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力钟宏昆：从文艺青年到执业律师，我经历了什么

钟律师在文中多次提到对这次约稿经历的感谢，我想大多数青年律师汇的分享嘉宾都能理解这种心情。庸碌日常，被裹挟前进，能有几次机会彻底安宁下来，慢下来，面对自己的内心，铺开属于自己生命的时间轴，去看期间闪耀的人和事。趁现在还记得，趁感受还未消散。

从初次约稿到最终成稿跨越时间很长，但是看到文章的那一刻觉得感动，所有的等待都很值得。钟律师行文规范，文字也很好——我想这与中学时期的大量阅读有关，大概也正因为此，写作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郑重的事情，倾注了时间与心力的文字，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

由此可以看到他的责任心与专业能力，我毫不怀疑他会以同样认真尽心的态度面对每一个当事人、每一份法律文书。

说到文艺，抛开在当下语境中形成的扭曲含义，文艺本身的意义其实是文学，艺术，音乐，电影；而文艺青年，是那些活得精彩的同时还能看见美、在养活自己的前提下还能寻找精神意义的人，是对看起来无用的东西保持热爱、“在遍地都是六便士的世界里，抬头看见月亮”的人。

在青年律师汇里，这样的律师还有很多，他们在各自专业领域是极为专业、优秀的青年律师，在生活里更是有趣、有爱、值得信赖。

青青若

一、我为什么选择学习法律

许多年以后，面对智善《青年律师汇》责编青青若的微信邀稿，我总是会回想起高考成绩公布的那个清晨。

当时，从手机里听到语音播报成绩里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语文127分，英语121分，数学80分。嗯，特别是数学的分数，和我之前估算的成绩一分不差。

1903年，一位德国传教士买下了汉口西郊后湖地区的一片土地，创办了一所“德华学堂”，这就是我的母校武汉六中的前身。作为一所有着百年积淀的学校，六中在我的记忆里，与武汉地区其他中学狠抓应试教育、每天试卷满天飞的场景，是截然不同的——六中总是喜欢把自己打扮成一副“素质教育示范学校”的模样。

于是，在紧张的高中阶段，六中的校园文艺节、篮球赛、小发明申请专利等等文体娱乐活动，总能层出不穷。然而，于我而言，由此产生的最大福利，则是六中作为一所高中学校，竟然有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图书馆，学生凭学生证就可随时随意借阅。

就这样，在高中三年的数学课堂上，本来就严重偏科，一心想着毕业后当作家的我，逐渐读完了雨果、狄更斯、海明威、卡夫卡、契科夫、米兰·昆德拉、杜拉斯、乔治·奥威尔乃至晦涩难懂的但丁。

这样想来，高考数学80分的成绩，其实一点也不委屈，更不该怨天尤人了。但是问题随之而来：应该如何填报专业呢？作为一名不再想与数字打交道的文科专业高中毕业生，可选择的大学专业本就不多，无外乎“文史哲政法外”。历史、哲学太枯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外语作为工具，如有兴趣辅修即可，我以为没必要作为一门主修专业来学习；我从小就淡泊，更不愿把学习精力放在政治学上——如果遵从内心意愿，作为一名文艺青年，文学专业似乎是我的唯一选择。

然而，现实的残酷打击很快就接踵而至。得知我想填报文学类专业后，来自长辈们的苦口劝说纷至沓来，归根结底一句话：就业难，赚钱少。“要理想还是要面包”，这是一个问题。与文学专业相比，法学专业毕业后可选择的工作——法官、检察官、律师，未来可能更容易养家糊口吧。

所以，你看，我与你不一样：我之所以选择学习法律，心中想的不是要匡扶正义，不是追求法治公平，甚至不是因看港台剧而对法官律师职业形成的崇拜。我选择学习法律，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男子汉，面对现实社会的第一次打磨棱角，第一次妥协退让。

