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曲儿 2018-01-21 15:15:16

中国古代名臣——寇准

寇凖,也就是寇准,字平仲,汉族,华州下邽(今陕西渭南)人。北宋著名政治家、诗人。

寇准天资聪慧且勤奋好学,是个天才。七岁时随父登华山留下了“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的诗句。在19岁的时候高中了进士甲科,这个成绩恐怕在北宋史上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后来寇准自己都说,“十九中高第,弱冠司国章”。

太平兴国五年(980年),19岁的寇凖考中进士。宋太宗选取进士考题。有人告诉寇准,宋太宗喜欢老成持重的人才,对他这样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年轻人,往往是御笔一挥,下次再考,往往不予录用,建议他把年龄改大一些以增加高中进士的几率,让寇凖增报年龄,寇凖说:“我刚刚准备要踏上仕途,怎么可以欺骗陛下呢?”由此可见寇准是个诚实的人。后来,被授官大理评事,被派往归州巴东任知县,任满改任成安知县。

在两处知县任内,年轻的寇准颇有治绩,收税、服役等任务相当的艰巨,和现在拆迁一样,难度很大,连当地城管们都没办法,但寇准来,只将任务、数目张贴于县衙之内,公示于众,老百姓很买他的账。寇准就俨然成了宋代践行群众路线基层县官的模范典型,很快就受到了宋太宗的赏识。

寇准不到30岁就进入北宋权力中枢,先后做了盐铁判官、尚书虞部郎中、枢密直学士。

寇准的人生悲剧在于别人“千里求官只为财”,然后安享悠游富贵的为官之道。而寇准是“赴义忘白刃,奋节凌秋霜”,将做官搞得像慷慨赴死一样悲壮。他性格刚烈如火,仿佛仗剑走天涯的侠士,“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他胸中有大个的“块垒”,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哪怕是皇帝,他也敢冒犯。

《宋史》记载说,寇准“尝奏事殿中,语不合,帝怒起,准辄引帝衣,令帝复坐,事决乃退”。寇准向皇帝汇报工作,一言不合,宋太宗拂袖而去。这要是别人,早就“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了,但寇准不愧是个二愣子,他竟然拉住宋太宗的衣服不让走,非要把事情说明白、解决了不可。

宋太宗是个凶狠无比的黑胖子,在著名的《熙陵幸小周后图》春宫图中,他把李煜梨花带雨的老婆小周后压在身下,简直是一头黑猪压海棠暴殄天物。据说曾经在烛影摇曳中拿斧头劈死了大哥赵匡胤,自己做了皇帝。

但是对这个愣头青寇准,宋太宗却会听其劝谏。“上嘉叹曰:‘此真宰相也。’又语左右曰:‘朕得寇准,犹唐太宗之得魏郑公(魏征)也。’”宋太宗形神俱备地扮演了唐太宗李世民的角色,而寇准也成了宋王朝的魏征,寇准和宋太宗各得其所,成功地演出了忠臣与明君的戏份。

在宋太宗的眼里,寇准是一个办事干练、忠心谋国而勇于担当的好青年。但他却不知变通,仗着有太宗的宠爱,心高气傲,谁也不放在眼里,从这个意义上说,寇准不是个善于任事的官员。他就像是一个刺猬,没人敢和他走得太近,否则就会被他的锋芒刺伤。这种性格给他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人际关系不佳,在朝廷内四处树敌。

寇准在枢密院干得风生水起,但与知院张逊关系搞得很不和谐。一天,寇准与同事温仲舒一起骑马外出,在路上碰到一个疯子,迎着寇准的马倒头便拜山呼万岁。这显然是要搞死寇准的节奏。张逊知道后,就让人在太宗面前告发寇准。血气方刚的寇准当然是勃然大怒,和张逊在廷前激烈地辩论撕扯,甚至很礼貌地问候了对方的家人和祖宗,斯文扫地,一点知识分子的风度都没有。宋太宗很火大,贬谪了张逊,寇准也被降职任青州知府。

可后来太宗开始怀念这个说话直来直去的小伙子。于是就有意无意地问起身边人,寇准在青州过得怎么样啊,很显然,宋太宗想找个台阶下,把寇准再给调回来。但身边的大臣就是不理这个茬,甚至还在太宗面前说,寇准在青州的日子好着呢,整天吃喝玩乐喝大酒,太宗默然不语。朝里有人好做官,寇准朝中的朋友倒是不少,但没一个帮他说话的人,只有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的。可见,平时“攒人品”是多么的重要。

事实上,宋太宗很需要寇准这样办事干练忠心耿耿的臣子。他有一件大事需要和寇准商量。于是,宋太宗一纸调令把寇准调了回来。拜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寇准刚一回来,宋太宗就迫不及待地召见。宋太宗常年征战,脚出了问题,估计是风湿性关节炎。

