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立忠: 话说柴窑，《天青釉模印仰莲瓣纹高足杯》|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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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者：任立忠

编辑整理：梁毅

注：此文章属探讨性文章，欢迎专家学者及收藏爱好者赐教。

一提起宋代五大名窑，稍具收藏知识的人都知道是汝、官、哥、钧、定，然而据古代文献记载，最初宋代五大名窑是柴、汝、官、哥、定，名列五大名窑之首的是柴窑。只是柴窑瓷器凤毛麟角，在明代有文字记载的名家收藏或见过柴窑瓷器的很少，有的还不能十分确定。到了清代柴窑瓷器更是难得一见，于是乎就将柴窑瓷器传的神乎其神，纪晓岚就曾在《阅微草堂笔记》一书中记述传说柴窑瓷器能避火器。因为很少见过或从未见过确切的柴窑瓷器，柴窑瓷器从此远离了人们的视线。柴窑瓷器究竟长什么样，因为没有可以确定的传世品甚至碎片，也没有可以确定的窑址，所以有部分瓷器研究者一度对柴窑瓷器持悲观态度，认为柴窑瓷器可能根本不存在。

但这一状况在2007年后发生了改变。专家学者与收藏爱好者开始深入探索研究柴窑瓷器。原来是一个叫对中如云的日本学者出书说，发现了绝迹千年的柴窑瓷器“青百合花瓶”并从各方面对其论证，指出这可能就是绝迹千年的柴窑瓷器。一石激起千层浪。此书在中国引起了极大地震动，柴窑研究日本人竟然走在了我们的前面。客观的说，日本学者对中国瓷器的研究，有时会比我们更深入一些，从对中如云为了说明发现柴窑瓷器 “青百合花瓶”写了一本厚达186页的书就可见一斑。

结合近年来国内国外专家学者对柴窑瓷器的研究成果后，我粗略的对柴窑研究进行了大致分类，基本上分为两种类型：窑口说和器物说。

一.窑口说

即以某窑口出土瓷器为蓝本，论证其与柴窑瓷器相符或文献记载相符，或与柴窑瓷器釉色相近，以证明柴窑可能出土自某窑口。

1.耀州窑说

有部分专家学者认为耀州窑出土的五代时烧造的青瓷与柴窑较为接近。并认为古文献记载“柴窑出北地”即“柴窑出土北地郡”（注：耀州隶属北地郡）从而推断耀州窑即柴窑。

2.河南郑州说

此观点与文献记载“柴窑出北地”“柴窑出北地郑州”相符，窑址可能因黄河泛滥掩埋在地下，至今无法查证。

3.湖田窑说

以釉色较为接近而推测。

4.越州窑说

认为唐、五代时越窑秘色瓷为柴窑瓷器。

二．器物说

就是以一件孤品的瓷器作为研究对象，结合古代文献对柴窑的描述，论证其是柴窑瓷器的可能性。

日本学者对中如云的“青百合花瓶”即是典型代表。

我给大家推荐的这件“天青釉模印莲瓣纹高足杯”应也归于此器物说。

在正式介绍这件器物之前，我先做一下简要介绍：

我作为老窑瓷器爱好者，已有18年的老窑瓷器收藏史，我为什么喜欢收藏老窑瓷器呢？多年前买的第一本收藏书籍就是介绍老窑瓷器的，“老窑瓷器精为贵”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老窑瓷器收藏的价格相对明清瓷器便宜，更适合工薪阶层收藏。其次老窑瓷器古朴厚重，即养心又养眼。

也许是机缘巧合吧，多年前收藏到了一件“天青釉模印莲瓣纹高足杯”，与古文献记载柴窑“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粗黄土足”极为吻合。此杯高5.8CM，口径6.6CM，足径3.8CM，足高1.1CM，口微外撇，腹部丰满杯外有模印仰莲瓣纹，足底露胎呈土黄色，似一朵含苞待放的郁金香。（下图）因拍照环境问题，可能有误差，敬请谅解！

天青釉模印莲瓣纹高足杯

论证此件器物可能就是柴窑之前，我想先说一点，“天青釉模印仰莲瓣纹高足杯”应该就是一件古代器物，其外壁及内口沿有明显的土浸痕迹，口沿有剥釉，老化痕迹明显，杯心是雨过天晴色，釉色滋润细密，散发出宝石般温润的光泽。是一件难得老窑真品瓷器，这是我推断其可能为柴窑瓷器的首要条件，否则一切将无从谈起。

接下来，我将从器形、胎质、釉色、纹饰和成型工艺几个方面进行论证。

1.器形

此件器物造型古朴精巧，与唐代金银器造型有同工异曲之妙，可以看出五代时期瓷器造型是从唐代演化而来，有明显的继承关系。仰莲瓣纹饰显示，此件器物可能是佛教用具。

2.胎质

此杯胎体为炻器，即烧成温度介于陶、瓷之间，不透光，比陶器烧成温度高，比瓷器烧成温度低。这与宋代汝窑瓷器的胎体较为相近。足底部1-2毫米的露胎处呈土黄色，与“多是粗黄土足”的柴窑记载特征相符。

3.釉色

此器物釉色呈“雨过天晴云破处”的天青色。民国许之衡的《饮流斋说瓷》一书中指出：《陶录》谓其：“青如天，明如镜”及指釉水，非指瓷胎而言。

的确，从本器物杯口剥釉处的痕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古人记载的准确性，“如纸一样轻薄，而就是薄薄的一层釉色，却呈现出迷人一般的天青釉色，这恐怕在中国宋代五大名窑中是绝无仅有的。明曹昭说柴窑滋润细媚有开片，柴窑天青釉的釉色美，温润细腻充满了沉静柔美，更为特别是柴窑的开片是一种隐性的开片，直接用肉眼很难观察到开片，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方可看到柴窑瓷器的开片，所以柴窑瓷器给人整体的感觉是滋润细媚的天青色。

4.纹饰与成型工艺

此物器外壁模印八瓣仰莲纹饰，应属佛教用具，与唐、五代盛行佛教有着密切的关系，相对来说等级较高。

此器物成型工艺为模印制杯身，施釉工艺为蘸釉工艺，从此青天釉模印莲瓣杯口部遗留的垂釉痕迹可完全证明这一点。

以上我们从胎体、釉色、器形、纹饰及成型工艺等诸多方面论证了其与柴窑“青如天、薄如纸、明如镜、声如磬、粗黄土足”的特征极为相近，由此推断它极可能就是人们苦苦寻觅的柴窑瓷器。

器物说就是以一件孤立的瓷器作为研究对象，结合古人对柴窑的记述，从而论证其是柴窑的可能性。

我们知道，“天青釉模印莲瓣高足杯”它是一件地地道道的古代器物，特征与柴窑极为相近。

至于它是否就是柴窑，还是有待于科学的考证或是偶然的发现。

我再次强调，它是一件与柴窑极为接近的器物，作为一个古陶瓷收藏爱好者，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有责任和义务把它从秘藏中公示出来，接受来自各界关心柴窑的专家学者的审视和质疑，毕竟它为柴窑研究提供了一个明确而具体的实物标本。

坚信经过无数人或几代人的不懈努力与探索，我们离揭示柴窑真相的距离会越来越近。

抛砖引玉，我希望有更多的人们加入到研究、寻找柴窑瓷器的行列中来。

我坚信它可能就是无数专家、学者们梦寐以求苦苦寻找的柴窑瓷器。甚至在我内心已肯定它就是失踪千载的柴窑瓷器。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柴窑瓷器的研究尤其需要这样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