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收到了一个家长这样的一条问题咨询:
我儿子 17 岁,现在要变性做女人,已偷偷吃药 3 个多月,作为父亲我该怎么做?
跟千千万万普通的父亲一样,他并不了解这是怎样一个情况,而且,国内毕竟不像国外那般开放,可以看得出来,文中的父亲在咨询的时候,懊恼而无助,却又对于这个问题羞于启齿,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孩子沟通。
为此,我们专门推荐这个父亲,咨询了大孩子社区从事心理咨询多年的木兰老师,木兰老师表示儿子很有可能正在饱受一种名为“性别焦虑”的心理障碍的困扰,如果不加以专业心理疏导,而选择强行“掰直”他or她,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么,什么是“性别焦虑”呢?
性别焦虑(Gender Dysphoria),也被称为“性别认同障碍”(Gender Identity Disorder),是指:
一些人从儿童时期开始,对自身性别的认识、言语行为与真实性别(生理解剖特征)相反,即在穿着和行为爱好上像异性,或坚持否认自己的真实性别。
通俗点儿说,有些人打出生起就会出现 生理上是男人,但其内心感觉自己是女人,或生理上是女人,但其内心感觉是自己是男人的情况。
虽然在绝对数量上,具有性别焦虑的是少部分人,甚至被传统观念视为“异类”。 但其实,他们的群体规模和面临的困境却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据性别认同障碍(GID)学会统计:
每千人中就有1人患有性别焦虑
这一数字并不夸大,只是他们受性别错位的影响程度不同,轻则焦虑易怒,重则无法接受自己,出现自杀自残的倾向。
只要我们留心几年来发生的新闻,就会发现,这样的故事在我们身边还有很多……因为缺少自我认同,他们不惜通过自残来证明真正的自己,试图赢得社会的接受,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据统计:
在中国出生时是男孩子的,性别焦虑症患病率在万分之一左右;出生时是女孩子的,性别焦虑症患病率在五万分之一左右。
乍看上去比例不高,但一乘上我国庞大的人口基数,就至少有上万个感觉自己“生错了身体”的人存在于我们周围。
这些性别焦虑患者都是在孩童时期,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别错位。一般情况下, 在5-8岁的时候,孩子就已经对性别有一个固定的认知了,并会自然地遵从着内在的性角色要求,表现出行为上的性别差异。
那么很多父母可能会问了,怎么才能判断自己的孩子是否患有性别焦虑症呢?对此,美国精神病学会(APA)给出了下面几条标准。 如果明显表现出下列4项以上,则说明这个孩子患有性别焦虑:
1.反复申述自己想成为另一性别,或坚持认为自己是另一性别;
2.男孩喜欢换穿女装或耀眼的女性盛装;女孩则坚持一直穿典型男性的服装;
3.在假扮游戏中强烈而坚持地偏爱另一性别的角色,或坚持幻想成为另一性别;
4.强烈地希望参加典型的另一性别的游戏及娱乐;
5.强烈偏爱另一性别的游戏伙伴。
同时APA也指出,伴随年龄的增长,患者会越来越感到身心差距,越来越痛苦。因此一旦发现孩子具有性别障碍倾向,家长就应当立刻与医疗机构保持联系,并接受心理咨询。
精神治疗的目的,就是让性别焦虑群体正确面对性别障碍为他们造成的困境,改善患者生活质量, 并由本人去认真考量今后如何生活:仅仅满足于单纯从服饰上将性别表达为自己所要的;还是追求用药物或手术来达到身心统一,也就是成为我们常说的变性人。
但从上面的治疗方法中我们可以看出,这所有的治疗,都是 为了提升性别障碍群体的幸福水平,甚至在需要的时候,鼓励他们接受变性手术,而不是让人去符合一个所谓“正常”的模板,强制他们与生理性别达成一致。如果一个性别焦虑症患者去求医,他需要治疗的也不是“错位”,而是可能发生的抑郁等。
那些致力于让别人痛苦地变“正常”的人,才应该先治疗自己的狭隘与无知。一位性别认知障碍患者曾经这样说道:
在遥远的过去,摆在生错了身体的人面前的选择,并不是很多:他们的一小部分说不定可以在运气极好的情况下,扮演和自己生理性别一致的社会角色。但更多的,他们的性别无法一致,必须生活在社会带来的压力下,或者忍受一生,或者结束生命。他们小心翼翼不敢暴露一点这样的“异常”,否则可能等待他们的就是强制的治疗,辱骂,殴打,牢狱,甚至死亡。对他们来说,那是个黑暗的时代,令人无奈的时代。
但近些年来,我们也可以看到,很多面临性别障碍的孩子已经得到了父母的支持。
性别障碍患者也得到了社会越来越多的理解和认同。一些国家如巴西,政府负担其公民做性别重塑手术的费用。甚至在英国,已经可以不用通过手术改变性别就可以在法律上变性,只要有性别焦虑症的本人提出要求,并附加有专业医生意见,就可更改出生证明。
虽然这种改变仍无法影响到所有人,但是这无疑让全世界的性别焦虑患者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最后,我们可以用这样一句性别焦虑患者的话做个结尾:
Be kind, for everyone you meet is fighting a battle you know nothing about.
与人为善,因为每个人都在一场你看不到的战争中奋战。
也许在不用很久之后的未来,大家就可以摘下有色眼镜,对他们少一些质疑、躲避与横加指责,多一些尊重、理解与换位思考……
在木兰老师和文中的父亲详细解释后,这位父亲已经表示愿意和孩子好好沟通,祝愿这位父亲早日与孩子达成共识,在不伤害彼此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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