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源故事 古生物化石出土外传

肇源县城古史长 / 境内三江水奔流 / 这片黑土地埋藏了许多远古时期生物化石

肇源故事：古生物化石出土外传

又到一年开江季。每年此时节，很多肇源居民喜欢跑到岸边一睹“跑冰排”的风采，不少外地游客也会慕名而来。在参与活动过程中，人们偶尔会有意外惊喜——发现古生物化石。

肇源是文物大县，先后出土过完整度很高的猛犸象、披毛犀、王氏水牛、马鹿、野牛化石等古生物化石，在世界上都有名气。一直研究肇源县古文化的程加昌曾对此进行过采访和资料整理。在他的叙述中，肇源具有典型性兼较高价值的古生物化石的出土过程逐次清晰。

【故事壹】

与松花江猛犸象有关

出土时，村民以为是龙骨，能避邪治病，纷纷动手哄抢一空……

记者：在黑龙江省博物馆的页面上，我们能看到该馆十大“镇馆之宝”、松花江猛犸象化石骨架榜上有名。其旁标注着：1973年3月，黑龙江省肇源县三站乡松花江中游北岸的一级阶地上，发现的一具完整的猛犸象化石。

程加昌：这是中国发现的第一具完整猛犸象化石。是1973年，肇源县三站人民公社社员拉沙改土时，在距地表5米的地层中发现的。

“猛犸”是沿用日本人的译名，猛犸象是象类家族已灭绝的古象种类之一，被专业人员划分为松花江猛犸象和真猛犸象。为纪念化石骨架的发现地，在肇源县三站镇出土的猛犸象化石被命名为松花江猛犸象。

记者：这个省博“镇馆之宝”出土时是什么样子的？

程加昌：据肇源文博志记载，三站出土的松花江猛犸象属于老年个体，年龄在60岁以上。骨架全长5.45米，高3.33米，门齿2.05米。除后肢、股骨、胫骨、腓骨、趾骨、前肢的指骨，绝大部分的肋骨及尾椎缺失外，其余部分保存完整。这个骨架是这种猛犸象化石中迄今最完整的标本。化石的种属经古生物专家观察比较，鉴定长鼻目、真象亚目、真象科、猛犸象属松花江猛犸象。化石的绝对年代以C14测定（根据碳-14衰变的程度来计算出样品大概年代的一种测量方法，常用来测定古生物化石的年代），距今21200±600年。

记者：松花江猛犸象在出土时还经历了一番波折？

程加昌：是的。化石埋藏在东西宽约4米，南北长约8米的大约32平方米的范围内，埋藏比较分散。

在三站镇中学后沙坑内，三站镇干部张津友讲述了这具松花江猛犸象发掘经过。他说，猛犸象出土时，村民以为是龙骨，能避邪治病，纷纷动手哄抢一空，大小几十块猛犸象化石散落在村民家中。此事经大队、人民公社、县、地区及省，一级一级向上反映。省博物馆闻讯后派人来到现场调查发掘，当时的三站乡人民公社派民兵看护现场，并挨家挨户收回散落的猛犸象化石。此时，有村民按照传说对化石进行了实验。传说真正的龙骨放在碗里，加满水，水不外溢；而假龙骨放在碗里，水就会沿碗边外流。村民经过实验，否定了龙骨一说，加之县、乡、大队干部的积极努力工作，被村民拿回家的猛犸象化石全部被收回。经过18天的细心发掘，这具猛犸象化石较为完整地出土了。

记者：真是难得。

程加昌：我曾两次专程去省博物馆参观采访，并赶到退休在家的肇源籍老乡、省古生物专家、博物馆馆员佟希达家里，就有关古生物话题进行采访。据佟希达介绍，黑龙江省博物馆是全国唯一收藏展出猛犸象全架化石的博物馆，这具猛犸象化石骨架每天都吸引海内外游客的目光。与此同时，我也在省博物馆了解到，这具猛犸象还曾到日本等地巡展，引起了当地社会各界的浓厚兴趣。

