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安康大地,特别是在乡间,随处可见“神迹”:一块石头、一株树木,均都有可能被乡民们敬挂红布,当神礼拜。尽管时代沧桑,乃至经过文革浩劫,庙宇遗址仍比比皆是。在这些庙宇中,玉皇大帝、释迦牟尼、文昌帝君,乃至关公、刘猛将军和药王孙思邈均能被安于一室,表现出一种大度能容的多神、泛神意识。与此相对。他们又能在敬神祭鬼的同时,毫不内疚地不遵清规,坦然饮酒吃肉乃至唱戏赌博。这其中固然有高层文化者大彻大悟后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大禅大德之举,更多的则是表现出了一种信而不敬的无神意识。正是这种独特的易信神易造神而又不敬神的背反心态,使安康人中很少出现过真正意义上的圣洁宗教徒。在日常生活中只要不危及他们的基本生存条件,他们的生活态度中充满了无可不可的随意性,对什么都难以在乎。是什么样的文化背景,造就了这种达观乐观而又消极的心态呢?
族源与巫鬼传统
安康古为巴地似乎是确定无疑的,而巴人事巫事鬼事道的风俗,学术界早有定议。需要进一步确认的只是安康究竟是否巴地!
殷坡出土的甲骨中即有“巴方”一名(见《战后京津新获甲骨集》),据胡厚宣先生研究推论,“巴方”应在股西北,约在
陕西境内,而决非在今日的四川重庆。著名古史学者顾额刚先生等编著的《中中国历史地图集》也将“巴方”置于汉水流域黄金峡地段。“巴方”之名在殷ト辞中出现,说明在公元前13世纪时就已有“巴方”的记载。
到了公元前11世纪初,周武王伐封记载的更为明确。《尚书·牧誓》载:“武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普:……逖矣!西土之人,…种…有庸、蜀、羌、、微、卢、彭、濮人,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予其誓”,据巴史专家邓少琴先生研究,当时彭人为巴族的一个支族,居住在彭溪即今安康地区紫阳县任河一带。《水经注两水注》:“汉水又东径直城南,又东径千渡而至虾蟆岭,历汉阳沅口而届彭溪龙灶矣……又东径魏兴郡广城县治王谷,谷道南出巴僚,有盐井,食之今人婆疾”。据杨守敬《水经图》,“彭溪”即今紫阳任河而据《释名》说:“彭排:彭,旁也,在旁排敌御攻也”,《急就篇》颜师古注:“盾,一名瞰(音伐),亦谓之干,即今“彭彭排”也”。《底物异名疏疏》:“诸葛孔明军令曰:帐下及右陈(阵),各持彭排””。可知“彭排、旁排”都是巴蜀之地盾的别称,懂得这点就更能理解周武王牧野晳师时所说的“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的含义,用用干”即用盾的巴人在阵前充当先锋舞动旁排(盾牌),唱出庄严的战歌,乘股人不防时冲上前去杀得殷人倒而逃,为周灭殷做出了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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