取了个名字叫茗玉,说,“有位老爷,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叫茗玉。这茗玉姑娘,长到十七岁,就病死了。她的父母想念女儿,就为茗玉改了一个祠堂,还塑了茗玉小姐的像。抽柴草的正是茗玉小姐的塑像成精之后,所干的事情。”
这本是刘姥姥胡编乱造的,但此处的回目却赫然是,“村姥姥是信口开合,情哥哥偏寻根究底。”且宝玉不仅仔细盘问,还特意派了派茗烟去找寻祠堂。甚至到43回,宝玉还特意去祭奠,“不了情暂撮土为香。”
此处抛开痴情的宝玉行为不说,就故事里茗玉雪地抽柴草就耐人寻味。要知道十二金钗的判词是钗黛合一,即宝玉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就衩黛,“灵与肉”,但黛玉是其精神支柱,即便娶了宝钗,也是“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
而刘姥姥所说的这个故事恰恰和钗黛有莫大关联,首先其名字叫茗玉。茗意为极嫩之茶,晋郭璞后注为,“今呼早采者为荼,晚采者为茗。”所以木旦鸠兹认为,“茗”字实则暗示了黛玉死亡的时间是春末,43回“不了情暂撮土为香”进一步说明了宝玉对黛玉的思念。而“雪地抽柴草”恰恰暗示的是薛宝钗的“釜底抽薪”,即宝钗在明知木石前盟的情况下(宝玉曾梦中骂过),还故意找机会接近宝玉,最终遂其愿,可惜宝玉出家了,这恰恰对应了刘姥姥的半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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