【故事贰】

三件披毛犀化石两件在“省博”

肇源披毛犀真骨比松花江猛犸象晚出土一年，被省博物馆收藏。如今肇源博物馆展厅中的是其复制品。

记者：除了松花江猛犸象，三站镇还出土过肇源披毛犀真骨，也是有代表性的。它现在在哪里？

程加昌：现在的披毛犀真骨被省博物馆收藏。

如今走进肇源博物馆二楼古生物展厅，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肇源披毛犀，不过这具披毛犀化石骨架是复制品，但仍然不失其珍贵和传播古文化的价值。它每天都忠实地伫立在展厅里，用两万多年积淀的热情接待八方的游人。

披毛犀真骨比松花江猛犸象晚出土一年。出土前被深埋在4米深的沙层中，化石被沙土保存完好。披毛犀属奇蹄目犀科古生物，与猛犸象为同一动物群，距今约两万余年。装架后身高2.05米，体长3.82米。

记者：您近年来一直通过资料和采访收集肇源县远古时期远古生物的生存和发展状况，有什么发现吗？

程加昌：我在2007年左右曾对佟希达进行深入采访。佟希达的父亲与我父亲40年前同在肇源县药材商店任营业员，而且都是来自河北的同乡，关系极密切。因这一层关系，当时已经退休多年且身体染病的佟希达才接受我们的采访。佟希达18岁考入黑龙江大学，毕业后分配到省博物馆，是我国著名的古生物专家，尤其擅长古生物的考古研究。佟希达说，披毛犀与猛犸象一样，也是著名的寒带食草动物，亦喜欢群居，它们同是公认的典型冰缘动物，说明当时钟情于松花江畔的披毛犀、猛犸象、东北野牛等动物是在与冰期的严酷气候进行艰苦斗争而生存的。披毛犀与猛犸象、东北野牛等食草动物相继灭绝于1万年前的第四纪晚期。

记者：肇源境内还发现过其他比较完整的披毛犀古生物化石吗？

程加昌：还有两件。一件是1999年6月16日发现的，当时肇源正在筹建博物馆，义顺蒙古族乡村干部于文超到县博物馆筹建办公室报告，说狼坨子有一个被洪水冲出的巨大生物化石头骨。后经国内著名古动物专家魏正一鉴定为披毛犀头骨。这件重70斤的化石有一颗牙齿被洪水冲走，是一件难得的古生物化石。

还有一件披毛犀头骨化石出土松花江中，在肇源县码头船站附近的松花江中打捞出来的，是一件完整的披毛犀头骨化石，附有10颗上臼齿，左、右各5颗，其中前臼齿2颗、臼齿3颗。据专家从牙齿磨蚀程度鉴定，为一个壮年个体，标本全长80厘米，比富拉尔基出土的完整披毛犀头骨小5厘米。这具真骨化石也在黑龙江省博物馆陈列。

【故事叁】

国内唯一一具完整的王氏水牛化石

出土时头骨偏东方向，肢体骨骼散乱，似被洪水冲刷过，少量肋骨及尾骨遗失，不得不说是种遗憾。

记者：“王氏水牛”是国内唯一一具完整的王氏水牛化石，完好率80%，国家一级文物，专家推断距今约两万年。它出土的过程是怎样的？

程加昌：王氏水牛化石的出土还得从1996年说起。1996年，为了确保肇源全县用电需求，要在新站镇成立11万变电所，地址就选在新站东面一片岗地上。我曾与肇源王氏水牛挖掘者和目击者到过发掘现场，看到眼前一排排电柱、一行行电缆线、一个个瓷瓶。谁又会想到，这下面沉睡着两万年前的古生物化石。

1996年5月12日，挖地基的推土机在3米深处推出了肇源王氏水牛头骨，在场的时任11万变电所工地办副主任、新站供电局局长刘世银下令停止作业，并电话通知了肇源县电视台。县电视台主管业务的台长陈绍明第二天早8点又通知肇源县文物管理所。就这样，肇源县文管所所长史景源、陈少明和县电视台编辑部主任王艺术赶赴现场，接到报告的大庆市文物管理站站长、副研究员唐国文带领两名工作人员于当天也赶到了现场。

