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文人都会有一定的嗜好,总的归纳起来,大致是五种,这些嗜好如果做的偏颇了,成为癖好,那就是不良嗜好。

第一种是吃。苏东坡爱喝蜂蜜,在流放黄州和惠州时,他曾养过蜜蜂,因而深爱之。鲁迅也喜欢吃糖,吃得牙都疼了,不到四十岁牙齿拔了好多。“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则喜欢吃狗肉,郑板桥在扬州卖画,只要有人送他一碗狗肉,他就会回赠一幅小画;但达官贵人、富商豪贾,如想以千金买他的画,还要看他脸色,倘若不高兴,虽千金亦不屑一顾。

第二种是喝。喝当时指喝酒,文人与酒关系的密切程度可以从“李白斗酒诗百篇”感悟到。所以,历代的如果文人不好酒,都不敢说自己是文人似的。拥有这种嗜好和文人多如牛毛,就不用举例了。

第三种是嫖。文人与酒有多亲密,就会对女人有多亲密,李白后的时代,部分文人有了一种新的嗜好,就是泡青楼。青楼的女子有不少都是色艺双全的,文人自然喜欢与之交往,狎伎饮酒,呤诗唱歌,真是爽快死了。比如那个七步成诗的曹子建,就有《美女篇》:“借问女安居?乃在城南端。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再比如被后世称之为“淮海公”的宋代词人秦观,在《虞美人》中就有:“欲将幽恨寄青楼,争奈无情江水不西流。”诗句。

第四种是赌。从古至今,有着赌博嗜好的文人不在少数。王安石在《与薛肇明弈棋赌梅花诗输一首》中写道:“华发寻春喜见梅,一株临路雪倍堆。凤城南陌他年忆,香杳难随驿使来。”那有那个“凄凄惨惨戚戚”的女词人李清照也是个赌徒,她还写了两篇很有意思的文章。一篇叫《打马赋》,一篇叫《打马图经》。据传她对这种“打马”赌博的技艺还非常精湛,基本是十赌九赢。

第五种就是抽。抽烟。文人中有抽烟这种嗜好,鲁迅是大家都是知道的,在一幅刻板画中,鲁迅就举着烟,映像深刻。抽烟这种嗜好的出现是近现代,徐志摩、梁实秋、林语堂、郭沫若也曾经有吸烟的嗜好,有的终身未戒。在古代有抽烟这种嗜好的就是清朝纪晓岚,他外号“纪大烟袋”。

上面归纳的文人的五种嗜好,都是带有人类共性的,凡是人都会养成这种,可以说是不良的嗜好,但如果中文人,都就好像是不一样了。今天读史,读到古代有一个文人的嗜好,非常的个性化。这个人就是东汉末年的王粲。

王粲是“建安七子”中的首席才子。他有个非常特别的嗜好,就是听驴叫,只要一听到驴子叫,他就开心得手舞足蹈;他不但喜欢听驴叫,自己还喜欢学驴叫,一遇上高兴的事情,就开始学驴叫。他是魏国时期的文人中的著名人物,他喜欢学驴叫,那些文人雅士甚至王公贵族都纷纷效仿,也有事没事地去听驴叫或者自己模仿驴叫,一时候全国上下都是驴声一片,想想当时的情形,真让人乐不可支。

那么曹丕为什么要学驴叫呢?他可是魏国的国君,又是文坛的领袖,他怎么可以不顾及自身的形象和皇家的庄严?

公元217年,建安二十一年,王粲随曹操征讨孙吴,不幸在途中去世,年仅40岁。王粲的去世对当时的文坛是一重大的损失,作为王粲的好友和魏国的首脑曹丕内心非常悲伤。那天,曹丕率文人雅士等为王粲送行,他想着正值风华正茂的好友王粲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从此天人相隔,悲又从心底起。曹丕回忆着王粲生前的音容笑貌,决定用王粲生前最喜欢模仿驴叫的形式,来为他送行,于是,他第一个模仿驴声,叫唤了起来。在他的带领下,其他参加送行的文人雅士也都模仿驴声叫了起来,他们用这一逝者生前的嗜好,一来表达对文坛泰斗的哀思,二也希望王粲在天堂一路走好,在驴叫声中快乐长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