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味道是什么样子呢?是香喷喷的饺子。是甜美的酒酿圆子,是酥酥的粘牙糖,还是软糯香甜的腊八粥?这些“年味儿”伴随着我们长大。 用朗读传承我们的传统,用文学彰显我们的文化,“郎朗读书过新年”引领过年新风尚。
朗读:郝好
原著:朱自清
《豆腐》——节选自朱自清《冬天》
中国教育电视台智慧教育频道联合国开童媒(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打造专注少年儿童阅读的网络平台,希望借此引导孩子们养成“好读书,读好书”的习惯,助力儿童成长。
我们精选了名家散文50篇让孩子们来朗诵,这一方面可以拓展他们的视野,另一方面可以培养他们的鉴赏能力和写作能力,启迪他们探索生活、体味人情。
活动详情
1 文学作品和主题:
由小编精选50篇经典范文,分为5个主题,参赛选手从中自选一篇朗诵
2 征稿对象
3-14岁的儿童及青少年
3 征稿邮箱:
cetv42017@sina.com
4 征稿要求:
格式:音频mp3,视频mp4
时长在5分钟以内,鼓励自由的表演形式:可以自弹自说,鼓励脱稿背诵,可适当增加肢体表演。也可以拍摄自己的过年短视频,可以加分哦!
附三张朗诵小选手的照片及一份个人简介(100字以内)
5 活动奖励:
一等奖3名;二等奖5名;三等奖10名;鼓励奖20名
一等奖获得者将有机会获得参与《可爱的朗读者》的电视节目录制!!!
一等奖:《写给儿童的世界经典童话》(共10册)
¥定价:228元
年龄:5-8岁
二等奖:《沈石溪中外动物小说世界》(全8册)
定价:144元
年龄:7-18岁
三等奖:《周大侠趣说字源阶梯阅读》(全6册)
¥定价:118.8元
年龄:6-9岁
优秀奖:《小王子纯美原图珍藏版》
¥定价:39.8元
年龄:6-14岁
即日起至3月4日截稿,4月18日(农历三月初三中国传统诗人节)公布获奖名单
阿紫:中国当代著名诗人、词作家,现为中华儿童文化艺术促进会专家委员会专家、中华文化促进会朗读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
《年味》主题的十篇范文
年味目录:
四时佳馔之春 汪曾祺
饺子 梁实秋
过年的食物 陈忠实
除夕的荸荠 肖复兴(节选)
年酒 古清生
每个人的红烧肉 许忆
炒双冬 俞沁园
豆腐 朱自清
炸丸子 梁实秋
香椿——春天的味道 孙丽丽
四时佳馔之春 汪曾祺
春节吃饺子,比户皆然。有些老北京人家吃素饺子,以蔬菜、炸油饼、薰干切丁为馅,取其清新爽口。立春日吃春饼。羊角葱(生吃)、青韭或盖韭(爆炒)、绿豆芽、水萝卜、酱肉、酱鸡、酱鸭皆切丝,炒鸡蛋,少加甜面酱,以荷叶簿饼卷食。诸物皆存本味,不相混淆,极香美,谓之“五辛盘”。萝卜丝不可少。立春食萝卜,谓之“咬春”,春而可咬,颇有诗意。饼吃得差不多饱了,喝一碗棒渣粥或小米粥,谓之“溜缝”,如砌墙灌浆也。
饺子 梁实秋
