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中原大地,早已是骄阳似火、酷热难耐。我正躲在屋里练字消暑,忽然收到著名画家陈明先生的短信,嘱我为其即将出版的《陈明画集》写篇文章。这短信犹如大海吹来的一股清新之风,让我暑意顿消,精神为之一振。我立即回复了八个字:十分荣幸,立即照办。短信发出后,我又觉得自己有点鲁莽了。陈先生是海内外皆知的大艺术家,我何德何能,岂敢轻易应允?然转念一想,难得先生如此厚爱,作为他的忠实“粉丝”,我怎能错失良机?

初识陈明先生是在一次书画论坛上。虽然我很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但一直无缘谋面。那次,我见到了仰慕已久的陈明,并有幸得到了先生的一本作品集。在回家的车上,我便急切而又慢慢地品赏。从作品中,我看出了陈明先生在绘画领域涉猎广泛,其作品也随着时代的变迁而与时俱进。自上世纪七十年代起,他作为政治的投入者而非投机者,饱含对祖国、对人民、对领袖的热爱,满载革命者的豪情,创作了大量反映新时代风貌的作品,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年画。作为“胶南年画”的领头雁,他带领的“胶南年画”创作群善于运用简洁、饱满、装饰的构图,跳跃、统一的色调,稚拙、朴实、夸张的造型,创造出具有鲜明地方特色、具像抽象共存的独特艺术风格,在美术界引起了重视。其中,陈明先生的《如饥似渴》在1978年《美术》第一期杂志封面上发表后,在全国美术界引起较大反响。就年画创作的量与质来说,鲜有人与陈明媲美。陈明年画的巨大发行量,使得他的年画对中国人的生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陈先生不愧是中国现代年画大家。从作品中我也看到了一个不寻常的陈明,一个与祖国同呼吸共命运的陈明。我明白了:艺术的根系在政治与生活之中,作为一名艺术家,绝不能闭门造车,自命清高,而只有融入滚滚的历史洪流中,扎根于深厚的人民沃土之中,发轫于现实生活之中,自己的艺术之路才会愈走愈宽广。

陈明先生作品《如饥似渴》荣登《美术》杂志封面

真正的艺术大家绝不会固步自封,总是不断地挑战自我。当陈明年画在全国大红大紫之时,他却将年画封存于记忆,将视线投向变幻莫测、气象万千的海洋领域。也许是齐鲁儿女的本能,也许是部队生涯的陶冶,陈明先生开始了靠“海”吃“海”的海洋题材创作生涯。艺术之魅力在于个性,陈明画海有其自己独特的风格,他将中国民间年画表现的寓意与西方油画语言巧妙地揉合在一起,形成了典型的中国式油画,可谓“土洋结合一枝花”。

陈明先生出生在海边,工作在海边,生活在海边,长期与大海相处,熟悉大海的喜怒哀乐和各种状态,能与大海的情感产生共鸣。他的作品将大海吞吐日月的浩瀚气势描绘得淋漓尽致,给人“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之感。站在陈明先生的大海油画前,有一股雄伟的气势扑面而来。这种气势,非一般文人画家笔下的气势,而是有着坎坷人生与部队经历的陈明先生独有的气势。单纯的画家笔下的气势是“无兵的文化”所酿造的气势,非同文武兼修,尤其是有战争(部队)经历的画家的气势。他们的差异就在“势”的强度、深度与广度。

陈明先生大海油画作品 《鹤舞朝阳》

腕底雄风何处来?腕底雄风胸中来。画家如果没有雄伟的人格,丰富的心路历程,其作品就难有雄伟的风格。这一点,我们从陈明先生所绘领袖作品中也可以体会到。其首先营造了一个大气苍茫的背景,将领袖置身于“画眼”位置,领袖目光带领观赏者直指天宇,让人感受到“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气概与“胸中自有百万奇兵”的雄魄。欣赏者感受到的已不仅仅是“伟人”,而是一种力量——伟力!这一切都源于陈明先生博大的胸襟及对“势”的把握。

陈明先生作品不仅有大家闺秀的气度,又有小家碧玉的秀美。其作品还往往流露出“趣”的一面。他的作品《鹤舞朝阳》将飞鹤的灵动雅趣与大海的雄浑气势和谐地融为一体,营造了一种“势”“趣”合一的奇绝意境。“势”给人以力量,“趣”给人以灵动。由此看来,陈明先生的确是深谙“势”“趣”之道的妙手。

当我们看到某位画家的作品时,往往会想象画家的模样,但当你见到这位鼎鼎大名的艺术家的时候,也许你会惊讶他出乎想象。因为他既没有稀奇的发型,也没有怪异的作派,有的是平易近人、温和平静,仿佛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位享誉画坛的大家,而是一位敦厚的长者,好像那海浪涛天的场景、汪洋恣肆的艺术风格跟他不沾边似的。正是如此,在艺术上个性张扬与生活中低调稳重的强烈对比中,你才会领悟什么是真正的波澜壮阔后的安然,历经沧桑后的沉稳。这才是大家的返樸归真!

本文作者张帅锋与著名画家陈明(右)合影

人常说:阳春白雪,和者盖寡。其实,好的作品应该是和者甚众的。历史上,大凡经典名作往往是既能让专家点头,又让百姓称赞的。所以,我一直提倡“曲高和众”四个字,“曲高”才能保持艺术的高品味,“和众”才不至于失去广泛的群众基础。“曲高”是为建立品牌形象,“和众”是让品牌落地,“曲高和众”的作品才能更好地服务社会、服务人民,因为,艺术是属于艺术家的,艺术更是属于人民的。陈明先生的作品是接地气的作品,既调追阳春白雪,又心系下里巴人,是曲高和众的代表,因此,其作品一直受到海内外收藏者的热捧是很自然的事。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就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民族要复兴,文化要先行。目前,已在全国呈燎原之势的文化长征开启了民族文化复兴之路,聚集着文化界的正能量。陈明先生作为文化长征推出的领军人物,此集的出版,将在文化长征史上树立又一座丰碑!(注:本文是为《陈明画集》所写的后记。)

作者简介:张帅锋,号紫云山人,中学语文教师,中国散文学会会员。现兼任中原采风头条号主编,华夏艺术网等网站特约编辑。其主编的《考场作文高分利器》曾获2015年度市优秀教育教学成果奖(著作类)一等奖。

编辑:小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