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诃夫：大狗叫小狗也要叫

□大庆市全民阅读首批主讲师 王鸿达

农历狗年到来前夕，一场赏读契诃夫作品读书会在三合书艺馆举行。书友冒着数九寒天的寒气来到这里，尽管咳嗽声时常打断我的解读，可我心里时时涌动一股暖流。大家互动交流，气氛热烈，经典作品带给我们的就是炉火一样的温暖。

在俄罗斯浩瀚广袤的文学森林中，尽管有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这样的参天大树，也遮敝不了契诃夫这样的乔木。对于中国读者来说，契诃夫并不陌生，他的《小公务员之死》、《变色龙》……收入过课本，并伴随几代人的成长。平民出身的契诃夫，他的作品里更有一种对平民的关怀，对底层生活困苦的表达，在寒冷和饥困中寻找温暖和光亮，《如厨娘出嫁》、《哀伤》、《苦恼》、《万卡》、《冷血》、《渴睡》等。作家有一颗体察人间万物悲悯的心，笔下的牲灵都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如《哀伤》里那个暴风雪之夜拉着冻僵的老婆去城里医病的铁匠，他一路絮絮叨叨的话只有那匹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又弱又小的马在听。而《苦恼》里那个刚死去儿子不久的车夫，最后也只好把他的苦恼向小母马诉说。《冷血》里那些因货车押运被折腾了几天几夜的牛，更是成了牛贩子一路抱怨烦恼的对象。狗是作家笔下另一个“钟爱”的对象：《变色龙》中一只小狗让一个警官在众人面前出乖露丑，对人的“奴性”揭露得入木三分。而《万卡》里不幸的小万卡不堪忍受店主的虐待在圣诞前夜给乡下的祖父写信，而他想起来一条外号叫泥鳅的老母狗，使他暂时忘记了眼前的不幸。

契诃夫除了创作小说，还给我们留下了传世的戏剧之作。年长十二岁的托尔斯泰十分欣赏契诃夫创作小说的才华，可是对他的戏剧却并不看好。在一次见面时，托尔斯泰对契诃夫说：“莎士比亚的戏写得不好，而您写得更糟！”可是此后不久，契诃夫以一部戏剧之作《海鸥》轰动整个莫斯科，并赢得剧中女主角的芳心，结为夫妻。可见契诃夫实现了他曾说过的话：大狗叫小狗也要叫，小狗绝不因大狗的存在而惶惑。

可是莫斯科的寒冷让他不能在莫斯科度过冬天，肺病一直在折磨着这位天才作家。尽管体质虚弱，热爱旅行的他还是将足迹踏到过库页岛和黑龙江中上游，并写下了大量的游记作品。

这个严冬里的读书日，我们欣赏着他的作品，耳边仿佛传来阵阵咳嗽声，眼前似出现了他中年时的病容，这不由不让人联想那写作间传来的咳嗽声，这一声声是不是让世人听得见的狗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