“好吃不过饺子,舒服不过倒着。”这是北方乡下的一句俗语。北平城里的人不说这句话。因为北平人过去不说饺子,都说“煮饽饽”,这也许是满洲语。我到了十四岁才知道煮饽饽就是饺子。 北方人,不论贵贱,都以饺子为美食。钟鸣鼎食之家有的是人力财力,吃顿饺子不算一回事。小康之家要吃顿饺子要动员全家老少,和面、擀皮、剁馅、包捏、煮,忙成一团,然而亦趣在其中。年终吃饺子是天经地义,有人胃口特强,能从初一到十五顿顿饺子,乐此不疲。当然连吃两顿就告饶的也不是没有。至于在乡下,吃顿饺子不易,也许要在姑奶奶回娘家时候才能有此豪举。 饺子的成色不同,我吃过最低级的饺子。抗战期间有一年除夕我在陕西宝鸡,餐馆过年全不营业,我踯躅街头,遥见铁路旁边有一草棚,灯火荧然,热气直冒,乃趋就之,竟是一间饺子馆。我叫了二十个韭菜馅饺子,店主还抓了一把带皮的蒜瓣给我,外加一碗热汤。我吃得一头大汗,十分满足。 我也吃过顶精致的一顿饺子。在青岛顺兴楼宴会,最后上了一钵水饺,饺子奇小,长仅寸许,馅子却是黄鱼韭黄,汤是清澈而浓的鸡汤,表面上还漂着少许鸡油。大家已经酒足菜饱,禁不住诱惑,还是给吃得精光,连连叫好。 做饺子第一面皮要好。店肆现成的饺子皮,碱太多,煮出来滑溜溜的,咬起来韧性不足。所以一定要自己和面,软硬合度,而且要多醒一阵子。盖上一块湿布,防干裂。擀皮子不难,久练即熟,中心稍厚,边缘稍薄。包的时候一定要用手指捏紧。有些店里伙计包饺子,用拳头一握就是一个,快则快矣,煮出来一个个的面疙瘩,一无是处。 饺子馅各随所好。有人爱吃荠菜,有人怕吃茴香。有人要薄皮大馅,最好是一兜儿肉,有人愿意多羼青菜。(有一位太太应邀吃饺子,咬了一口大叫,主人以为她必是吃到了苍蝇蟑螂什么的,她说:“怎么,这里面全是菜!”主人大窘。)有人以为猪肉冬瓜馅最好,有人认定羊肉白菜馅为正宗。韭菜馅有人说香,有人说臭,天下之口并不一定同嗜。
过年的食物 陈忠实节选自《过年:家乡圆梦的炮声》
交上农历腊月,在冰雪和凛冽的西风中紧缩了一个冬天的心,就开始不安生地蹦跳了。我的家乡灞河腊月初五吃“五豆”,整个村子家家户户都吃用红豆、绿豆、黄豆、黑豆、豌豆和包谷或小米熬烧的稀饭。腊月初八吃“腊八”,在用大米熬烧的稀饭里煮上手擀的一指宽的面条,名曰“腊八面”,不仅一家大小吃得热气腾腾,而且要给果树吃。我便端着半碗腊八面,先给屋院过道里的柿子树吃,即用筷子把面条挑起来挂到树枝上,口里诵唱着“柿树柿树吃腊八,明年结得疙瘩瘩”。随之下了门前的塄坎到果园里,给每一棵沙果树、桃树和木瓜树的树枝上都挂上面条,反复诵唱那两句歌谣。到腊月二十三晚上,是祭灶神爷的日子,民间传说这天晚上灶神爷要回天上汇报人间温饱,家家都烙制一种五香味的小圆饼子,给灶神爷带上走漫漫的上天之路作干粮,巴结他“上天言好事,入地降吉祥”。当晚,第一锅烙出的五香圆饼先献到灶神爷的挂像前,我早已馋得控制不住了,便抓起剩下的圆饼咬起来,整个冬天都吃着包谷面馍,这种纯白面烙的五香圆饼甭提有多香了。到春节前的三两天,家家开始蒸包子和馍,按当地风俗,正月十五之前是不能再蒸馍的,年前这几天要蒸够一家人半个多月所吃的馍和包子,还有走亲戚要送出去的礼包。包子一般分三种,有肉作馅的肉包和用剁碎的蔬菜作馅的菜包,还有用红小豆作馅的豆包。新年临近的三两天里,村子从早到晚都弥漫着一种诱人的馍的香味儿,自然是从这家那家刚刚揭开锅盖的蒸熟的包子和馍散发出来的。小孩子把白生生的包子拿到村巷里来吃,往往还要比一比谁家的包子白谁家的包子黑,无论包子黑一成或白一成,都是欢乐的。我在母亲揭开锅盖端出第一屉热气蒸腾的包子时,根本顾不上品评包子成色的黑白,抢了一个,烫得两手倒换着跑出灶房,站到院子里就狼吞虎咽起来,过年真好!天天过年最好。除夕的
荸荠 肖复兴(节选)
