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是中国历史上最能折腾的农民起义了,从广西一路打到南京城,战火一度蔓延十几个省份,连清朝皇帝都对此焦头烂额。不过,它的能折腾不单单只是战争上的兴旺,更体现在人的折腾,尤其是太平天国的二号人物——东王杨秀清。

用现在的话来说,杨秀清不适合“造反”,倒是更适合做一个网红戏精。

在金田起义之前,杨秀清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穷人,不曾读书识字,以烧炭为生。就跟明朝的朱元璋一样,所有从事造反行业的人,大多都出身贫贱,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情商”与表演技能。

杨秀清的发迹就起源于他高超的表演天赋。在太平天国刚刚起兵时,由于官兵的围追堵截,以及大多数人出身贫民,并没有过硬的军事素养。如何稳定军心,尤其是在战败之后,让所有人坚定必胜的信仰,就成了当务之急。

洪秀全

虽然洪秀全创立了拜上帝教,自称天父之子,上承天意,为民而战,宣扬人人平等。但是天父是谁?既不是玉皇大帝,也不是如来佛祖,普通人敬畏中国的神灵已久,突然来个外国神,难免总有疑心。比如就曾有人询问洪秀全:“上帝是说中国话,还是外国话?”

面对这样啼笑皆非的问题,洪秀全和杨秀清商量之后,决定让杨秀清来演一出戏,那就是“天父下凡”,通过附身的方式来发布昭示、指明道路。原本看起来很老套的招数,却被杨秀清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在永安州城时,太平军叛徒周锡能叛变,并准备与清兵里应外合,反杀太平军。杨秀清得知后,并没有直接戳穿阴谋,而是演了一场“天父下凡,揪出奸细”的大戏,在紧要关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周锡能的阴谋、何时何地与何人勾结,清清楚楚,最后不仅所有太平军都信以为真了,连周锡能、清兵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上天护佑太平天国”了。

虽然这场戏给杨秀清、乃至太平天国带来了很大的效力,但这还只是开场戏而已。后来,杨秀清一直配合洪秀全,用“天父下凡”这种很直观的方式,把洪秀全推上了神坛。

不过,杨秀清也的确很有领导才干,在他的治理下,太平天国蒸蒸日上,定都天京后甚至达到了军事全盛的顶峰。所以,大多数人也觉得,理想状况下天平天国的组织架构应该是,杨秀清主政,洪秀全当精神领袖。

而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杨秀清却并不满足,表现出了一个“戏精”的不安分,原本用来笼络人心的“天父下凡”戏码,逐渐被他改编成了“与洪秀全争权夺利”的利刃了。他一再利用“天父”之口索要权力,甚至还出现了“逼封万岁”的桥段。

不过,让人不解的是,在杨秀清看来,他配得上“万岁”的称号,可以喝洪秀全平起平坐了,但也是止于此而已,并没有向前迈出夺位的实质性一步,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这就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想当万岁,却又不愿取而代之。试想,如果杨秀清当众以“天父下凡”的方式,逼迫洪秀全退位,洪秀全就会被逼到死胡同,要么戳穿杨秀清的把戏,但会失去所有民心,要么顺从杨秀清,却又会失去皇位。无可厚非,会有一场混战,但至少杨秀清名正言顺,秉承天父之意,有一定的胜算。

杨秀清伏法

只可惜,杨秀清放过了一闪而过的机会,反倒被洪秀全彻底打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