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10日的时候,波士顿学院的大二学生诸葛一杨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每次去中东,不管见多少个大使,看多少个战场,中多少次暑,都会陷入新的感情漩涡。这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诸葛一杨站在伊拉克遗留科威特的坦克上

在过去的两年内,诸葛一杨已经走过了以色列、巴勒斯坦、摩洛哥、卡塔尔,她最新的一站是科威特,朋友圈还转发了自己在科威特国会上打瞌睡的照片。看着她的经历,让人不觉怀疑,这个来自杭州的女孩子为什么对中东念念不忘,又怎么能和这些国家的领导人和企业家见面?

诸葛一杨出生在杭州一个古典的家庭,父亲姓诸葛,母亲姓杨,中间的“一”像是一个破折号,她就诞生了。诸葛一杨说她的家庭从小非常传统,父亲收藏字画,儿时的夜晚都是在背诵四书五经中度过,《论语》可以张口就来。高中的时候选择前往美国读书,也遭受了父亲的反对,就怕她“不传统了”。

离开了烟雨杭州,来到波士顿,诸葛一杨仍然扎身于古典文学中。四年在高中时期,她学习了希腊语和拉丁文,在中东史和阿拉伯语还没有上完时,高中的时代即将结束。在确定自己就读波士顿学院(Boston College)后,她了解到学院每年会有一名“巴以纠纷学习”的教授每年会带领10名学生前往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进行学术考察。

和科威特外交官员见面

那时候,她还没有领到高中毕业证书,但已经给教授频繁地发送邮件,直到最后因为一人退出后,她作为替补,作为一个唯一的大一新生参与了这个项目。

旅程的第一站是巴勒斯坦西岸的一个村庄,附近还有联合国难民营,凌晨四点村庄外面响起了喧哗声。“地上都还有催泪弹,”诸葛一杨说,这个场景震撼住了她。教授学生一行人和难民营里的联合国大使聊天,大使说从他1996年来到这里,呆了21年,唯一看到的情况就是不断恶化。

在战争国家,全民皆兵。诸葛一杨看到同龄人甚至更小的还在扛着枪走在路上。她和其中一个女孩子交谈了,对方告诉她当兵,当什么兵在当地可以作为身份的象征。“就像我们的高考制度,空军大于厨子,”诸葛一杨解释:“没有入伍的记录,是找不到工作的。”

多次前往中东,在摩洛哥学阿拉伯语,在多哈伊斯兰美术馆做实习,在科威特和外交官聊“一带一路”,诸葛一杨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兜兜转转,有回到自己国家的感觉,”诸葛一杨说,“在中国不会感受到中国文化传播之深。” 去年假期在贝聿铭设计的伊斯兰美术馆里,诸葛一杨负责写艺术品标签的工作,很多展品和中国相关。她想起了高中暑假在巴厘岛博物馆工作的经历,当地的人们在祭拜的时候还会用“中国古代的铜钱”。

在“越走越广”后,诸葛一杨反倒不再担心父亲是否会觉得她不再“传统”,她说:“开拓自己的视野和遗忘自己的文化是两码事”,这反倒让她对中国文化有了新的理解。“无论我对中东学得再好,我也是一个外国人。” 她说:“我跟人介绍的时候都说我来自西湖,丝绸和绿茶的故乡。”

现在刚刚大二的她对未来无限的可能还充满着期待,想上法学院,希望能建立起国际间的艺术法和文化法,不希望在大英美术馆里看到掠夺来的珍宝。诸葛一杨说“希望今年能把阿拉伯语学好,能像母语那样,还有就是把论语再背一遍。”

来源:瞧波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