在老北京,除夕的黄昏时分,是街上最清静的时候。店铺早打烊关门,胡同里几乎见不到人影,除了寒风刮得电线杆上的线和树上的枯树枝子呼呼地响,听不到什么喧哗。只有走进大小四合院或大杂院里,才能够听到乒乒乓乓在案板上剁饺子馅的声音,从各家里传出来,你应我和似的,嘈嘈切切错杂弹,像是过年的序曲,是待会儿除夕夜轰鸣炸响的鞭炮声的前奏。 就在这时候,胡同里会传来一声声“买荸荠喽!买荸荠喽!”的叫喊。由于四周清静,这声响便显得格外清亮,在风中荡漾着悠扬的回声,各家都能够听得见。如果除夕算做奏响辞旧迎新的一支曲子的话,前奏是剁饺子馅欢快的声响,高潮是放鞭炮,那么,这寒风中传来的一声声“买荸荠喽!买荸荠喽!”的叫喊,则像是中间插进来的一段变奏,或者像是在一片剁饺子馅的敲打乐中突然升起的一支长笛的悠扬回荡。 这时候,各家的大人一般都会自己走出家门,来到胡同里,招呼卖荸荠的:“买点儿荸荠!”卖荸荠的会问:“买荸荠哟?”大人们会答:“对,荸荠!”卖荸荠的再问:“年货都备齐了?”大人们会答:“备齐啦!备齐啦!”然后彼此笑笑,点头称喏,算是提前拜了年。 荸荠,就是取这个“备齐”之意。那时候,卖荸荠的,就是专门来赚这份钱的。买荸荠的,就是图这个荸荠的谐音,图这个吉利的。那时候,卖荸荠的,一般分生荸荠和熟荸荠两种,都很便宜。也有大人手里忙着有活儿,出不来,就让孩子跑出来买,总之,各家是一定要几个荸荠的。对于小孩子,不懂得什么荸荠就是备齐的意思,只知道吃,那年月,冬天里没有什么水果,就把荸荠当成了水果,特别是生荸荠,脆生生,水灵灵,有点儿滋味呢。 记忆中,我小时候,除夕的黄昏,已经很少听到胡同里有叫卖荸荠的声响了。但是,这一天,或者这一天之前,父亲总是会买一些荸荠回家,他恪守着老北京这一份传统,总觉得是有个吉利的讲究。一般,父亲会把荸荠用水煮熟,再放上一点白糖,让我和弟弟连荸荠带水一起喝,说是为了去火。这是除夕之夜荸荠的另一种功能,属于实用,而非民俗,就像把供果拿下来吃掉了一样。我们的民俗,一般都是和吃有关的,所以尤其受小孩子的欢迎。
年酒 古清生
遥远的樟木溪,立冬时开始酿年酒,我喜欢酿酒这事情,从浸糯米开始,仿佛就进入了甜美的心情之旅。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了,我奶奶说,酒好了,明朝我煮酒你喝。在樟木溪,早晨也是可以喝酒的。早晨就极早地爬起来,看我奶奶取酒。是用一个大的葫芦瓢,舀起一大瓢酒酿,装进一个米盆里,再抓起酒酿双手合掌使劲地捏,把酒浆都挤出来,扔掉酒糟。如此反复,得出的酒浆,装进一把瓷壶中,在大铁锅里烧水,瓷壶是直筒式的那种,坐入水中,咕噜咕噜地煮,从外部热到内部,直至里面的酒也冒气了,满灶间都弥漫着酒香,又飘到饭厅,飘到门外让过往的人闻到大声喊:你家又喝酒了。此时,就拎起瓷壶,搁饭桌上,各自的碗都筛满了,悠悠地喝。 喝第一口酒,要吹拂一下,热酒进入口中,是极甜的,酒味是弥漫于甜中,这甜直令人全部的感觉都沉浸在甜浆里,咕咚一声将热的酒咽下去,会感觉有一截肠子都热了一下。此时,方有酒的力气上升,但仍然是淡淡的酒劲,它似乎鼓励着人继续地喝。我人小,一碗热酒下肚,人渐渐地轻起来,感觉是向上飘,飘啊飘啊,仿佛要飞起来。咂咂嘴,过唇的酒会把嘴唇粘住,心里头只装了一个热的甜。这是要醉酒了,面颊上热起来,照照镜子,是红红的,手上也有了热力,热力直贯脚底心,通身都是暖融融的呀,在冬天。 樟木溪,酒不是过年喝一餐的,是要从过小年起,喝到春天莳田,就是插秧啦。但我们都不贪杯,每餐用酒碗喝一小碗,或者是半碗,这种小平碗是专用喝酒的,李白喝的也是这种酒呢,蒸馏酒是后来才发明的。