据史景源后来介绍，5月14日现场揭露出水牛肢骨，当时水牛埋藏在距地表4米左右的地质层中的形态为：头骨偏东方向，肢体骨骼散乱，似被洪水冲刷过，少量肋骨及尾骨遗失，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记者：当年就对外展出了吗？

程加昌：1999年，肇源县成立博物馆，县政府聘请省古生物专家、省博物馆馆员魏正一组织人员开始装架。

1999年5月28日动手装架，历时近50天时间完成肇源王氏水牛装架工作，于7月18日肇源县博物馆开馆时展出。装架后的“王氏水牛”肩高1.8米，身长3.2米。该化石是东北第四纪更新世晚期猛犸象——披毛犀古动物群的重要成员，该骨架为国内“王氏水牛”化石骨架标本中真骨比例最高的一例，可为模式标本。

【故事肆】

狐狸洞岗子出土的野牛头骨化石

看到这个牛头化石如此珍贵，不少村民劝鞠春雷将它卖给收藏者，但他选择无偿捐给大庆市博物馆。

记者：肇源是个文物大县。

程加昌：是，而且古生物化石完整度比较高。比如，省博物馆陈列着一具马鹿头骨，这具马鹿头骨附有完整的双角，每只角的长度为1.5米，两角距最宽为1.3米。这具与远古生物化石一同展出的马鹿头骨就是从肇源境内出土的。省博物馆古生物展厅其中一具完整的野牛头骨化石也是我县出土的，双角齐全，两角间的距离为34公分。

记者：据史料记载，大约在两万多年前，肇源县境内生活着大量的野牛，这种牛突出的标志是体型巨大，与大象体重相仿；有一字型锋利的尖角，在头上两侧平行，被考古学家命名为松花江野牛。咱们县出土的野牛头骨化石有哪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吗？

程加昌：当然有。义顺蒙古族乡东发村小革志屯狐狸洞岗子就出土过一具野牛头骨化石，现在被大庆市博物馆收藏。它出土的地方比较有意思。

义顺乡起源于蒙古族统治时期的义顺古德村，蒙古语是“九个小子”的意思。狐狸洞岗子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巨龙型的山岗，全长2公里，宽400米。以前在这条山岗上经常有很多狐狸出没，狐狸洞密布，故此人们称这个山岗为狐狸洞岗子。因为这里草高林茂蜿蜒曲折，平时少有人来。

十多年前，小革志屯村民鞠春雷要建房，找来几个村民帮助挖土尘沙，在两米多深的沙坑里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动物头骨，接着又挖出了四块形似脖子的大骨头，还有一块腿骨。这些骨头从关节处可以接上。挖到化石后，村民们活也不干了，拉着这些化石回到家。到家后，鞠春雷仔细量了一下这具头骨化石，两个牛角都从根部残缺，每个角长65厘米，角的根部直径10厘米，头骨部分宽20厘米，假如牛角没有断掉，全长应该不少于两米多，脖子的骨头长15厘米，宽10厘米。后来专家推断，这头牛身高应在2米左右，体长3米多，体重在1500公斤以上。看到这个牛头化石如此珍贵，不少村民给鞠春雷出主意，将它卖给收藏者。但鞠春雷将化石无偿捐给了大庆市博物馆。

记者：这个牛头化石的价值是？

程加昌：经专家初步鉴定，这个头骨是东北野牛头骨，它的生活时间是距今二十万年到两万年之间。这个头骨为人类了解东北地区第四纪更新晚期哺乳动物的进化以及东北地区的气候、生态环境和地层时代的确定提供了重要线索，很有研究价值。

(本文图片由被采访者提供)

程加昌

1965年6月出生，肇源县电视台记者、《肇源文艺》副主编、市作家协会会员、市民间艺术家协会理事，省民间艺术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