就这样，在理想与面包的选择前，我没有做到坚守理想，而是背负着“这世上从此少了一个作家”的悲壮心情，进入了江汉大学法学院，开始了四年的法学本科专业学习。

二、经济学：开启理解法律大门的钥匙

大一下学期的某一个午后，我正在校园里闲逛，突然看到了一则招生简章：武汉大学WTO学院开设了双学位班，分商学、管理学、法学专业，面向武汉地区的十余所高校招生。其实，江汉大学本身也有双学位课程可供选择，但对于高考失利的我而言，聆听武汉大学教授们授课的机会，极大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就这样，在我的大二大三两个学年里，在法学本专业的学习之余，每个周六周日及寒假暑假，我都早出晚归奔波在武汉大学的往返路上，攻读我的商学双学位。

商学学习，入门课程是《经济学原理》。效率与平等、机会成本与沉默成本、绝对优势与比较优势、供给与需求、消费者剩余与生产者剩余、公共物品与工友资源……一组组概念学习下来，经济学的魅力带来的震撼与快感，让我开启了前往新世界的大门，逐渐摆脱过去直觉和经验带来的偏见，真正开始了解经济社会运行的规律。

更重要的是，经济学的学习，给我带来了一个重新认识法律的机会。举一个例子：在今天，“寻物启事”等悬赏广告一旦作出，如得到履行就应支付赏金，如今已成为法律界的通识。

然而，这么一个基本的法理，在其未确立前，却引起了社会的广泛争议。比如在1993年的“李珉诉朱晋华、李绍华悬赏广告案”中，一审法院依照《民法通则》第79条第2款的规定，认为原告应将拾得的遗失物归还原主，被告“寻包启事”中许诺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酬金，属于违反法律的约定，据此认为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酬金。

但是，后来为什么法律会认可悬赏广告的效力呢？如果以经济学的思维来帮助辨析，其中原理会清晰容易很多：

经济学认为人是理性的，都会最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由此，1、失主之所以发出悬赏广告的要约，是因为其遗失物的价值远远高于其支付的酬金成本，也就是说，失主在这项交易中的收益是大于成本的；2、失主支付给拾得人的酬金，可以视为失主为其低效率行为（粗心大意）所造成的后果付出的代价（成本），如果无偿归还，则是对失主低效率行为的一种认可，导致失主对自己不谨慎行为所引起的后果无需承担任何责任；3、从拾得人可能会对捡拾到的遗失物进行“无因管理”从经济公平的角度看，对于拾得人的付出，拾得人应该获得一定的收益。

因此，从经济理性人的角度看，通过设定“悬赏广告”来寻找遗失物，在遗失物归失主所有的同时，拾得人亦应得到一定物质报酬。这样，既促进了效率又保障了公平，是一种理性的选择。

就这样，经济学的学习，成为了帮助我理解法律的一把钥匙，真正让我对法律产生了兴趣。经济与法律，本就是双生双倚，不能割裂的知识。如今的我认为，不能深入理解经济原理的人，也许难以成为一个优秀的法律人。

三、公司法务经历的优势与劣势

与很多人毕业时收获硕果的喜庆感觉不同，本科毕业的那一年，分手加公务员考试失利加司法考试失利，让我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苦苦煎熬。

法学本科毕业生的就业，在没有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背书下，工作可选择性的难度，甚至会大过文学专业的毕业生。聊以自慰的是，在法学、经济学双学位背景的加持下，本科毕业后的我进入了一所全国性综合金融企业湖北分公司的稽核监察部，成为了一名法务专员。

毕业后是做法务好，还是做律师好？这个话题在每一个法学毕业季都会被拿出来热烈探讨一番。说法务好的，无非是几个理由：稳定、收入有保障；说法务不好的，无非也是几个理由：收入过于稳定、由于处于企业经营第二线所以岗位级别不容易晋升机会、在办公室政治中容易背黑锅。

时至今日，当我以一名执业律师并为自己的顾问单位提供服务常年法律服务的视角，再来回首自己当年的法务工作经历时，我认为这段经历至少给自己带来了这样三种优势，供在择业过程中有苦恼的朋友们参考：

