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托着虚弱的身体到了苏落的病房门口的时候,她以为躺在病床上养伤的苏洛,此时竟然跟她的妈妈有说有笑。那也是苏舒的后妈—温心。

苏舒原本想进去打一个招呼,没想到接下来苏落的话硬生生支柱了她的步子。

“苏舒那个贱货,没想到也有今天这样的日子,不知天高地厚跟我抢许寂贤,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昨天怎么没有抽血抽死她!”

如此恶毒的话从苏落善良无害的那张嘴里说出来,苏舒不知道她自己当时内心经历了怎么样的兵荒马乱。

“你操心什么,她活着已经是这付样子,你看许寂贤恨她恨不得把她扒皮抽骨的样子,死了怕是骨灰都没人收。”温心当初作为第三者插足她跟爸爸的家庭的时候,一脸人畜无害。她现在还能想起当时温心低下头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相亲相爱。苏舒现在想起来,真是令人作呕!

“妈妈,三年前我才应该是许寂贤的老婆,现在住在许家的别墅也应该是我!”

“你还好意思说,你妈我生你一副好的皮囊不是给你去跟男人厮混的,怀孕了要流产怪谁?一次两次,搞的不能怀孕,现在好了,那个小贱人给你代 孕,却被许寂贤她妈妈知道了,顺利进了许家你能有什么办法。”

苏舒在门口,她发誓她从来不知道这回事情。眼泪控制不住,差点发出声音,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当年公司晚会开完,喝了很多酒,醒来就在许寂贤的床上。醒来的时候许寂贤指着她骂了一顿,她心里无限委屈。

当初为此她甚至放弃了苏妈妈的房产,转给了苏落!那可是她妈妈给留下的最贵重的东西!

当时苏落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抢了你妹妹的男人,要么你走,要么把房子留下。她的确从见许寂贤的第一面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过还好你聪明,让许寂贤以为当年救他给他输血人是你,而且身子弱怀孕可能性极低,当年许寂贤结婚的时候你做的那场戏,我都忍不住要给你奥斯卡大奖...”温心的声音一点点击溃门外的苏舒。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跟许寂贤原本一般的关系为什么在她回来了之后一落千丈!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三年的漠视,从许寂贤眼睛里面发出的深深的不屑,无数个漫漫长夜睁着眼到天明,她独自一人生下小轩,许寂贤连正眼也没给过,名字也是自己给取得。原来到头来竟然是一段阴谋,潜藏之深,范围之广!

她跟她的小轩,竟然只是阴谋之下的产物。这是不是一个笑话!苏舒顿时觉得她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她的让步在一对蛇蝎的眼里,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个时候她已经被气愤填满了脑袋,她也不想问个清楚,她就想痛痛快快的给苏落一个巴掌,如果要是温心拦住她,她也会给温心一个巴掌。

苏舒“砰”一声推开门,此时温心跟苏落聊的正欢,看到了苏舒之后惊了一下,苏舒毫不留情的伸手,她手也是软的,但是绝对不是怕的。

可是结果没有听到啪嗒的响声,苏舒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回头一看,竟然是许寂贤伸手过来抓住了他的手。下一秒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脸上。

紧接着身体被拉开,苏舒刚刚连站都站不起来,刚刚因为愤怒支撑,此时看见许寂贤,烟消云散。退了一步就坐在了地上。

“苏落,你怎么样,她是不是打你了”许寂贤一个跨步就走到了苏落的床前,拉住苏落的手。

摔倒在地上的苏舒讶异的说不出话。气氛令人窒息。

“寂贤......”苏落没有承认没有辩解,只是叫了一下许寂贤,梨花带雨,令人心疼,要不是苏舒在门口听到了这么多真相,她都要被骗了过去。

“许寂贤,我们还没有离婚,你还知道谁是你的老婆吗?”苏舒实在忍不住了。但是她想的太美好了,他觉得许寂贤至少应该来拉她一把。

但是许寂贤要是能如同她想的那样子,就不会发展到现在局面。“老婆?你配吗?”

“许寂贤,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以为你知道当初输血给你的是我!你却以为是苏落,为了救她,不理睬我的死活,但是当年是我救了你,是苏落一直在骗你......”

当年你许寂贤车祸,需要输血的时候是他苏舒给的。苏落当时正在酒店跟外面男人厮混。口口声声说着爱你,长大要嫁给你的苏落!你昏迷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潇洒!

