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历时290余年,100多个诸侯经过兼并战争只剩下十几个,最后是七个国家主宰了天下。比之春秋,战国七雄又是一番局面,各国国力更强,战争的强度和烈度都达到空前规模,动辄发生几万甚至几十万人规模的战役。彼此间的竞争压力也更大,所以各国的国策更加向功利性和实用化的方向发展,只要能富国强兵,往往不择手段,传统的道德规范进一步衰落。
从儒家衍生而来的法家学说,极端性地发展了其技术层面的要素,很好地适应了这一时代要求,因而受到各国君主的青睐。
这一时期,战国七雄均先后进行了法家意义上的政治改革,涌现了一些代表人物,如李悝、申不害、公仲连、孙膑、吴起、邹忌、乐毅、商鞅等。
变法基本上以奖励耕战和严刑峻法为标志,目标是建立专制君权与编户齐民并存的绝对主义国家。其中以秦国的商鞅变法最为彻底也最为残酷,因而效果也最佳。
商鞅变法的主要内容是:
1.实行社会什伍编制,在社会军事化编制的基础上,实行违法连坐,鼓励告发,打破乡里的温情和道德联系。
2.打破贵族世袭制,实行军功授爵,所有人,只能靠杀敌立功才能改善自己的地位。
3.强制分家,实现普遍的小农体制,奖励农业生产,以增加国家的赋税。
4.开阡陌,垦荒地,扩大土地耕种面积,建立广泛的小农私有制。
5.建立和完善地方区划,以郡县统治地方,进一步扫荡贵族分封体制。
6.迁都咸阳,脱离旧贵族的包围,便于向东发展。
人人皆知的商鞅徙木立信的故事,实际上不是在“立信”,而是宣示一种有别于散漫的贵族时代的执法精神。无论法令多么荒唐,就像搬一根并不沉重的木头,从一个城门到另一个城门就会得到50金赏赐的法令,也会得到严格而刻板的执行。
到了战国中叶,七雄并立已经转化为秦国独大的局面,其余六国都感受到了秦国咄咄逼人的威胁。就情势而言,六国只有联合一致,才有可能应付秦国的压力,但是,六国的联合由于各国差异和秦国的破坏,往往又很难真正实现。
苏秦是纵横家中有名的人物,他了解到山东六国都感受到了秦国的威胁,于是大力倡导六国联合,共同对付秦国。他首先得到了赵国的支持,然后陆续说动齐、楚、魏、韩、燕五国君主,于公元前333年在赵国的洹水会盟,订立盟约,一起抗秦。由于六国联合相对于秦国而言是纵向的,所以这件事,史称“合纵”。会盟结束后,苏秦被封为“纵约长”,身佩六国相印,象征着六国的团结。相对于合纵,秦国的对策是连横,即对六国进行分化,破坏其联合,政策的主导者传说为苏秦的同学张仪。
经过变法,各国均建立起了军事化的行政网络,各国官僚机构都有所发展,地方郡县体制普遍建立;由春秋时国人(平民)和部分奴隶转化而来的农民成了编户齐民,变成君主制的基石;各国的贵族势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失去了对自己封地的军事统治,著名的贵族四君子:魏之信陵君、赵之平原君、齐之孟尝君、楚之春申君,虽然富可敌国,门客如云,可一旦失势,不去别国寻求出路,就变得什么都不是。
齐国的孟尝君,一旦失去齐国的相位,回到封地,就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富翁,而这个富翁也是靠了门客为他营造三窟,在自己的封地收买人心才做到的。齐公子孟尝君派门客冯驩到封地薛城收账,临行前,冯驩问孟尝君,收了账之后,买点什么回来,孟尝君说,缺什么就买什么吧。冯驩到了薛城之后,发现该地的百姓十分困苦,就将手里的债券当众一把火全烧了,说是孟尝君不要账了。回来后,冯驩将收账的经过告诉孟尝君,说是你这里什么都不缺,只缺点仁义,所以我就给你买了点仁义回来。孟尝君听了很不高兴,但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好无奈地说,先生回去歇着吧。不久,齐王将孟尝君免了职,让他回封地薛城去。见主人丢了官,昔日的门客四散而去,只剩下了冯驩,冯驩赶着车拉着孟尝君回到了薛城,受到了老百姓的热烈欢迎,这个时候,孟尝君才体会到冯驩当初的用心。
在战国时期,士阶层变得更加庞杂,求仕的竞争更趋激烈,纵横家的出现,实际上说明出现了士为求得任用而自荐的风尚。原来带有强烈贵族气质的士的处事规则,至此彻底分化,一批转化为纵横家之类的功利之徒,一批则转化为豫让、荆轲一类的侠士,前者为求利而为人主服务,后者为义而受人驱使,此外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带有某种道德意旨的儒生和墨子之徒,显然,在这个时期,他们的行为往往显得迂腐,在政治上所起的作用也最小。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阶段,原来出身平民甚至奴隶的文吏阶层,在军功封爵得官的政策下,开始与春秋时代的士阶层混杂,原本没有爵位的文吏通过军功得到爵位,地位日益上升,由于这些人没有土阶层那种讲求气节和行为狷介的毛病,所以这些上升的文吏很得各国君主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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