过年真是一种美好,便是餐餐有酒喝的,又穿新衣,放鞭炮。小时,我奶奶每年都给我买一小挂鞭炮,有一百枚,我也不怎么贪多,有一百枚,这是非常大的一个数字,悉心保留着,隔很长的时间,才到门外去放一枚,是用香火去点的。那时候,南方也是下雪的,下雪会有一种背上灰、肚子黄、羽毛中有一小圆白的鸟飞到门前,在雪地上走,或在菜园的篱笆上跳来跳去。 年三十夜,吃年饭,是一个漫长的喝酒过程,菜太多啊,其实也不是饿的,是那样一种心境吧,一年的劳累与丰收,仿佛都集聚在桌上了,用筷子浏览它们,把酒喝得很精致,喝得走路轻轻地飘。远山也有灯火,年夜的鞭炮声四处响起,我家也是点上最大的灯,用两盏灯来把年夜照亮。而酒,它照亮我的周身,或者生命,在血管里如溪泉奔涌。
每个人的红烧肉 许忆
我爷爷是泰州人,当干部多年,游历四方,可以说知味天下,更是做得一手好菜,其中红烧肉尤可称为经典。这经典的由来说起来有点难堪,主要是因为我奶奶这个人比较小气,买肉总爱买些大肥肉(瘦肉很少的那种),如何做好这些肥肉,没有一点人生智慧还真是很难。我爷爷智慧了得,所以一招破解,这招叫作“化肥为油”,秘诀如下:肥猪肉切大块,葱姜用热油炒香,放肉煸炒,加白酒去味,而后重糖、红酱油、微醋加水大火烧开后,放小火慢炖至肉烂汤稠,再放盐增味。关键的一步来了,家传秘方首次公开,这关键的秘诀就是在最后再次微火煸炒。记得当年,我爷爷坐在厨房外面的小板凳上,在一个小炭炉上慢慢翻炒这一锅红烧肉,直炒得汤汁全收,肥肉出油。这个说起来简单,但往往度掌握不当——炒不充分,肯定味道不够;炒过了,肉就会被炒焦。爷爷几乎没有失手过,但见一锅肉炒到最后往往只剩寥寥的几小块和一大碗油。在他炒肉的时候,香气在黄昏弥漫,每个人的胃口都得到足够的酝酿,所以到吃饭的时候,就着一两块肉可以吃下一大碗饭。肉汁浇在白米饭上,染成油油的酱红色,每粒米被糖油浸泡,吃起来甜香无敌,回甘无穷。只抱怨自己的胃口实在太小,已经添不了第二碗饭。爷爷去世以后,此等佳味几乎不再,虽然我们都声称已得真传,但说老实话,做得最好的时候,也只是有几分相似。而且,我爸做成一种,我三叔做成一种,我又做成另一种。形式上或有,内涵上全无。即便我二叔正经学过厨艺,在部队操过大勺,做的红烧肉也是绝佳,但和我爷爷做的红烧肉已完全是两种风格。www.idduu.com我想,纵然有一天我可以完全复制了,也不会再有往昔的那个味道,因为不会再有我爷爷黄昏下坐在厨房外面的小板凳上,用一口小铁锅在小炭炉上慢慢翻炒肉块的身影。假如非要把这失去的味道定义出来的话,我想这失去的味道大概就是期待和想念吧。
炒双冬 俞沁园
冬笋出产在浙江安徽的山区,每年十一月到来年立春前后,上海的小菜场都能买到冬笋,而很多外省市是不太吃得到新鲜冬笋的。北京就没有。有一年回北京,特意剥好了5、6个弯弯的矮胖冬笋,准备给哥哥尝鲜,却遇大雪关闭机场,改签转机的混乱中不知不觉竟给弄丢了,心痛了好几天。但愿拣得了的人懂得吃它。欧洲没有竹子,自然也没有笋。年前看到邻居家的阿姨拎着满满两大袋冬笋进门,说是要剥好了给外国人带回去,他家女婿是个欧洲人。欧洲人这样懂得吃笋,也算狠的了。冬笋香味清远,能吸味而不夺味,爽脆口感久煮不失,在很多菜肴,点心里面,冬笋都是一名优秀的配角,扣三丝,荠菜冬笋炒鸡片,过年的三鲜沙锅,春卷的馅子,炒年糕的作料,都少不得这一味。唯炒双冬,冬笋占了半壁江山,算是半个主角。还有一“冬”是香菇,上海人叫香覃,北方人叫冬菇,这原是一道鲁菜,所以就叫炒双冬。