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书间或有对“随性而为、狂肆不羁”性格的人物作传,这样的人很多,且大部分出现在魏晋时期。
我们今天要解读的“雪夜访戴”的典故,主人公便是王徽之(字子猷,书圣王羲之第五个儿子,素以“任性肆为、脱俗洒脱”闻名)。在《晋书·王徽之传》和《世说新语·任诞》中都有记载,内容大抵相同:
《世说新语·任诞》中记载:
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译文:
王子猷居住在山阴,夜晚下着大雪,醒来后打开室门,命仆人斟酒。四处望去,一片洁白银亮,于是起身,慢步徘徊,吟诵着左思的《招隐诗》。忽然间想到了戴逵,当时戴逵远在曹娥江上游的剡县,即刻连夜乘小船前往。经过一夜才到,到了戴逵家门前却又转身返回。有人问他为何这样,王子猷说:“我本来是乘着兴致前往,兴致已尽,自然返回,为何一定要见戴逵呢?”
读完这一典故,与之处于同时代的人尚且对他的行为感到费解,甚至以荒诞论之。更不必说我们今人的看法,更会以为他脑筋有问题。我倒觉得无可厚非,一不犯法、二不违反道德、三不伤害他人,尊崇自己的内心,敢想敢做,何必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最近,适逢大雪天气。我的脑海中迸出一个想法:为何不真实体验一下古人的“雪夜访戴”之旅呢?但限于现实条件等各方面因素,未能成行。但却以另外一种独特的方式呈现了出来:微缩景观帮我还原了一次“雪夜访戴”的历程。
我从网上查阅了大量古代船只的相关资料,做了一个木质船模型。在小区楼下绿化带内辟出一处空地,用泥土、石块和树枝勾勒出山川河流,将小船放在水面上,静候雪花飘落。然后就着雪后初霁的月光,用摄像机记录下来这一美好片段。
或许我们生性平凡,没有古人那份洒脱和狂狷的性格;或许我们已被现实生活磨去了棱角,一些随性而为的想法,就此可能迫于压力而埋藏心底。但这些并不妨碍我们追寻内心的渴望与初衷。
古人云:“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不错,但很多时候我们透过镜子或者从别人眼中看到的自己却永远是“虚像”,而不是真实的自我。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住着另外一个自己,一个不需要伪装而真实的自己。不妨让他出来透透气,你会见到一个全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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