“是我!”苏舒又重复了一遍。

“当初是你妹妹抽干了血救了我一命,你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跟我说这种事情?取代了苏落的全部功劳还要质疑她的清白。像你这种人怎么能还能活的这么好,跟你呼吸同一口空气我都觉得恶心。”

许寂贤安抚好苏落之后慢慢朝苏舒走了过来。苏舒不知道许寂贤要干什么。

“苏舒,说谎话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这一巴掌,就当我为苏落打的”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苏舒的脸上。也打醒了苏舒全身的任何一个细胞。

她都忘记自己怎么蹲坐在地上没起来,宋德佑因为不放心过来看的时候,貌似还跟许寂贤打了一架,准备把她扶回了自己的病房。

“苏舒,我带你回病房。”宋德佑准备带她走的时候,她想了想停顿了一下。

“宋医生,辛苦你来,你让我再问许寂贤一句话。她就是不死心,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但是回过头来,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陌生的人,站在他面前的,她名义上的妈,名义上的妹妹,她的好丈夫,竟然全是对立面。

“许寂贤,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朝夕三年,在你看来我苏舒就是这么不堪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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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落陈家族所在的宅子地底,赫然存在了一处庞大的地宫,此地有一处血湖,血湖内有无数骸骨浸泡。

四周有阵法光芒闪耀,无数落陈家族的族人,正一个个跪在四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密密麻麻,每一个族人跪的地方,都是这阵法的一个节点。

他们每个人都沉默,右手划开,鲜血落下,融入身边的节点内,汇集全族所有族人的鲜血,凝聚在中心的血湖内。

湖水中心,有一个老者盘膝打坐,这老者白发苍苍,可却不怒自威,此刻打坐时每一次呼吸,血湖都在沸腾。

就在这时,老者的双眼猛地睁开,其内露出一抹血光。

“怎么回事!”他阴冷的声音在这地宫内回荡。

距离他最近的一圈族人里,有一个青年低声开口。

“老祖,灵溪宗有三个外门弟子到来,他们来的太突然,晚辈措手不及,担心影响我族大事,以我在外的傀儡之体,本打算用阵法配合其他傀儡将三人击杀,可惜……晚辈无能,只击杀了一人,让其他两人逃走,至于之前被擒的那位弟子,也被……救走了。”这青年正是白小纯三人所看到的那位与他们厮杀之人。

他心底也郁闷,灵溪宗弟子失联,一般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才会被确定失踪,也只有那个时候,才会安排弟子去探查,这样的话,到了落星山脉,往往需要九个月左右。

可如今只过去了四个月,居然有灵溪宗弟子到来,别说是他,整个落陈家族都没想到,毕竟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且他们家族之前也没露出什么征兆,按照道理来说,是不可能这么快的。

至于那侯云飞,如果不是查出了他们落陈家族的秘密,他们也不愿将其擒住,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只需半年就可完成,一旦完成,从此家族就可海阔天高,摆脱灵溪宗的掌控!

可如今还差一个月……

“两个外门弟子……哼,老夫已开启阵法,封印四方,你安排人去将他们尽快击杀,只要再过一个月……一切就足矣!”老者淡淡开口,倒也没有太放在心上,重新闭上了眼。

青年深吸口气,低头称是。

不多时,有七道身影,从落陈家族的宅子内蓦然走出,当首者正是那位青年,此刻真身修为显露,竟是凝气八层的样子。

其他六人,最弱的也都是凝气六层,还有两人是凝气七层。

“他们逃不了多远,追!”七人身体一晃,一个个目中露出杀意,直奔丛林。

丛林内,白小纯与杜凌菲扶着昏迷的侯云飞,向前疾驰而去,他也尝试取出了飞行舟船,只是此地的阵法不但隔绝了信息的传送,甚至连舟船都无法运转。

这一幕让白小纯与杜凌菲,面色更为难看。

一路沉默,二人扶着侯云飞咬牙奔驰。

白小纯面色苍白,他此刻的危机感已到了极致,全身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不说,甚至仿佛都在传递给他一个强烈的诉求,在告诉他,一定要快逃!

稍微慢一点,就会死在这里!

这种死亡的危机,比冯炎带给他的还要强烈无数倍,毕竟冯炎就算要对他出手,也是有顾忌的,需要暗中坑杀。

而他只要警惕,虽避不开全部,可却能避开大半,甚至能找到机会去反击。

可眼下……白小纯一想到自己等人掌握的消息,就心在颤抖,额头不断流下冷汗,这种关乎一个修真家族叛乱的消息,别说是落陈家族了,就算是白小纯这里,也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击杀。

对方必定是不惜代价,也要将自己等人彻底灭口。

不会是暗中出手,而是如雷霆一样直接灭杀。

甚至不可能给他们时间逃的太远,说不定如今落陈家族的族人,就在后方追击而来。

“该死的执法堂,这任务……这任务根本就不是外门弟子能接的!!”一想到落陈家族还有筑基老祖存在,白小纯更是哆嗦了。

“筑基啊……凝气与筑基强者比较,仿佛凡人与凝气之间的差距……”白小纯呼吸急促,眼睛都红了。

“我修行……是为了长生啊……”白小纯欲哭无泪,看了眼侯云飞,他总不能为了速度快一点,把侯云飞扔下,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杜凌菲面色苍白,她修为最弱,体内灵气有些恢复不过来,此刻泛起阵阵苦涩,她知道这一次必定九死一生,甚至有很大的可能,十死无生,若是冯炎在的话还好,毕竟以其凝气七层的修为,只要对方的筑基老祖没出现,或许还有一拼之力。