现在农贸市场,超市里新鲜香菇,干香菇,各种等级的应有尽有,旧社会(注:指文革那缺吃少穿倒行逆施的年代)可是要过年过节凭一些奇怪的票证才能买到的希罕物件。我家过年的家宴上,清炒虾仁之后,一定跟着上一盆泛着栗色油光的炒双冬。这一盆炒双冬,几乎用尽了我家年节的香菇配额,剩下的,妈妈一定用个密封的瓶子珍藏起来,只够偶尔做做配菜的了。冬笋切片,香菇冷水过夜发透,不用切,要用原只的才漂亮大器,如果香菇太厚,可以在香菇顶上剞个十字花以入味。冬笋先在油锅里小火煸透,祛除笋的生腥气。水煮也可去涩,这样炒出的双冬比较清爽。香菇沥干,也先在油锅里煸一会,香菇吃入油,香味就散发出来。事先用浸发香菇的水,加酱油,老抽,糖,勾薄芡,入锅用中火收一收汁即可。装盆后淋几滴麻油,顶两叶香菜用以提亮菜色。昨晚突然想念这一味菜,炒一盆下饭或做素面浇头都好,去菜场看看,冬笋只卖到5元一斤,才意识到这乍暖还寒的天气不觉立春早已过了,这笋用来炒双冬已是吃不得了。改天做雪笋吧。
豆腐 朱自清节选自《冬天》
说起冬天,忽然想到豆腐。是一“小洋锅”(铝锅)白水煮豆腐,热腾腾的。水滚着,像好些鱼眼睛,一小块豆腐养在里面,嫩而滑,仿佛反穿的白狐大衣。锅在“洋炉子”上和炉子都熏得乌黑乌黑,越显出豆腐的白。这是晚上,屋子老了,虽点着“洋灯”,也还是阴暗。围着桌子坐的是父亲跟我们哥儿三个。“洋炉子”太高了,父亲得常常站起来,微微地仰着脸,觑着眼睛,从氤氲的热气里伸进筷子,夹起豆腐,一一地放在我们的酱油碟里。我们有时也自己动手,但炉子实在太高了,总还是坐享其成的多。这并不是吃饭,只是玩儿。父亲说晚上冷,吃了大家暖和些。我们都喜欢这种白水豆腐,一上桌就眼巴巴望着那锅,等着那热气,等着热气里从父亲筷子上掉下来的豆腐。
炸丸子 梁实秋
我想人没有不爱吃炸丸子的,尤其是小孩。我小时候,根本不懂什么五臭八珍,只知道小炸丸子最为可口。肉剁得松松细细的,炸得外焦里嫩,入口即酥,不需大嚼,既不吐核,又不摘刺,蘸花椒盐吃,一口一个,实在是无上美味。可惜一盘丸子只有二十来个,桌上人多,分下来差不多每人两三个,刚把馋虫诱上喉头,就难以为继了。我们住家的胡同口有一个同和馆,近在咫尺,有时家里来客留饭,就在同和馆叫几个菜作为补充,其中必有炸丸子,亦所以餍我们几个孩子所望。有一天,我们两三个孩子偎在母亲身边闲话,我的小弟弟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没头没脑地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妈,小炸丸子要多少钱一碟?”我们听了哄然大笑,母亲却觉得一阵心酸,立即派佣人到同和馆买来一碟小炸丸子,我们两三个孩子伸手抓食,每人分到十个左右,心满意足。事隔七十多年,不能忘记那一回吃小炸丸子的滋味。炸丸子上面加一个“小”字,不是没有缘由的。丸子大了,炸起来就不容易炸透。如果炸透,外面一层又怕炸过火。所以要小。有些馆子称之为樱桃丸子,也不过是形容其小。其实这是夸张,事实上总比樱桃大些。要炸得外焦里嫩有一个诀窍。先用温油炸到八分熟,捞起丸子,使稍冷却,在快要食用的时候投入沸油中再炸一遍。这样便可使外面焦而里面不至变老。为了偶尔变换样子,炸丸子做好之后,还可以用葱花酱油芡粉在锅里勾一些卤,加上一些木耳,然后把炸好的丸子放进去滚一下就起锅,是为熘丸子。