1、可以深入全面地了解企业的管理与运行机制。律师事务所从人数上来讲，很少有突破百人的规模，大多数在十几人到几十人之间。而一个企业，最小规模也有几十人，而有影响力乃至业务覆盖全国的大型企业，员工上万人的情况是很普遍的。这么多人，企业是如何管理的？企业里设置的业务部门、财务部门、人力资源部门、行政部门、法务部门、宣传部门是如何运行、工作中又是如何衔接的？这个问题对于刚毕业后直接进入律师行业的年轻律师而言，或许很难有直观感受，只能在长期为顾问单位服务的过程里慢慢探索。

2、可以更好地理解企业的决策过程，理解企业负责人的真实需求。在企业里，创造利润与业务增长的需求，永远是第一位的，任何分析、建议与决策，只应也只能围绕这唯一的目的开展、进行。我经常会看到一些刚毕业的律师在接受企业法律咨询时，给出的答案是“这样也不能做，那也做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诚然，法律顾问的职责是为当事人揭示法律风险，但一名好的法律顾问，还应在提供法律建议时跳出法律局限，结合企业业务的角度，帮助企业负责人进行决策。

3、可以在企业工作中快速积累工作能力与职场经验。刚毕业直接进入律所（特别是小型律所）的实习律师，往往会有这样的问题：长期见不到自己的指导律师，身边的同事又只有那么三五个人，交流机会极度欠缺，工作能力例如办公软件操作及商业邮件写作这类基础也严重缺乏。然而，在企业里则完全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大型企业会对刚入职的员工进行系统深入的培训，而正式开始工作后，每天都要就大量工作任务与同事、与领导、与客户进行沟通交流，可以快速累积职场中处理事务的经验。

综上，我认为，如果毕业后不能进入一家大型规范的律所，那么先进一家企业，积累一定的法务工作经验，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当然，在我从事法务工作近一年时间，对企业的法律文书起草与审核、经营管理事项可行性法律分析、决策事项法律风险管控等积累了一定经验后，法务工作的劣势也逐渐凸显：诚如上文所述，企业的天职是创造利润，法律风险管控在企业里，永远处于辅助地位，升职加薪的难度很大。

而作为一个年轻有抱负的年轻人，总会渴望更大的发展机会。就这样，当年的我在平衡职场优劣势之后，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考研，重回校园。

四、工作后再读研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一边工作一边准备考研，不仅辛苦，而且危险。辛苦之处在于需要在日常工作与出差的繁忙工作量之外，挤出一切时间，投入到英语和政治的学习上；危险之处在于保密工作，不能让领导和同事知道，否则遑论考研失利的后果，眼下的工作都可能有不保的风险。但收到广西师范大学寄来的《硕士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后，喜悦令我很快就忘记了一切考研过程中的艰辛。

说来有趣，广西师范大学位于桂林，主校区王城校区是国家5A级旅游景点“靖江王府”。靖江王府是中国历史最长且保存最完好的明代藩王府，王城周围是3里长的城恒，内外以方形青石修砌，清朝时为广西贡院；院内有一座独秀峰，孤峰突起，陡峭高峻，是桂林城市的中心，登之可俯瞰整个桂林。

而研究生所在的校区，则正好位于漓江边，桂林市区与阳朔的必经之路中间，站在研究生宿舍门口望去，远处就是喀斯特地貌的大小山陵，形状各异，引人遐想。

桂系将领白崇禧将军的儿子、台湾文学家白先勇在短篇《花桥荣记》中，借小说主人翁之口写道：“我们桂林那个地方山明水秀，出的人物也到底不同些。我们那里，到处青的山，绿的水，人的眼睛也看亮了，皮肤也洗得细白了。”我以为，白先生的描述很精准。桂林是我除武汉外呆过最久的城市，能在这样山好水好人更好的地方度过研究生的岁月，是我的福气。