可如今冯炎死亡,她自己这里只是凝气五层,始终无法突破,而白小纯……对于怕死的他,杜凌菲没有任何指望。

“想不到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就要死在这里。”杜凌菲惨笑,可却银牙一咬,不到最后,她绝不会放弃生机,此刻一拍储物袋,取出丹药吞下,看了看面色苍白哆嗦的白小纯,杜凌菲轻叹,这个时候,她对白小纯也都没有什么轻蔑了,拿出一个丹瓶扔给白小纯。

“白师弟,注意体内灵气要随时补充。”

白小纯一愣,接过药瓶,沉默中打开,吞下一粒,似想起了什么,从冯炎的储物袋内取出了两个丹瓶。

“冯师兄这里也有丹药。”他说着,分给了杜凌菲一半。

杜凌菲默默接过,二人速度不变,再次疾驰,渐渐的,来到了当初发现侯云飞玉简的地方,看着那颗大树,杜凌菲心底长叹一声。

可此刻后悔没用,二人扶着侯云飞再次飞奔,渐渐的杜凌菲的速度越来越慢,白小纯着急,一把拉着杜凌菲的手臂,带着她与侯云飞狂奔。

杜凌菲早就发现白小纯这里速度始终飞快,此刻被他抓住手臂,她下意识的就要挣扎,可看到白小纯苍白的面孔以及目中露出的恐惧,她心底一叹,任由白小纯抓着自己的手臂,一同冲出。

就在这时,侯云飞身体一抖,慢慢睁开了眼,目中露出疲惫。

“白师弟,不想数年一别,你我竟是在这里相遇。”侯云飞苦笑,看着扶着自己的白小纯与杜凌菲。

杜凌菲一看侯云飞苏醒,连忙拿出丹药递了过去。

“侯师兄……”白小纯望着侯云飞,也叹了口气。

“我们还是有希望的,那落陈家族为了一己私利肆戮凡俗,取骨换血,而那位筑基老祖,要主持逆血**,不可能亲自追来,而且整个落陈家族如今都在阵法内,所以……追来的人不会太多!”

“此地虽无法向宗门传出信息,可只要逃出一定的范围后,必定可以!”

“而这种大事,一个修真家族的叛乱,只要宗门知晓,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侯云飞笑了笑,从杜凌菲那里拿过丹药,吞下后目中精芒一闪,不再在让白小纯扶着,而是咬牙与二人一起飞奔。

如此一来,三人速度更快了一些,渐渐已看到了落星山脉的边缘,不多时,三人一冲而出,杜凌菲立刻拿出玉简试图联系宗门,可面色却更为苍白,苦涩的摇了摇头。

“还是不行……”

白小纯心底咯噔一声,侯云飞沉默。

三人没有说话,纷纷闷头继续前行,可就在这时,突然的,他们的身后有呼啸声瞬间传来,在三人面色变化的刹那,七道身影,在嗖嗖之声中,于丛林的另一个方向,蓦然冲出。

当首者,正是那位凝气八层的青年,他一眼就看到了白小纯三人,目中杀机一闪。

“我之前就说过,你们……逃不掉!记住,杀你们的人,叫陈越!”

“杀了他们!”落陈家族的众人,各自取出法器,一个个目中露出寒芒,蓦然冲来。

白小纯三人面色大变,一个个咬牙速度再增。

陈越冷笑,大袖一甩,立刻一个紫色的骷髅头出现,迎风见长,化作半丈大小,发出森森笑声,直奔白小纯三人,速度之快,瞬间临近后,在陈越遥遥一指之下,居然自行的崩溃爆开。

轰的一声,形成了一股冲击,直接将三人分开,使得杜凌菲与侯云飞身体猛地被阻挡停顿下来,立刻就被落陈家族的族人追上围绕。

而白小纯速度本就极快,之前要带着杜、侯二人,此刻散开后,他没有想太多,速度自然而然的全力展开,风声呼啸,竟一下子暴增一大截,落陈家族的族人还没等将其围住,他就刹那冲了出去,此刻已跑出了数十丈外,且看起来,似乎速度还在增加。

他的速度这么一暴增,无论是那位凝气八层的陈越还是其他落陈家族的族人,都愣了一下。

“跑的倒快,先杀了这两位,再去追此人!”陈越淡淡开口,挥手时,杀意滔天,直奔杜、侯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