接着宋太宗便向寇准问起立储的问题。这种问题,看似荣宠无比,实则会埋下祸患,寇准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说,为天下选择国君,不能与后妃、宦官商量,也不能与近臣谋划,应选择众望所归者立为太子。这话像个政治家的口吻,因为政治家最擅长说正确无比的废话,于是宋太宗就更加信任这个年轻人了。宋太宗屏退左右的人,问襄王怎么样?寇准再次发挥了他的机智,说知子莫若父。聪明地揣测上意然后借坡下驴,看来寇准在人际交往上存在障碍,但政治智慧指数很高。

吴思先生在《潜规则》中讲了个有趣的故事,在古代有两种选拔官员的特殊方法。一是论资排辈。北魏的崔亮当吏部尚书的时候,人才济济,通过各路关系打招呼的也多,实在照顾不过来,于是就按照任职的长短任用官员,这很符合中国人“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心理期待,所以很多排队等待升官的人都夸他很能干。

还有一种是听天由命碰运气。明朝吏部尚书孙丕扬就用抓阄的方法决定官员的升迁,抓着好的就升官发财,抓不着是命苦怪不着政府。而寇准一不论资排辈,二不抓阄撞运气,而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提拔官员,这引起了朝内官员的不满。基层官员冯拯就在太宗面前告了寇准的状,说寇准歧视南方人,利用职权压制他。

吕端这个人可不简单,毛泽东曾说过,“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吕端大事讲原则,小事装糊涂。寇准却大事小事都讲原则,死抓着太宗非要辩个是非曲直出来,搞得太宗不胜其烦。太宗说,“雀鼠尚知人意,况人乎”?于是,寇准的参知政事被免掉,发放邓州去了。

寇准的问题在于太认死理,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真理,因为真理往往掌握在手握权杖的人手里。

一个人生的经验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因为她们天生就掌握着对你至关重要的爱的权力。所以,女人天生就是没有道理的动物。同理,和皇帝讲道理的危险系数也很高,哪怕是像李世民那样开明君主,不也几次发狠要把魏征给弄死吗,所以,千万不要和领导讲道理,因为他们天生就掌握着让你脑袋落地或者屁股移位的权力。

寇准之前的优势相当于在“斗地主”的牌局中,抓到了一手的“同花顺”,寇准只需要按照出牌规则,时机一到就将手中的一把炸弹扔出去,他的人生将会十分圆满。

但寇准有赌徒的心态,却不具赌徒的智商,在出牌之前早将底牌泄露出去了,所以一手好牌打得臭不可闻。

至道三年(997年),宋太宗驾崩,太子赵恒继位,即宋真宗,寇凖任尚书工部侍郎,辽国乘宋主新立,频繁地骚扰边境。十月,辽兵攻下祁州,向东南推进,经贝州,直扑澶州城下。辽国大举入侵之后,各地军民英勇抗敌。辽军虽然号称20万,却是孤军深入,供给线长,粮草不继。十月以后,辽国军队在战场上节节失利。宋真宗本来就没有抗敌的决心,便转而想议和。

寇凖始终反对议和,主张乘势出兵、收复失地。主战派将领宁边军都部署杨之,以夺取幽燕数州。但由于真宗倾心于议和,致使妥协派气焰嚣张。他们攻击寇凖拥兵自重,甚至说他图谋不轨。寇凖在这班人的毁谤下,被迫放弃了主战的主张。于是,在妥协派的策划下,于同年十二月,宋辽双方订立了和约。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澶渊之盟”。

后来宋真宗得了风湿病,这个病是会遗传还是怎地,之后刘皇后参预朝政,凡事都问丁谓。可丁谓误国,寇凖、王旦、向敏中等元老重臣都上奏建议应选择正大光明的大臣来辅佐太子监国。寇凖还特别指出:“丁谓、钱惟演是奸佞之人,不能辅佐少主。”其实是在反对刘皇后预政,反对丁谓专权。病中的宋真宗也意识到丁谓专权的严重局势,批准了寇凖等人的上奏。寇凖让知制诰杨亿秘密起草太子监国的诏旨,并且准备与杨亿一起辅政。

丁谓后来抓住寇凖与杨亿密谋由太子监国一事,被杨亿的妻弟张演酒后泄漏的机会,想置寇准于死地,就诬告寇凖参与密谋。寇凖虽没被问成死罪,却再次罢相,被逐出了京城。寇凖遭贬是丁谓等背着宋真宗干的。寇凖罢相后,丁谓当了宰相,将寇凖一贬再贬。天圣元年 (1023年)九月,寇凖病故于雷州竹榻之上,寇凖年轻时曾写诗“到海只十里,过山应万重。”一语成谶,最后在东南门至海岸只有十里远的雷州死了。

明道二年(1033年)十一月,宋仁宗为他昭雪,归葬下邽。敕令恢复寇凖太子太傅、莱国公,赠中书令,谥号“忠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