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宁波政协的协商交流会上,有政协委员提出复建广德湖,为防止海曙内涝提供蓄洪与调节的湿地。
方志梅委员代表九三学社宁波市委会发言时,提出复建广德湖,利用湖泊的调蓄能力,缓解海曙城区内涝问题的建议
复建广德湖源于海曙城区内涝的压力。由于鄞西平原集雨面积大,地势低洼,平原河网水面率低,每逢台风、强降雨或进入汛期,海曙区城区频发“城市看海”现象。
宁波东有东钱湖,西有广德湖。然而广德湖因为历史原因,大多被填平成良田,如今要复建,恐怕十分困难。如果要说复建,我觉得倒不如说保护现有广德湖留下的水系,比较实在可行。
据史料记载,宋以前,鄞县有两湖。东有东钱湖,西有广德湖。广德湖东起望春桥,西及林村,南过蜃蛟,北至高桥,其面积为当今东钱湖的3倍,蓄水是其5倍,是当时重要的水利枢纽。正是广德湖所发挥的调蓄功能,使得当地百姓免受旱涝之灾,得享丰收之福。但现在它就像一条河流,周边粮田连绵。
很多外地人对集士港镇的名字会比较好奇,觉得这个地方怎么跟港联系在一起。集士港镇的确与广德湖有着渊源。
广德湖原为海的潟湖,汉晋前就已存在,因湖面形如葫芦状的酒器罂脰,所以称为“罂脰湖”,又称“莺脰湖”,南朝时已成大湖。广德湖湖域涉及今横街、古林、集士港、高桥四个乡镇。
广德湖淤泥较厚,容易辟为水田,因此一直受废湖与兴湖之争。至道二年,明州知州邱崇元告谕宋太宗下诏禁止废湖为田。
湖泊变粮田,始于一个皇帝,一个臣。皇帝叫宋徽宗赵佶,臣子是明州人楼异。北宋末年,宋徽宗治国无能,内忧外患,“蔡京当国,诏天下守、令能增赋者得优擢”。政和七年,明州人楼异以馆阁学士知随州事,楼异不想去随州做官,就在西去辞谢徽宗之际,奏请将广德湖开垦为田,“废莺脰湖为田,可益赋四万石”,宋徽宗一听正中下怀,将楼异改任明州知州。一年以后,也就是1118年,浩渺的广德湖消失了,这一年距张峋治湖仅仅50年。
要复建一千年前的广德湖,恐怕已经不现实。且不说蓄洪调控可利用更为先进的现代水利设施,已经成为良田甚至成为工业用地和房地产开发用地的区域,要再还回去,恐怕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广德湖最宽处百米左右,两岸田野按季种植水稻和蔺草。广德湖泥涂地特别适合蔺草生长,蔺草在唐代就成为草编的原料,现在蔺草织席仍是鄞西的一项重要产业,声名远播的黄古林席草出口海外,古林镇还被评为中国草席之乡。
宁波规划局发布的《宁波市城市总体规划2006-2020(2015修订)》显示,历史上的广德湖区域,大多已经规划为一二类居民用地,以及部分商业用地,只有原广德湖南面,还留存一些农业用地。
复建广德湖,恢复历史上的水平,是一件非常不现实的事情。在我看来,保存现有广德湖留存的水系,并以此为基础规划海绵城市不失为一种办法。
再来说说经济层面,历史上广德湖所在区域一直是鄞县、鄞州的行政范围,前两年宁波行政区划调整后,这个广德湖区域已经归为海曙区。对海曙区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再发展区域,如果这些土地用来退田环湖,经济上要投入不说,而且难有收入;相反把那些土地进行商业开发,成为海曙区域发展的副中心,将是对各方更为有利的选择。宁波市区土地已经寸土寸金,相对而言,历史上的广德湖区域,现在还有待开发,处于未开发的处女地的阶段,谁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为一千年前的历史买单,不如为眼前和当下买单,这应该是大多数人现实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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