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我拿起手机,来电显示为一个外省的陌生手机号码。

“你这里是不是纪委,我要举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操着凯里农村方言男子的声音。

“您好!我是凯里市湾水镇纪委的熊红林,请问您是要反映湾水镇党员、干部的问题吗?”为了畅通群众举报渠道,近年来湾水镇坚持把全镇纪检监察干部姓名、职务、手机号码公布在民生监督公示栏,并悬挂在全镇所有行政村,所以许多群众反映问题都是直接打到干部手机里来。

“我要举报湾水镇某村的几个问题:一个是村里面今年修建活动室,听说已经得到上级一百多万拨款,怎么还要向每户收取100块钱;还有一个是,我听说一组石某某户去年搞危房改造,本来是得三万五补助,被村干部吃去了两万,到手只有一万五。三个是...嗯...先这样,等我想起来再向你们举报。”反映人情绪比较激动。

“请问您是某村村民吗?现在在村里还是哪里,我可以直接去找您了解更详细的情况吗?”

“我是某村村民,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们我的名字,你们也不要来找我。”反映人开始紧张起来。

“我看你的手机号码是外地号码,你现在是在外省工作吗?”

“我的号码...嗯...是外省的。好嘛,我跟你们讲实话吧,但是你们要保证不能跟村里面那些干部讲哈!我是某村人,长期在外省打工,对村里面的很多情况都不是很了解,我举报的这些事情是今年我回村给家族里老人送殡的时候听村里群众讲的。”

“好的,请您放心,我们纪委是有规定的,绝对不会泄露您的任何信息!虽然您不愿实名举报,但我们调查清楚后,会将调查处理情况通过您的这个号码跟您讲一声,您看可以吗?”

“好嘛,那就辛苦你们了。”

等反映人挂掉电话后,我把情况跟同办公室的小王同志讲了一遍,征求她的看法。

“像这种举报电话,一般都是道听途说,没有多少真实性、可查性。”小王同志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你先去扶贫站了解一下某村活动室建设经费来源情况,再去村建站查一下该村一组石某某危房改造情况。我搞个信访拟办单,向领导汇报一下。”简单分工之后,立即行动起来。

单位领导同意了我的拟办意见,虽然是匿名反映,但还是要认真调查清楚,再给反映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小王同志那边也有了初步结果:据扶贫站反馈,该村活动室建设项目建设资金来源是上级组织部门拨款,但拆迁费、征地费由村集体自行协调解决;另据村建站反馈,该村一组石某某户2016年实施危房改造,其改造前房屋危房等级为C1级,按照相关标准得到1.5万元补助资金,并已转账至其银行账户。

“小王,马上准备几份笔录,我们下村一趟!”准备妥当,所走就走。

我们先来到村委会,向村会计要来了会议记录和会议签到册。调查发现,该村新建活动室占用该村二组3亩多土地,征地费折合15万元整。由于该村没有集体资金,其中11万元是找来企业赞助;剩余4万元,该村召开了有村两委、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党员代表参加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议定由全村每户自愿集资100元以上筹集。

我们又来到一组石某某家,经过调查,该户2016年实施危房改造,得到1.5万元补助资金,其银行存折有危改资金进出记录。石某某表示,1.5万元补助资金是本人全部取出来付了工钱,没有给任何村干部好处费。

我们回到村活动室,找来该村支书。“支书啊,前段时间镇里面已经组织大家学习了《中国共产党党务公开条例》以及省、州、市民政部门关于村务公开的相关文件,今后村里开了什么会,做了什么决定,可以公开的,一定要按规定向群众公开,自觉接受群众的监督,避免造成群众的误解。你们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请农户自愿集资征地修建活动室,这本来是件光明正大的事,何必遮遮掩掩呢。”

“好的,小熊书记,今后我们一定注意!”

回到办公室,我立即起草了信访件调查处理报告,呈单位领导审批后,我拔通了反映人的手机号码,把调查处理情况向反映人作了详细答复。

“哦,原来是这样,村里面搞建设有困难,我们在外工作的肯定支持,我之前还以为他们是以此为名义来捞钱呢!一组石某某的情况我确实不清楚,你们调查清楚了就好。不好意思哈,辛苦你们了!”

“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希望您继续支持我们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向我们反映。我们建议对您此次的问题反映做了结处理,您是否同意?”

“同意同意,我很满意!”电话那头传来憨厚的笑声。(熊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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