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康永说:
“15岁觉得游泳难,放弃游泳,到18岁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约你去游泳,你只好说“我不会耶”。18岁觉得英文难,放弃英文,28岁出现一个很棒但要会英文的工作,你只好说“我不会耶”。人生前期越嫌麻烦,越懒得学,后来就越可能错过让你动心的人和事,错过新风景。”
2017年底,著名的台湾金马奖颁奖。
原本这样的颁奖典礼只是为了看明星,
然而观众却被担任颁奖人的蔡康永
吸尽了注意力。
小S与蔡康永
开场时,主持人调侃了他和小S
这对拍了电影却没有入围任何奖项的金牌搭档,语气犀利近乎刁难:
“因为你们这次没入围,
所以底下没你们的位置。”
而蔡康永巧妙地回答道:
“所以我们是来主持的。”
四两拨千斤,
在春风拂面般化解了自己尴尬的同时,
也给了主持人接话的机会,
引得台下笑声一片。
现如今,
小S已经从最火的女主持人退役下来了,
而蔡康永,红到了大陆,
与马东、何炅各执一方牛耳的网综主持人。
《奇葩说》节目现场
然而无论何时何地,潮流更替,
蔡康永永远是台上的人。
他永远让你如沐春风,
永远让你觉得温柔可靠,
永远让你觉得渊博谦冲。
他在《奇葩说》里的灵魂搭档马东就曾经这样评价过他:
“如果有人能在情商领域做到知行合一,理论与经验俱有,这个人,一定是蔡康永,一定只有蔡康永。”
1
有一种美叫做“冷和距离”
1949年1月27日子夜,一艘轮船从上海驶往台湾基隆。
轮船上有许多名人政要、富商巨贾。
内战结果即将揭晓,情况紧迫,这些有钱人连过年也顾不得,四处托人购票,不惜用金条换舱位。
然而就在行驶途中,轮船与货轮相撞,船上乘客900多人遇难,仅36人生还。
这就是震惊中外的“太平轮沉没事件”。
太平轮
多年后,著名导演谢晋,欲拍白先勇名作《谪仙记》。其中有一剧情则是驻美大使夫妇两人“皆死于太平轮船难”。
白先勇收集太平轮相关资料时,一位青年被推荐到他的身边帮忙。
青年看了资料,淡淡地说:“太平轮就是我爸爸的公司的。”
惊得白先勇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这个青年,就是蔡康永。
1962年3月1日,蔡康永出生于台湾。
祖父是旧上海自来水公司的老板,父亲蔡天铎毕业于复旦大学法律系,早在大陆时,一手创办了,中国最大的轮船公司:上海中联轮船公司。
蔡康永幼年
蔡康永曾说:
“太平轮沉没之后,保险公司吓得立刻宣布倒闭,所有赔偿由爸爸的公司自己负担。
但乘客人数之多,牵连之广,再怎么赔偿都不能让人满意。”
沉没事件令蔡家家道中落,但蔡天铎来到台湾当了大律师,开设空运公司,依然颇具威名。
蔡家依然处于台湾的上流阶层,每天访客川流不息,饭局、牌局日夜不歇。
关于太平轮的沉没,蔡天铎很少提及。
他家里还有几样从轮船上拿下来的东西,比如蒋介石坐过的皮椅,还有一个特别重的望远镜。
念初中时,读到报纸上有关船王的消息,蔡康永问父亲:
“如果太平轮没有沉的话,我有的时候就可以坐在轮船上,看着海吃早餐了,对不对?”