如果用一个词来描述从工作重返校园的感受，那一定是“珍惜”。

工作时，每天上班下班加班，承受着来自领导的压力和工作的辛苦，突然有机会再次回到象牙塔内，所有来自社会与生活的压力霎时消失，才能让人真正明白学习时间与机会的珍贵之处。为了做到心无旁骛的学习，我在入学后特意剪了一个近乎光头的发型，从此泡在图书馆里。

与最近几年曝光的不少硕士、博士与导师之间因种种矛盾而造成人间惨剧的新闻不同，我有幸遇到了一位德才兼备的硕导。

在校园学术文化的熏陶下，导师的辛勤引导下，在桂林米粉与阳朔啤酒鱼的帮助下，桂林的两年时间里，我终于从法学理论的角度，完成了对本科及工作阶段积累的零碎部门法知识的梳理，参与了国家级课题的写作，在法学期刊上发表了论文，取得了教育部颁发的国家奖学金——当然，除上述此外还有重要的一点，我终于以空间换时间，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这意味着，硕士毕业后的我，终于可以当一名律师了。

五、思考：优秀律师都在做些什么

硕士毕业从桂林回到武汉后，我执业的第一家律所是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在那里正式成为了一名实习律师。与少部分实习律师无指导老师，独自打拼摸索的艰难局面不同，我的指导老师是立丰所的吴畏主任。吴主任执业二十余年，既有着丰富的律师实践经验，又有着深厚的法学理论积淀，令人高山仰止，执业之初，有幸能够跟随这样的师父学习，是我的莫大荣幸。

经过几年的工作后，2017年初我转所到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加入了李涛律师团队，并工作至今。在团队中，李涛律师和章杰律师均是在湖北法律界深耕多年、经验丰富的知名律师，是我们团队的领头羊。目前，我们团队根据人员专长及专业领域，按保险金融、交通事务、建筑与房地产、婚姻家事、传媒娱乐法、公司治理等业务领域，划分成了不同的小组，针对各类重大、复杂民商事案件提供法律服务。

律师执业至今，通过对律师行业各位前辈的学习观察和自身工作的体会，我常常在思考，一名优秀的律师，应该做些什么？总结以下几点，希望与各位青年同仁共勉：

1、立德

人与天地间交流，靠的是德。一名优秀且能持续保持的律师，一定是一位有德的律师，这是因为在律师执业过程中，一定有着各种各样的诱惑，能否守住底线不犯错，这决定了律师能够在这条执业道路上走多远。

诚然，律师的天职是维护当事人权益，但律师还应时刻牢记前提，那就是要在法律与事实的框架内。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这句本是佛教用语，如果短时间之内不能做到“众善奉行”，那么请一定首先做到“诸恶莫作”。

2、保持健康的身体状态

律师的辛苦，是脑力与体力的双重辛苦。脑力辛苦自不必说，法律文书的严谨写作、开庭时的辩论思路、谈判时的协商策略，无一不严重耗费着律师的脑力；而平时奔波于法院、顾问单位与律所之间，也会消耗大量体力。

2017年传出数位律师过劳猝死的新闻，已为诸位律师同仁敲响了警钟。没有一副健康、强壮的身体，也许很难在这个行业里坚持。

3、用经济学的思维经营律师职业

鉴于律师行业的特殊性，新入行律师在初期即无办案经验又无案源支撑，往往仍是以师徒“传帮带”的形式工作，完成老板指定的工作内容，由老板发放一定报酬。而新入行律师由于可创造的价值有限，得到的报酬也势必偏低，可能会导致很多青年律师陷入“老板给我多少钱我就做多少事”的公司职员思维逻辑。

然而，律师工作并不同于员工在公司就职，而更类似于商人经商，因此，优秀的律师，都会投入成本（不限于财务成本与时间成本）在专业学习、营销宣传、扩展人脉等方面，把自己当作一个公司来经营。如果吝于投入，当然也就不可能有丰厚的利润产出。

