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教士书刊与翁同酥、孙家鼐维新思想的缘起|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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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第七章：美国传教士与戊戌变法

传教士书刊与翁同酥、孙家鼐维新思想的缘起

在戊戌前后，受传教士影响的不仅是在野的知识分子，也包括清廷的官吏，最典型的是翁同酥和孙家鼐。

1895年10月12日，李提摩太与翁同穌首次会面，李向翁提出了一份改革计划，提出中国的改草“有四大端：曰教民，曰养民，曰安民，日新民。教民之术，以五常之德推行于万国。养则与万国通其利，斯利大。安者弭兵。新者，变法也。变法以兴铁路为第一义，练兵次之。中国须参用西员，兼设西学科目。”该项计划即后来出版的頗有影响的《新政策》。据李提摩太自述，“此项建议后来由翁同奏报皇帝御览，得到皇帝的批准”。事实是，除外国人加入内阁一条外，李提摩太的建议在“百日维新”期间确实得到了实施。李佳白对翁同酥也有一定影响。李佳白曾多次拜访翁同酥，但均为门卫所阻，有一次在李鸿章处见到翁，二人相谈甚欢，后来翁同酥多次“屈宰相之尊，往访佳白于汇文书院内”。

传教士对孙家鼐的影响主要通过其侄婿龚心铭。龚在上海与广学会中的传教士相交莫契，并加人广学会为会员，对林乐知极为钦佩，称赞林“久居中华，于我官民之利，洞若观火，每与侄婿谈及中国积弱之苦，几于声泪俱下”。“龚心铭曾为《中东战纪本末》作序，言道“仆不敏，幸与美国名进士林乐知先生游，因得备聆体论，恍然悟天下之大局。”龚对传教士颇有好感，称“基督教中之人，居我华者未尝有畛域中见，而我华之所以待教士者，亦必犹以礼貌，予以保护……则有裨于我之国计民生者非浅显矣”。他将林乐知的《中东战纪本末》及《文学兴国策》推荐给孙家鼐，孙读后，对林乐知顿生好感，他在回信中说：

“林乐知先生人品端方，学问深遂，愚亦久闻其名。寄来《中东战纪本末》、《文学兴国策》二书，浏览一遍，于中国之病源，可谓洞见症结，此中国士大夫所不能知，知之而不敢言者，林牧师皆剀切指陈，在家可谓忠荩之，在朋侪可谓直谅之友，能不钦之敬之，爱之重之”。

孙家鼐对林乐知提出的中国维新当以教育为先导尢为赞赏，并认为中国兴学当请西人指导，他说：

“林枚师之言及今日中国若富强，凡练兵制器开矿等事犹其后也，当以兴学为先，诚洞中要害之言。顾学校之兴，当分数等。今化学、电学、光学制造之学、语言文字之学非请洋师不可。”

孙家鼐还请龚心铭代购《中东战纪本末》，分送同仁，并将广学会所出之书“有益于中国者，均祈示悉书局（指孙家鼐管的官书局），亦将寄资购买，以便选印。”

1896年，孙家鼐拟在北京开设官书局，时李提摩太在上海欲回英国为广学会募捐。孙“传电上海黄道台，敦聘先生（李提摩太）入都襄办局事，如必欲回国，请开示章程”，李提摩太遂“穷日夜之力，酌拟草稿”，由蔡尔康译成中文，寄给孙家鼐。

本书作者简介：王立新，1966年10月出生，毕业于南开大学，现任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