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飞狐:费新我书法名不虚传,弟子张海徒有虚名
丹青飞狐 (著名艺术评论家)
著名左笔书画大师费新我,出生于中国的毛笔之乡浙江湖州双林。2013年,双林镇政府拨专款在双林镇凤凰文化广场修建了“费新我艺术馆”,时任双林镇党委书记金惠方亲自担任馆长。该馆占地面积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3290平方米。从费新我的早期美术活动、国画新风和新我书法三个方面集中展示费新我的艺术人生和书画作品。
(费新我艺术馆)
“费新我艺术馆”的金馆长多次向丹青飞狐发出邀请。在四月春天最美的时候,丹青飞狐欣然前往。
驾车从南京出发时天气很好,进入浙江地界后下起了春雨,雨越下越大,只好在服务区停留了一段时间,到达双林镇时已经傍晚,主人盛情地在饭店招待丹青飞狐,并请来了当地的书画名流一起喝酒雅集,仿佛是一次“兰亭会”。
酒过三巡,谈兴正浓,有人提议马上就去“费新我艺术馆”,金馆长立刻响应,并高兴地说,我就用一次权,请保安把艺术馆的门打开,把灯一起开亮,请飞狐先生夜观费新我艺术馆。
陪着丹青飞狐一起喝酒聊天的双林镇书画名流,都是金馆长办公室的常客,已无数次地流连于“费新我艺术馆”。一路走来,这些书画名流依然是兴致勃勃,就像第一次走进这个艺术馆一样,与丹青飞狐一起,随着金馆长又一次细细观看费老的每一幅作品。
(丹青飞狐与双林镇书画名流在“费新我艺术馆”留影,右三是金惠方馆长,右四是丹青飞狐。)
费新我(1903年——1992年),其艺术之路分两个阶段,前一个阶段是右笔绘画阶段,后一个阶段是左笔书法阶段。现在许多人只知道费新我的左笔书法,殊不知费新我当年不仅是叶浅予、丰子恺、陆俨少、钱君匋等著名绘画大师的挚友,也是与这些大师艺术造诣齐名、著作等身的画坛名仕。费新我在40年代出版的“万叶绘画”系列丛书,以及《怎样画铅笔画》、《怎样画毛笔画》等通俗易懂的绘画工具书,吸引了一大批文化青年走上了绘画之路。
(费新我人物画作品)
因为早在上海万叶书店时费新我与绘画大师叶浅予就相知相识,又都是浙江同乡。1949年新中国建立后,费新我与叶浅予依然保持着非同寻常的友谊,只要有机会都会在一起探讨绘画技艺。
叶浅予,浙江桐庐人,中国漫画和速写画的奠基人,以舞蹈、戏剧人物画见长。叶浅予的人物画喜人物背景不着一笔,留大空白,使人物造型和精神尽现于前,以突出人物运动的瞬间之态,达到动中寓静的艺术效果。费新我则以突出人物的静态为主,通过人物的体态和神情来表现动态,达到静中寓动的艺术效果。费新我与叶浅予的人物画,一手伸向传统,一手伸向生活,题材多以现实生活为主题,接地气,贴近百姓,而不是像现在的某些画家,根本不思创作,不是抄袭古人,就是复制故人,所谓的艺术作品,也就是一件工艺品。费新我与叶浅予一静一动、一张一弛的人物画,独具风格,各领风骚,是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创作。
(费新我人物画作品)
费新我收了一个弟子叫张海,后来成为了中国书协主席。叶浅予收了一个弟子叫刘大为,后来成为了中国美协主席。费新我与叶浅予,生前留下了许多艺术佳话,他们的弟子张海与刘大为,留给当代中国书画界的却是太多的非议。
(费新我左笔挥毫场景)
1958年,费新我右手病残不能作画了,这对于一个正值创作旺盛期的书画家来说,不啻晴天霹雳。费新我却以特有的韧性与毅力向自我挑战,放弃作画,走上了左笔书法的道路。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数年的努力,费新我终于在书法艺术上形成了鲜明的个人特色,隶法古朴,楷书敦厚,行草不受前人羁绊,参以画意。其作品千姿百态、巧拙互用、跌宕有致、纵横捭阖,具有强烈的节奏感和音乐感。费新我独特个性的左笔书法,蜚声国内外书坛。
(费新我左笔书法作品)
60年代初,因为同为江苏省国画院书画家,定居苏州的费新我与南京的林散之从相互倾慕,到相知相交,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1972年,刚刚与中国建交的日本,有人嘲笑中国书法已经断代,后继无人,向中国发出挑战。负责中日书法擂台活动宣传推广的《人民中国》杂志的编辑韩瀚到江苏来寻找素材,《新华日报》社编辑田原先生和江苏省国画院负责人、著名画家亚明向韩瀚推荐了林散之和费新我。
林散之的家在南京江北的江浦镇郊外。那天,江苏省书协的一位副秘书长去林老家,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的墙上挂着好多幅林老书写的毛泽东词《清平乐·会昌》作品。顾不上寒暄,林老就请这位书协领导帮他看一看哪幅写的最好,来来去去看了好几遍,这位书协领导指着第一幅说,这幅最好。林老哈哈大笑说,与我的看法一样。这天,林老特别开心,特地烧了“梅干菜烧肉”款待这位书协领导。在那个年代,“梅干菜烧肉”只有过年才能吃到。这顿“梅干菜烧肉”,让这位书协领导至今都难以忘怀。