至于当律师做到一定规模后如何控制成本，并将利润最大化，则是后一步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我认为，摆脱公司职员的思维逻辑，用经济学思维做律师、经营律师，是成为优秀律师的必然选择。在这里给大家作一个小推介：“得到”APP里的《薛兆丰的北大经济学课》栏目，是我利用开车时间必听的课程。如果大家有兴趣学习经济学，不妨听听薛老师以大众视角讲解的经济学原理。

4、沉住气并夯实专业能力

自打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后，各行各业都发生了翻天腹地的改变，律师行业这几年也不例外的热热闹闹。诚然，我深信，随着“互联网+法律”、“线上法律服务产品”、网络营销与人工智能的兴起，一定会在不久后将来的某一刻，改变这个传统行业的现有模式。

但是，我更坚信，无论律师这个行业的外在模式如何发生变化，“律师作为法律领域的专业人士，以自己的专业知识为当事人提供专业服务”这一内核，不会因外在模式或包装而发生改变。

一个优秀的律师，一定是在某一个或某几个专业领域达到了一般律师所不能及的知识技能深度与广度。

在今天看来热闹乃至些许浮躁的法律服务市场中，静下心、沉住气，时刻牢记专业是律师立足之本，积累专业技能，深耕专业领域，我愿与各位一同努力做到。

至于如何在进行专业学习时，尽快投入忘我、高效的“心流”状态，推荐大家读一读哈里·契克森哈赖的《心流》这本书，或许会有所帮助。

5、快速掌握碎片化时间学习的技能

前段时间有刚毕业入行实习律师与我交流，说经常陷入学习焦虑，每天工作都做不完，买回来的一本本书都没时间看。是的，在再也没有校园环境让你有大块头时间读完整本书、抽两天时间听iCourt或无讼课程都奢侈的情况下，如何持续学习？

罗振宇是一个非常擅用概念词汇的人，在他那篇著名的《我们这一代人的学习与焦虑》中，罗胖用“学习焦虑”、“阶层固化”和“知识爆炸”引出了当前学习面临的3个变化，也就是学习越来越碎片化、终身化、跨界化，我深以为然。

利用开车的时间收听知识音频、利用挤地铁或休息时间刷朋友圈里的专业文章，并坚持定期将学到的碎片化知识形成笔记、进行整理，是非常必要的方法，也是刚离开校园入行的律师应该尽快掌握的技能。

六、文章之外的一点感谢

青青若去年九月份第一次开始向我邀稿，我虽答应，但内心一开始其实是抗拒的，表面理由是因为工作太忙，真实原因是我向来反感成功学之类的心灵鸡汤，成功人士的成功，依靠的天时地利人和各不相同，他的经验放在你身上的可重复性低之又低；再者湖北乃至全国的律师界大佬数不胜数，相较而言我从事律师工作的时间也不算长，只是处于起步阶段，我又有何德何能向各位介绍我的经验？

再后来，每次青青若向我催稿，我都装疯卖傻，一拖再拖。然而，她从没有放弃我，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先后把我拖入了作者交流微信群、拖稿互助微信群，又教我冥想、与自己内心对话，穷极各种手段让我开始写作此文。

感动之下，我终于尝试开启了一次自我梳理，梳理从18岁至今逐步走上律师职业道路的点点滴滴。

写作的过程中，我回忆起那些给予我莫大帮助的贵人：我的授业恩师陈光兰老师、硕导蒋红彬教授、立丰所的吴畏律师、维力所的李涛律师与章杰律师，以及律所的诸位小伙伴们，感谢你们在我迄今为止还远称不上成功的律师执业生涯里给过我的指导与帮助。

我很喜欢的一位女作家曾经写道：“写作，这将会是世间始终最为孤独的一项工作。就像一个人站在黑暗的舞台上，给自己设置的一束明亮光线。他由此看到自己，亦被观众看到。”文字与写作，首先是作者的内省，与自己内心的一次长谈，对作者的内心发生作用，然后才会对读者产生影响。感谢智善和青青若让我在日常法律文书的写作工作之外，有了一次非同寻常的写作体验。

当然，除此之外，如果此文还能够对正在阅读的你产生一点帮助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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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律师 | 执业经历 | 认知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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