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汉高祖刘邦曾得意洋洋的说: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领导的核心任务是驭人,下属本事再大,只要你能驾驭他,就是好领导。即使刘邦带不了一兵一卒,韩信带兵多多益善又能如何,还不得乖乖听刘邦的话?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宋江,梁山好汉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一应俱全,却个个对宋江俯首听命,顶礼膜拜,关键在于宋江拥有超强的驭人之术。这是宋江赖以安身立命的杀手锏,我认为主要体现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仗义疏财,扶危济困
既然要彰显仗义,就一定要舍得花钱,反过来也一样,你舍得花钱,一定是个仗义的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试问,你几时见过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仗义过?生活不仅有诗和远方,更多是眼前的苟且,谁能没个困难,而钱往往是解决困难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工具。宋江就是《水浒》当中最会花钱的人,纵观全书,他的每一分钱几乎都花在了刀刃上,比如初见李逵就给了对方一掂十两大银,买断了李逵的一生,投资所得到的丰厚的情感回报有时令自己都始料未及。
原文中这样描述宋江:他刀笔精通,吏道纯熟,更兼爱习枪棒,学得武艺多般。平生只好结识江湖上好汉:但有人来投奔他的,若高若低,无有不纳,便留在庄上馆谷,终日追陪,并无厌倦;若要起身,尽力资助。端的是挥霍,视金似土。人问他求钱物,亦不推托。“及时雨”的名号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而是靠真金白银花出来的。远的不说,就说郓城县,上到县吏公人,下到贩夫走卒,哪个没有受到宋江的接济,这样的人怎能不受人尊敬爱戴?久而久之,一传十,十传百,宋江自然声名远播。所以江湖上的好汉见了宋江,立马纳头便拜,个个视宋江为偶像。
第二、擅于权谋,笼络人心
黄泥岗事发,宋江担着性命干系快马加鞭,向晁盖通风报信,晁盖等七人才免遭血光之灾。晁盖上梁山后,一直对宋江的大恩念念不忘,为了表达感激之情,派刘唐下山送一百两金子给宋江。宋江只拿了一根金子,其余的任凭刘唐苦苦相劝,他就是推辞不受。这里固然有宋江视金如土的缘故,但我认为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宋江为了笼络人心,刻意让晁盖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让晁盖时时惦记着当初的大恩,将来必有大用,收了这一百两金子,等于还了这个人情。
果不其然,宋江浔阳楼踢反诗,若不是晁盖率领梁山众弟兄勇劫法场,死命相救,宋江早已命丧黄泉。宋江上梁山后,打祝家庄,打高唐州,打青州,打华州,每每以“哥哥为山寨之主,不可轻动”的理由架空晁盖,自己则率领梁山众好汉攻城拔寨,屡立奇功,不断的为自己贴金加分。终于到了攻打曾头市之时,晁盖坐不住了,要亲自率军出马,可为时已晚,此时的晁盖几乎成了光杆司令,甚至连当初的死党吴用都倒戈站在了宋江阵营。
所以论权谋心机,论笼络人心,晁盖在宋江面前与黄口小儿无异。这样的人只能做个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山高皇帝远,老子终日快活的山大王。所以晁盖临终时折箭起誓,“若那个捉得射死我的,便叫他做梁山泊主”,与其说是为了给自己报仇,倒不如说是对宋江的无奈反击。
第三、素有鸿鹄之志,非等闲之辈
有人可能不乐意了,所谓的鸿鹄之志,就是投降朝廷?其实我认为根本不存在投降一说,因为在宋江的心目中,从未背叛过朝廷。“替天行道”就是宋江为梁山打出的政治口号,梁山好汉只反赃官污吏,不反天子,而是替天子行道义之事。
宋江绝非等闲之辈,他刀笔敢欺萧相国,声名不让孟尝君,不是一个平庸的腐士酸儒,而是一个具有远大抱负的封建士大夫。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从浔阳楼上所写的这首诗中不难看出,宋江内心极度煎熬,他不甘于现状,郁郁不得志。所以通过招安,以更高的姿态回归朝廷,实现自己为国效力的理想,这是古代封建士大夫的共同特点。
其实,梁山真正反对招安的人凤毛麟角,大多数人比较赞成招安的。比如朝廷的降将派系,宋江每每用日后招安,依然可以为国效力的理由轻松搞定他们。又比如一些怀才不遇的封建知识分子,最为典型的就是吴用,再比如原先一些安分守己的良民,如安道全、金大坚之流,这些人都是赞成招安的,所以宋江的政治立场赢得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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