(林散之与费新我)
林散之和费新我的书法作品送到北京后,让负责审定书法作品的郭沫若、赵朴初、启功、顿立夫等一齐叫好。费新我送去的作品是草书毛泽东词《十六字令·山》。郭沫若看费新我的作品时,爱不释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发现少了一个“天”字。后来正式出版时,这个“天”字,由《新华日报》社美术编辑、擅长板桥体的著名书画家田原先生书写加了上去。这次少一个字的“遗憾”,给费新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在后来的书法生涯中,费新我精益求精,从不马虎。
1973年,日文版《人民中国》杂志第一期刊出了林散之的草书毛泽东词《清平乐·会昌》,和费新我的草书毛泽东词《十六字令·山》。一夜之间,林散之、费新我的书法名闻遐迩,风靡国内外。
(费新我左笔书法毛泽东词《十六字令·山》。这幅作品行笔潇洒自如,布局大刀阔斧,不仅表现出费新我操纵线条、处理空白的能力,还表现出他特有的平衡感和形式美。正如林散之的评价:字,乃心画也。即胸中有画境,美韵自然出。那一个个字就像一朵朵花,生动娟秀,美轮美奂,令人赏心悦目。)
一次,毛泽东在会议休息期间问郭沫若,谁的书法最好,能否排个名次?郭老说:“第一名是林散之,他的狂草当代可数第一,堪称‘当代草圣’;第二名应是费新我,他不仅书法好,而且自从 右手有残疾,改左手写字,练就一身真功夫,实在是难能可贵。”说到这里,毛泽东插话:“费新我身残志坚,以左手练书法,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更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费新我左笔书法作品)
当年,中国书协前主席张海,还是河南安阳的一个普通书法爱好者。费新我去河南讲学时,张海作为费老的粉丝赶去现场,鞍前马后的张罗着。一次,张海希望能得到费新我的墨宝,费老当场书写的过程,让张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张海看到费老在书写前先用碳笔在宣纸上把文字框架定好,反复确定无误后,拿起毛笔一挥而就。一个已经蜚声世界的书法家,依然保持着对艺术的虔诚和认真,让年轻的张海对费老产生了无限崇敬之情。至今,张海家客厅的主墙上,悬挂的不是自己的作品,而是费老的巨幅作品,可见,恩师费新我在张海心中的分量。
林散之也收了一个弟子,叫尉天池,后来成为了江苏省书协主席、中国书协副主席。尉天池凭着剑拔弩张的“尉体”霸占着江苏省书协主席位子整整15年,不肯禅让,直到民愤极大,要求其下台的呼声不断时,才恋恋不舍地把位子让给了自己的女弟子。
尉天池如果不是林散之的弟子,不可能会有后来的发迹。可是尉天池在台上时却极少提及自己的恩师林散之,对同门师兄弟更是竭力排挤,毫不留情。林散之过世后,享誉书坛的“林家铺子”中的章炳文、庄希祖、桑作楷、陈慎之、冯仲华等著名书法家逐渐都被边缘化。尉天池执政江苏书协期间,江苏书坛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尉家天下。
(费新我左笔书法作品)
比起尉天池,费新我的弟子张海,情商和智商都要高明许多。张海靠“美术体”坐镇中国书协主席之位15年以来,虽非议不断,但对自己的恩师费新我一向非常尊重,修建“费新我艺术馆”,张海不仅出力、出作品,还自掏腰包几十万。就尊师而言,张海算得上是当代书坛之典范。
1992年5月5日,听闻费新我逝世噩耗,张海痛哭流涕,悲痛地说,一定要沿着恩师开拓创新的足迹,以百倍的努力,不断书写书法艺术事业的新辉煌。然而,在张海执政中国书协的15年时间内,中国书坛是追名逐利、乱象丛生,无德、无才的官员书法作品大行其道,被捧上了天。张海自己曾说:“欲望是人存在与发展的动力,没有欲望,就没有奋斗,也就没有人类社会的发展。”张海在欲望的驱使下成为中国书协主席后,却没有把中国书法推向前进,而是带向了倒退!
费新我的书法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名不虚传。其弟子中国书协前主席张海的书法经不起历史的检验,徒有虚名。
(费新我左笔书法作品)
费新我,一介平民,一无学位,二无官职,一生励精图治,勤奋坚韧,顽强进取,其左笔书法终达艺术高峰,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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