如果用高汤煮丸子,而不用油煎,煮得白白嫩嫩的,加上一些黄瓜片或是小白菜心,也很可口,是为汆丸子。若是赶上毛豆刚上市,把毛豆剁碎羼在肉里,也很别致,是为毛豆丸子。湖北馆子的蓑衣丸子也很特别,是用丸子裹上糯米,上屉蒸。蒸出来一个个的粘着挺然翘然的米粒,好像是披了一件蓑衣,故名。这道菜要做得好,并不难,糯米先泡软再蒸,就不会生硬。我不知道为什么湖北人特喜糯米,豆皮要包糯米,烧卖也要包糯米,丸子也要裹上糯米。我私人以为除了粽子汤团和八宝饭之外,糯米派不上什么用场。北平酱肘子铺(即便宜坊)卖一种炸丸子,扁扁的,外表疙瘩噜苏,里面全是一些筋头麻脑的剔骨肉,价钱便宜,可是风味特殊,当做火锅的锅料用最为合适。我小时候上学,如果手头富余,买个炸丸子夹在烧饼里,惬意极了,如今回想起来还回味无穷。最后还不能不提到“乌丸子”。一半炸猪肉丸子,一半炸鸡胸肉丸子,盛在一个盘子里,半黑半白,很是别致。要有一小碗卤汁,蘸卤汁吃才有风味。为什么叫乌丸子,我不知道,大概是什么一位姓乌的大老爷所发明,故以此名之。从前有那样的风气,人以菜名,菜以人名,如潘鱼江豆腐之类皆是。
香椿——春天的味道 孙丽丽
咬一芽香椿,你便能品味到整个春天味道。椿芽并不归属花之列,但是沧桑的枯枝尖,顶着一撮娇嫩的红,在明媚的春阳下,薄若蝉翼般透明,温软的春风吹拂,像极了一朵花。清人食香椿的嫩芽,谓之“吃春”,有迎新春之意。一夜春雨,那些暗红已绽开在干瘪的枝尖,一尘不染。香椿芽啊,有着春天清明的气韵,是属于乡村。家乡,庭院前后总会种上几株椿树,似乎是一个村庄或院落的特有标志,椿树长得极慢,似乎岁月绕它而过。早春三月,一场润如酥的细雨后,我便随母亲采摘香椿芽儿,亲手采摘才叫一个鲜嫩呢!低的,采茶般择下枝桠鲜嫩青翠的椿芽,上面顶着晶亮的露珠儿,高的,则用一长长竹竿绑上铁丝钩,轻轻旋转,清脆的“啪”一声,在乍暖还寒的风中轻轻飘落。母亲把椿芽洗净,开水里焯一下,切碎,拌以豆腐,一清二白,煞是可人,加花椒、食盐姜蒜汁调匀,再滴上小磨香油,那种悠远的清香,将你从冬藏的灰暗中唤起,春天便弥漫在这恒久的余香里。第一茬嫩芽香气温和婉约,再摘,香味更直白更刺鼻些,腌制,待颜色变作深深墨绿色,香味儿就自然了。母亲托人捎来盐搓喷香的椿芽,吃一口,春光里,思念满怀,这是母亲清寂生活的一份牵念。古时“椿萱”代称父母,父亲为“椿庭”,母亲为“萱堂”,人生路上,几番风雨,是这份温厚亲情支撑着我们坚强地走下去。香椿的香,幽远,恒久。清代才子李渔在《闲情偶寄》中,对香椿推崇备至:“菜能芬人齿颊者,香椿头是也。”儿子喜吃香椿水饺,我烫一下椿芽,用刀抹碎,加鸡蛋做成馅,挽袖擀面皮包之,四指交叠拇指轻轻一挤,肚皮鼓鼓又玲珑秀气的饺子做成。稍顷,水饺在锅中翻腾涨肚,漂浮在水面,犹如白鸭戏水。盛在盘内,儿子片刻扫光,那小脸的神色,真是意犹未尽。因为儿子,丈夫便在楼下种了几株小椿树,他格外用心,浇水并施以芝麻饼,椿树芽刚冒红,便扣上鸡蛋壳,满树生蛋,儿子欢喜得雀跃。那嫩红的芽儿,在温暖的呵护下,恬然汲取着精华,在蛋壳里蜷曲生长,形如佛手。丈夫牵着儿子的小手,天天望,我忽地想起一句诗:“知君此去情偏切,堂上椿萱雪满头。”父爱总是沉默的。香椿树的芬芳,在灵魂深处摇曳着。其实幸福只是一种感受,有爱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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