蔡天铎笑着说了一声“对呀”,
就再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其中哀愁,却尽在不言中。
蔡康永父亲蔡天铎
长大成人后的蔡康永,温和而优雅,见什么都不奇怪,很多程度上是因为从小见惯了大场面。
他出生时,母亲45岁。
在他的文章里形容母亲是标准的“上海小姐”,即使到了台湾依旧过着上海名媛的生活。
每天12点起床洗头,做头。
旗袍穿得很紧,心情好的时候,自己划纸样设计衣服。
薄纱的睡衣领口,配了皮草,家里穿的拖鞋,夹了孔雀毛……蔡康永像一个看客一样,看着自己的母亲靠在墙头抽烟,望着阳台外———他用了一个“艳丽”来形容。
他在和王家卫聊天时,曾说:“你戏里头的旗袍,好像跟我母亲的还不是一个路数,我母亲的旗袍,领子竖得比张曼玉更高。” 让王家卫大吃一惊。
蔡家保留着上海贵族的传统,接电话总以“蔡公馆”自称。最多的时候有6个佣人,饭桌上永远都吃不到“家常菜”。
家中的麻将也精致。“白板”是真的一块空白的牌,还有一张“百搭”,牌面上镶着一颗钻。这让到蔡康永家玩的同学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但对蔡康永来说这是太平常不过的小物件。
小时候穿戏服的蔡康永
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来说,这个世界本来应该是新鲜、光彩的。
可是,蔡康永吃到什么好吃的,父亲便说:“比起当年上海的菜差远了。”
蔡康永看到什么好看的戏剧,父亲便说:“比起我们当年上海的差远了。”
一来二去,蔡康永也会觉得索然无味。
不禁想:“原来一切也都不过如此,最好的东西早早都消失了…”
久而久之,他对世界产生的不是好奇心,而是同龄人不曾有过的距离感。
蔡康永年轻照
有一次,蔡康永跟着父亲上街,在街上看到一个驼背的老太太,父亲上前很有礼貌地跟对方打招呼,回头告诉少不更事的蔡康永:“她曾是青岛的第一美女。”
“偶尔我也会想,林志玲啊,侯佩岑啊,这些大美人,30年后还不一样变成老太。我对娱乐圈,不是提不起兴趣,而是从前看得太多,有什么没见过的?哪些比今天差?”
他的好友是这样评价他的:
“他的冷和距离感,来自他的聪明,而他的聪明在于看透、看清楚了人与事。但他没有因此放弃生活,做事也一定做到最好,以至于他的冷和距离就变成一种美感和优点。”
也是这样富家公子的出身,让蔡康永即使后来进入娱乐圈,也是让人觉得他始终在和这个圈子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没有切身融入。
这个圈子多是贫民或者平民阶层出身,对上位充满欲望,而他没有,常是用一种“静静看着你们”的姿态。
2
有一种温柔叫
我有认真倾听你的心
小时候,有孩子来家中做客,蔡康永就会被母亲派去招待。
有孩子会把机器人和洋娃娃据为己有,毫不客气地分吃蔡康永的外国巧克力糖。蔡康永闹情绪,爸妈就教训他:“怎么连当主人的道理都不懂?”
这才知道客人的快乐是很重要的。
蔡康永回忆说,每次家里请客吃饭,父亲会一直注意有没有客人受到冷落。
“他从来没有让吃饭的时候冷场过,看哪个客人没人理了,就算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他也会去跟人家开玩笑。”
这些家族应酬里留下的小事,最后都成了蔡康永温柔的源泉。
每一次面对上节目的嘉宾,蔡康永都会想让对方快乐。
记得在《奇葩说》第一季中,女孩刘思达在节目现场对男孩包江浩突然表白。
在突如其来的爱意倾诉面前,男孩显然有些懵。他试图以辩题转移话题,礼貌地拥抱了女孩,表示台下再行回复。
在场的李湘却坐不住了,逼问男孩必须在“喜欢、一般还是不喜欢”中给出答案。男孩一时间显得尴尬而害羞,李湘遂直接表示不想再听。
如果事情在此告一段落的话,男孩势必会遭受嘲笑,而女孩则会为此黯然神伤。
但蔡康永却在此刻表现出了超高的情商来救场,他站起来对男孩说:
“你不用那么大压力,确实现在逼你给个答案太草率了,但李湘希望你说出内心想法。
那现在给你豁免权,没有人追究你下台之后会不会真的履行你现在的说辞,就说你现在的感觉?喜欢这样的女孩吗?”
