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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毅品文团队刘伯瘟,无授权禁转!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狙击作战不仅仅在西线的战壕中非常重要。加里波利登陆战期间,敌对双方的狙击作战都相当活跃。加里波利战役从1915年4月一直持续到1916年1月,协约国方面主力是英联邦军队中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军队,法国军队负责支援他们作战。协约国的作战目标是拿下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开辟一条向俄国提供物资的通道。

加里波利登陆战的前奏是达达尼尔海战,英国皇家海军派出一支由18艘军舰组成的大型舰队,用炮击扫平了土耳其沿海的岸炮。当协约国舰队接近海岸,准备实施登陆并彻底扫平土耳其岸炮时,土耳其人用水雷和残余的岸炮来迟滞协约国军队的行动。

(惨烈的加里波利战役)

那些在埃及受训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步兵原本计划是要送去西线作战的。被派往加里波利,对他们来说太突然了。战前,他们临时编组成澳新军团(The Australian and New Zealand Army Corps,简称ANZAC)。澳新军团、英军和法军在加里波利半岛登陆,经历了一系列战斗之后,战局又变成了近乎静态的堑壕对峙。双方战壕中的狙击手都细心观察着对方中的动静,只要那边有人不小心将脑袋露出战壕,这边的狙击手会立刻为己方的作战日志上增添一个杀敌数字。

(梅尔·吉布森早年主演的电影《加里波利》重现了这场残酷的战役)

威廉·爱德华·沈(William Edward Sing,1886-1943),即沈比利,中英混血儿,父亲移民澳大利亚前是上海郊区的菜农,母亲是护士。沈比利十几岁就在家乡昆士兰州的荒野中打袋鼠,一向从不失手,练出了神奇的枪法。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沈比利在澳大利亚第5轻骑兵团服役,1915年至1916年参加加里波利战役。1915年5月到9月间,沈比利射杀土耳其士兵超过150人,他因此获得英国卓越奖章。沈比利经常与狙击观察员合作,他最有名的一位观察员搭档叫伊恩·伊德里斯,日后成为了著名的作家。

(沈比利)

沈比利与自己的观察员每天在黎明之前就抢占狙击位置。每天的这个时间,敌人对外界事物变化的警觉降到最低。悄悄移动到狙击位置后,沈比利与观察员伏下身子,静待机会。狙击手面临的挑战来自两方面,一方面是要时刻保持安静和警觉,另一方面是要能像苦行僧一样忍受饥渴。终于,目标闪过,沈比利的手指搭上扳机,时刻准备扣动。

随着伤亡不断增加,土耳其方面得出结论,要对付澳大利亚狙击手,唯一的方法是派水准与之旗鼓相当的狙击手进行一场对决。这名被选中的土耳其狙击手是由德国人训练出来的,人称“恐怖的阿卜杜尔”。作为一名专家级的狙击手,阿卜杜尔采用高明的侦探才掌握的法医技术来做自己的准备工作。每当有土耳其士兵被狙杀,阿卜杜尔都要去仔细的查看尸体,通过追踪子弹射进和穿出尸体的角度,去分析子弹射来的方向。渐渐地,阿卜杜尔圈定了敌军战壕的一片区域,澳大利亚狙击手的子弹都是从那里射出。终于,阿卜杜尔将目标锁定在切森高地哨所附近的一小片山坡上。发现了对手的藏身处,阿卜杜尔也动手为自己搭建了一处狙击点,然后长时间隐蔽于其中,等待机会。阿卜杜尔十分狡猾,他不向那些偶然送上门来的目标射击,以免暴露自己的狙击点。

(加里波利前线的土耳其军队,他们作战英勇,给澳大利亚人造成巨大伤亡)

这天早晨,沈比利和观察员像往常一样进入他们的狙击掩体。狙击观察员用海军高倍望远镜发现了阿卜杜尔。沈比利接过望远镜,透过镜片发现自己正直视着阿卜杜尔的脸,还有“恐怖的阿卜杜尔”那黑洞洞的枪口。接下来一瞬之间,两名狙击手将生死立判。狙击手都清楚,狙击时只能开一枪,通常绝不会有开第二枪的机会。不过,这是对那些根本没有察觉到狙击手存在的目标而言。现在,两名狙击手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两支狙击步枪几乎是相互指向对方。沈比利推开射击孔,将狙击步枪伸出去,准备射击。他清楚,必须一击命中,否则自己就会变成倒在这里的尸体。阿卜杜尔也注意到了沈比利的动作,立刻举枪瞄准。阿卜杜尔扣动扳机,但他终究慢了半步,一颗从李·恩菲尔德步枪里射出的子弹已经击中了他的眉心。

派狙击手猎杀沈比利失败后,土耳其人还试过用炮火完全覆盖沈比利的狙击点,但沈比利又一次侥幸逃生。

(近年沈比利的家乡,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克勒蒙特为其建立的纪念雕塑)

战争结束后,沈比利离开军队,辗转澳大利亚各地打工,以干体力活和淘金为生,生活潦倒。1943年5月19日清晨,57岁的沈比利被人发现死在他租住的廉价旅馆里,身上还穿着睡衣,死因是动脉血管破裂。在他的房间里人们只找到了5个先令,再加一点欠发的工钱和家乡的旧屋,这就是沈比利的全部财产。作为一名华裔,他被澳大利亚人完全遗忘了。直到半个多世纪之后,澳大利亚才重新挖掘出他的故事。作为一名华裔,这样的命运似乎也是注定的。参考资料:狙击手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