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香港导演陈可辛拍摄的《三分钟》的短视频刷遍了朋友圈,好奇找来看看,真是边看边流泪。
视频讲述了一个列车员,工作于南宁到哈尔滨铁路线上,这趟列车是中国最长的列车,一般跑6天,而列车员穿梭往返中,因为值班,好几年都在列车上度过除夕夜。
这一年春节,她没办法回到老家,妹妹提议,带着她的儿子来站台见她一面,虽然只有三分钟。
早早的,列车站台,就有了这个小小少年略显孤独的身影。
列车快到站了,她起身翘首以盼。
车停稳了,倒计时开始。
她需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立即奔向儿子,而是维护秩序,招呼乘客安全下车。
孩子火箭一样冲了过来。陈可辛用了孩子的视角,熙熙攘攘的人流,孩子努力钻过去。
有时候会被大人的风衣裹住。
当他终于到达妈妈身边,妈妈第一个动作是阻止他——因为客人还没全部上车。
这个时候,时间只剩下2分钟。
终于母子紧紧拥抱在一起,孩子开口的第一句话让她惊呆了——
孩子开始背九九乘法表。
她看着儿子一张一合的小嘴,突然想起上次离开儿子时说的“如果还是记不住乘法表,就不能上我们镇上的小学,就更见不到妈妈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站台只有孩子背诵口诀表的声音。她想阻止,妹妹说“让孩子背完吧,他准备了几天几夜。”
时间来不及了,列车长在催促她,她匆匆抱紧一下孩子,赶紧上车。
孩子立在原地,背完“九九八十一”,时间正好到。
妈妈和孩子隔窗相望,挥手致意,车缓缓启动,就此告别。
窗外,是因为团聚而面生喜悦的众生相。整个车站,因为“团聚”而充满温暖。
春节快到了,年味一点一点浓了。而这个视频触动我的点是——
我们所享受的平凡,也许是他人可望不可即的奢侈。
很多职业是不能回老家过年的
不是每个人,都有权选择可以回家,跟亲人团聚。
比如,农民工。他们因为不知道如何使用APP,不懂得如何在网上秒杀车票,甚至不知道除了火车站,别的代理窗口也可以买票。
因为抢不到春运的票,除夕那一天,他们有可能正啃着干粮喝着白水,在其他长途交通上,祈盼没有大堵,初二可以到家。
有可能,直接不回家,在厂房默默继续工作,抬头看一眼,鞭炮声中的月亮。
比如,军人。
我记得有一年春晚,有一个小品,跟陈可辛的短片有异曲同工之妙。
军嫂们组团去看守卫边防的海军,有的是抱着孩子——因为怀孕后,先生就回到了岗位,到现在还没见到自己孩子长什么样。
可她们遇到了潮汐更改,突如其来的风浪太高无法靠岸,在看到先生们模糊的身影时,她们出于安全考虑,必须返航。
▲2008年央视春晚小品《军嫂上岛》
有一个军嫂在寒冬腊月的海上,脱掉大衣,里面穿着一条裙子——
“每次你回来,都是冬天,你都忘记我夏天穿裙子的样子了吧!我今天特意穿了,你看到了吗!”
所以,每个买票口,都有军人优先的窗口。曾经听过一个新闻,有人指责不让座的军人“还军人呢,都不懂得让座”,我想问良心在哪儿?
▲2011年1月1日,武警部队后勤基地新兵营士兵,第一次经历过年时数百人在一起吃大锅年夜饭。
▲2011年2月5日,沈空雷达某旅17站,陈孝六以及杨秀杰的妻子儿女们来到雷达站一家团聚,在军营里团聚过年。军嫂王芳和宋芳芳带着孩子目送丈夫去阵地值班。
希望大家路上遇到军人也多一点尊重,有他们保卫,我们才可以安稳过年,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还有,春运人员。
陈可辛短片表现的就是这样一位普通列车员的故事。
大年三十甚至整个春运期间,他们只能和父母、孩子,打个电话,视频一下。除了列车人员,还有车辆司机,票务人员,空姐,地勤人员……他们也不能放假。
环卫工人、交警、电力抢修人员、电力人工客服……
为了更多人安全回到家中,他们牺牲了自己的团圆。
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说,即使最平凡的人也要为他生活的那个世界而奋斗,但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
这些农民、军人、医生、春运人员,抛开职业这层社会角色,他们也是陈可辛视频里的爸爸、妈妈。
家里有孩子等待她,以为背好九九乘法表,就可以多一点团聚。
他们还是儿子、女儿,因为理解他们的工作,选择自己操持家务,在视频里说“家里一切都好,你自己照顾好身体就行。”
我们以为的来日方长,
有时候是后会无期
姥姥于去年10月18日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感觉心脏像被强烈地撞击了一下,猛地往下沉,接着便是沉默,震惊地说不出话,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失去亲人的痛。
虽然知道这两年姥姥的身体不太好,但怎么就不能再等等呢,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还计划今年春节让哥哥姐姐都回去,全家人过一个热热闹闹、团团圆圆的春节,也让姥姥姥爷高兴一下呢,却成为永远的遗憾了……
姥姥是一个特别能干的人,前些年60多岁时还不闲着,农闲时跟村里的其他大娘大妈一起去周边村里捡破烂儿,
由于没有儿子,姥姥特别疼我们这些外孙,家里的好吃的,从来都不舍得吃,留给我们。
印象最深的是上高中时,爸妈都外出务工了,高中三年一月一次的假期我都是去姥姥家,每次回家一进门就是喊:“姥,我回来了!”姥姥听到就赶忙从屋里出来,嘘寒问暖,再给我做上一碗热腾腾的饭。如今,却是再也没有人听我喊“姥”了。
姥姥身体前几年还很硬朗的,但在外上学的几年间,回家见面的次数寥寥,感觉姥姥的身体瞬间变差了,这两年经常生病住院。
想想最后一次跟姥姥见面就是病房里,可他们不是说姥姥身体好转了吗,不是说吃饭很香吗,怎么就这么突然地走了呢?
我以为还有来日,一不小心竟是无期。
看了陈可辛的三分钟视频,想到再过一周就要动身回老家,我真的思绪良多。
小时候一家人过年,永远都是五口人,如今长大了,哥哥姐姐各自成家,又在不同的城市,一年到头能够见上面的也就是过年,但前几天听在深圳工作的哥哥说,公司忙,今年过年可能回不了老家了,我不禁感到一阵悲凉,自从哥哥姐姐成家后,过年确实没有团聚过,今年过年又是爸、妈和我,三个人了……
近些年随着消费方式的变化,流行去饭店吃年夜饭了,但我想说,别的饭真都有好饭馆可去,但年夜饭,最好的饭馆一定在家里。”
愿我们珍惜此刻,所有平凡,从来都是幸运。
图文参考 | 伊姐看电影
编辑 | 杨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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