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学偏执者那里,认为放血疗法没有通过双盲测试,所以是不科学的,应当完全抛弃。比如,罗振宇在“你还信中医吗”那期视频中,就拿西方人抛弃了放血疗法,认为中医里的那些东西也应该抛弃。
如果说中药、针灸是中国传统医学的经典内容,那么放血就是西方传统医学的重要标志了。(中医也有放血疗法,但非常和缓)
欧洲中世纪放血疗法非常流行
西方的医家认为,人体由四种液体组成,分别是血液、黏液、黄胆汁和黑胆汁。这四种体液相互作用,构成整体。如果体液失去平衡,人就会生病;只要恢复平衡,病就好了。平衡体液的办法包括催吐、发汗、通便,当然还有一个最好操作、也最能体现医生权力的放血。
放血疗法延用了近2000年,到近代时已发展得非常精细,放血的部位有数十个(甚至包括鼻孔、嘴唇、牙龈、子宫口),放不同部位的血能治不同的病。放血的器除了各种刀子,还有水蛭、蚂蟥等。有讲究的医生在给病人放血时,还要夜观天象。
现在,让我们用科学的方法来判断放血疗法是不是有用的。首先,它的理论基础是错的,人体不是由四种液体组成的,人生病更不是因为这种体液失衡了。这就从理论上推翻了放血疗法。然后,还需要在用实证的方法来推翻它。19世纪, 法国人皮埃尔.路易用临床对照组的方法,证明了放血疗法给病人的伤害远远大于给病人提供的帮助。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国国父华盛顿,本来只是咽喉不太舒服,结果却被放了3.5升的血,休克而死。
可怜的美国国父被放血而死
现在,放血疗法已经臭名昭著,彻底被现代医学抛弃了。但是,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
四体液说如果加以变形,把它当作一种哲学观,不是实体存在的东西,你就没有办法用科学知识来推翻它了,因为它和你不是一个体系。再一个,关于对照组实验,你做哪个病种,就只能说“根据对照组实验结果,放血疗法对该疾病无效”,而不能说“放血疗法对所有疾病都无效”。
那么,有没有一些疾病是可以用放血疗法的呢?有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治疗血色素沉着症,简称血色病,即血液中的铁元素含量过高 。
有一次,我在浙江省中医院的宣传栏中,就看到有人患有这种病,然后被中医院的医生诊断出来。这个病最简单有效的疗法,就是“放血”,外加饮食调整,即少吃含铁的食物。
正常人体内都有一个精密的平衡系统,一旦铁元素过量,小肠就会停止从食物中吸收铁。可是,得了血色素沉着症的病人却丧失了平衡能力,于是过量的铁就在身体内到处堆积,对关节和脏器造成伤害,最终会因心脏衰竭而死亡。
指标对比还是非常明显的
这种病在中国非常罕见,但在欧洲还是有点多的。当年欧洲的医生们用放血来给人治病,也许曾无意中治好过血色病患者。
除此之外,放血疗法对高压血、肺水肿也有一定效果。加拿大生理学家诺曼·卡斯汀发现,放血能促进动物血管的加压素释放,从而使它们的体温下降,免疫系统处于更高的应激状态。这种相关性尚未在人体中得到证实,但是史料中确实有大量关于放血和体温下降相关性的记载。
另一个有利推论是,铁元素却是微生物生长非常需要的,放血之后,人体内的铁元素减少, 这对抵御传染病是非常有用的。在没有抗生素的时代,放血无疑是一项保健措施。
根据达尔文演化论原理,真要是这个疗法完全无用的话,很难想象它会流传2000多年?如果每个接受放血的人都死去,那么这种疗法必将迅速从历史舞台上消失。
医学不像物理学,理论可以非常好地指导实践。医学经常是实践倒逼理论,先有行动,有效果之后,再从生理学、分子生物学等上找依据。也就是从这个意义出发,传统医学或替代医学是有价值的。
在民间自发的实践中,在人类历史的积累中,是很多有用的东西,它们不能严格地符合科学理论,也难以通过大规模随机双盲验证。在有科学洁癖的人看来(比如方舟子、卓克),这些都是糟粕,都应丢到历史的垃圾堆里去。但也有人对它们很宽容,并愿意尝试一下。
王俊,博士生导师,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973首席科学家,曾是华大基因的CEO,现在是碳云智能的老总,参与过美国主导的人类基因组计划。应当说,他是有科学精神与理性思维的人,对生命科学、现代医学的认识是非常深刻的。
我有机会也会测一下自己的基因
由于有职业的便利,王俊对自己的DNA做过非常细致的分析,发现自己携有痛风易感基因,患痛风的可能比常人要高得多。然后,他又去医院化验了血、尿等,果然尿酸的水平比较高。
但接下来,王俊并没有求助现代医学,他开始喝一种“牛蒡茶”。三个月之后,尿酸水平正常了。王俊自己说,他搞不清楚为什么喝牛蒡茶就能降低尿酸水平,也许是这种茶调节了他体内的微生物,从而弥补尿酸代谢的缺陷。
再举一个我自己的例子,我的头发很油(其实很多男人的头发都油腻,要每天洗头),洗头之后第二天就变得油腻腻的。杭州有家方回春堂,店员说你体内湿气重,吃薏米红豆试试。于是我把薏米与红豆炒熟,每天早上吃一勺,就当早餐了。一个月之后,头发油腻有较大的改善。
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能猜测,也许是薏米红豆含有某种特殊的成份,调节了我的体质,改善了头皮的油脂分泌。我并不相信中医湿气的那套理论,但并不妨碍我用中药,乐意尝试传统疗法。
我的亲妈,50来岁的时候因高血压导致脑出血,在医院里抢救十来天,最后也只是清醒过来,但不能动也不会说话。出院之后,在一个民间医生那里扎了一段时间的针灸,辅以功能锻炼,效果显著,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了。
类似这样的例子,相信还可以举很多。在中国,有相当一部分人被中医治愈过,有相当一部分人享受过中医药的益处,这是它存在的群众基础。
中医药的作用,不能用小概率事件来解释,也不是安慰剂效应,它是有其临床思维与价值的。如果真的一点效果都没有,不必等方舟子、卓克来反对,它自然会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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