男孩回答道:“面对这种大胆又漂亮的妹子,很难说不喜欢吧。”
一场风波顿时化为无形。
蔡康永的温柔更是渗透在了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里。
一次易烊千玺在上节目时,不小心写错了蔡康永的“康”字,尽管在事后发微博自嘲“罚抄错别字100遍”,却还是引得嘲讽声和骂声一片。
在众多嘲笑的声音中,身为当事人的蔡康永在这条微博下面评论道:“笔画正确的人很多,但真正值得尊重的,是写字者的心意。”
还接着温柔地说道:“谢谢你祝我开心,你也要开心哈。”
许多人都说,蔡康永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蔡康永之所以那么会说话,是因为他的修养、体面,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悲悯。
他的温柔以待和娓娓道来,其背后所深藏着的,是对生活和生命的深刻理解。
张爱玲讲: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3
有一种犀利叫
嬉笑怒骂间,对这个世界有态度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所说的情商高,不过是会说话而已。
一旦以一颗温柔的心脏、一双温柔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你所说出的话,就算再犀利,内在必定也是温柔的。
当岁月流逝,皮囊衰老,也只有这种沉淀在内心里的才华和情商,才值得永恒。
马东曾经在《奇葩说》中公开表达过对三位搭档的喜爱:
“我喜欢高晓松,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无缘无故的牛逼劲儿,他的学识、见识促成这样。
我喜欢何老师,是因为他情商特别高,那种周到和八面来风尽在掌握的气场。
而我喜欢你蔡康永,是因为你除了兼具这两点之外,更重要的是,你有一颗特别恶毒的心。
你的胸口有一个特别恶毒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你问问题如同温柔一刀,那个恶毒的点让我特别佩服。”
用“温柔的刀”来形容蔡康永,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他总是能在嬉笑怒骂间引出采访嘉宾内心最为真实的看法,言辞直击心脏深处,却完全不会引起厌烦之感。
但马东说他的“恶毒”,此“恶毒”却非彼恶毒。
十多年前,他在做《真情指数》采访成龙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拍电影累不累呀?”,对于一个长年拍打戏出身、每天都活在刀尖上的武打演员而言,这句话像个刀子一样扎到了心窝,让“硬汉”成龙在节目里哭了整整15分钟。
一次人称“蛇精男鼻祖”的刘梓晨来到了《奇葩说》,面对这样一个有严重炒作嫌疑的网红,高晓松直接怼了回去:“别被虚荣吞噬掉。”蔡康永却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走红这件事,有让你开心吗?”
刘梓晨立马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开心。”
这种看不见的“毒”叫洞察人性,蔡康永总能找到人性最脆弱的地方掐住它,这就是他的“温柔一刀”。
而他自己,永远是一副气定神宁的样子。
表面上是个鸡汤王,骨子里对这个世界看得透透的,带着高傲与不屑,有着自己的坚持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委婉却坚定地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后来,我们都知道了,在参加的一档节目中,李敖3次质问:“蔡康永,你是不是Gay?”终于揭露了他的性别取向,引爆了当时冷却已久的同志话题。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被人背后戳脊梁骨,还有人直接说他“娘娘腔”。
年轻帅气的蔡康永
在《奇葩说》节目中,他难得谈到了出柜,将14年来面对的委屈发泄了出来。
他感慨当年出柜让他成为了榜样,每每只要圈内人想出柜都会先去过问他,“那我倒霉嘛,谁让我是唯一一个出了(柜)还健在的人”,调侃的同时多了几分无奈。
“出于理性考虑,我通常会拦住他们;
但站在孤单的立场,我又很希望很多人陪我——不要每一次提到(出柜)这个题目的时候,他们只能亮出我一个人。”
讲到动情之处,蔡康永的眼睛里充满的眼泪,“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事,就是向爸爸妈妈证明我们不是妖怪,我们可以很好地活在世界上。”
正是贵族气质的家庭、
丰富的学识、他人的嘲笑
成就了现在温文尔雅又客观冷静的蔡康永。
他是个骄傲的公子,
声音温柔如沐春风,
但他的陈述很多都直指人性,
就像一个生命的旁观者。
“各过各的,容忍别人自己的选择,是我们目前这个社会,最需要的一个态度。”
他是用自己谦谦君子的风度,在抵御这个世界上的恶风,也尽量让恶风不吹到别人身上。
所以,蔡康永写下的句子,看似是唯美的、小确幸的鸡汤,其实都是人生历练,途经险恶的道理:
“一不小心就长大了,再不小心就死掉了。”
“如果一直快乐,那就是硬撑的。”
“我们相信别人,有时不是因为我们人好,而是因为我们需要;我们需要相信别人,这样比较容易活下去。”
人生如逆旅,你我都是行人。
当有一天,你读懂了蔡康永的优雅,读懂了他的温柔其实也是铠甲,你就知道该如何行过此生。
有网友这样评价高晓松和蔡康永,高晓松认可了这一评价:
高:我愿你满怀敬畏,看这世界明明白白。
蔡:我愿你心怀梦想,被这世界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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