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清风竹韵 造壶精工巧思

——赏文化紫砂人陈增育《僧帽竹节》壶

蒋欣 石越/文

紫砂茶具的历史文化源远流长,它凭借丰富多彩的造型式样,古朴清雅的审美情趣,以及“宜茶性”的实用功能,成为当今人们品茗赏玩的上佳选择。纵观茶文化与紫砂文化发展历史,从喝水到饮茶,体现的是一种生活品质的飞跃,而从饮茶到赏玩,则可以说是一种艺术文化质的飞跃。对于这一演变,中国明清时期士大夫阶层的推波助澜作用不可或缺。诸如陈曼生、董其昌、郑板桥等雅士文人,直接参与紫砂创作,将文人书画装饰于壶上,与紫砂特有的朴雅质感相得益彰,使得紫砂壶的文化气息愈加浓烈。紫砂艺术在一代代优秀陶艺家手中薪火相传,不断用崭新的艺术手法推动其向前发展,来自古镇丁蜀的国家级助理工艺师陈增育,便是其中一位新生实力派文化紫砂人。

陈增育从小酷爱书画,早年曾跟随启蒙师父木易先生学习紫砂陶刻,后又拜入中国陶瓷艺术大师徐安碧先生门下,研究紫砂成型工艺及装饰文化。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在苦心孤诣打磨紫砂壶艺的那些白天黑夜里,陈增育从不懈怠气馁,始终保持着虚心上进的求学心态,永无止境地钻研、实践。正是这番拼命劲头,使得陈增育手中的紫砂作品逐渐受人青睐与追捧。他的作品风格精巧中透着洒脱俊逸,造型严谨,不落俗套,提拿品赏,让人爱不释手。《僧帽竹节》壶便是他众多紫砂代表作品之一。

此壶是陈增育专门为福建地区采用大叶茶的爱茶人士设计的一款壶型。顾名思义,此壶将《僧帽》壶和《竹节》壶的两者优势之处相结合,壶身扁圆,壶口偏大,弯流,垂耳式壶把。整把壶采用朱泥制成,泥色哑光温润,着实喜人。壶口边缘立体状的僧帽,线条状若莲花花瓣,端庄雅致,生动简洁,削弱了传统《僧帽壶》棱角分明的阳刚之气,增添一分温润如玉的书卷气息。壶把与嘴紧扣“竹节”主题,灵动有力,势如破竹,看似随意自然的造型背后,实则是制壶人无数次丰富经验的积累所得。

《僧帽竹节》壶的壶面上,饰以陶刻字画,一面是一句笔势铿锵有力的诗词“一枝一叶总关情”,另一面是绰影婆娑的竹林之景,书曰:春风入韵。壶底落款“清风入韵”。壶面字画落笔恣意,收放自如,一种若有似无的清幽雅韵扑面而来,与壶身散发的高雅气质几乎天衣无缝地融于一体,无论从壶身肌理、装饰布局,或意蕴情趣,从各种角度观赏,都能有所体悟,二者相得益彰。从《僧帽竹节》壶中,不难发现陈增育对自然万物细致入微的观察,也体现出他别具一格的文化审美情趣。

同样是与“竹”元素有关,不同于《僧帽竹节》壶的端庄动人,陈增育的《思竹》壶,更显清奇挺拔。壶身线条柔和,腹宽口大,壶钮、把、嘴皆以“竹节”为型,以极其简洁的表现方式呈现,冼练传神,线条比例均恰到好处,使整把壶透着充沛的精气神。

进来,陈增育还有心专为柏良先生制作祝寿壶。他设计制作的《蟋蟀壶》,造型是传统的《汉方壶》,正面为一只勇士蟋蟀,背面为柏良先生书法“秋兴博雅,品茗论剑”。据介绍:柏良先生对蟋蟀有着独特的见解和认识,著有《秋战韬略》一书。陈增育在汉方壶上陶刻一只威风凛凛、体型矫健的雄性蟋蟀,观此壶,端庄大气,古朴简约,寓意蟋蟀文化在中国的悠久历史。

紫砂壶之美,在于一个“素”字,而陶刻顺应紫砂肌理特点,以独特线条加以表现,既不夺砂器的原本面目,又恰到好处地提升了壶身文化底蕴,造就了紫砂壶的万种风情。陈增育精于紫砂陶刻,始终孜孜不倦地研磨壶艺,在书画与壶艺的相互碰撞中,收获了一个崭新的艺术硕果。

壶人简介:

陈增育,又名陈森育。国家级助理工艺美术师,江苏省书法协会会员。自幼酷爱书法绘画,2001年随启蒙师父木易先生学习紫砂陶刻,打下扎实基础。后又成为中国陶瓷艺术大师徐安碧先生的入室弟子。2016年,先后参加中国美术学院和清华美院高研班继续学习。2007、2008年,陶刻作品参加紫砂全手工大赛分别获奖;先后与李乃蔚、何家英、史国良、唐勇力、郭石夫、田黎明、王冬龄等等当代水墨书画大家合作,创作了一大批紫砂壶作品。2014年陶刻作品《高八方壶》被宜兴市徐悲鸿纪念馆收藏;2015年,作品《四方抽角花瓶》在江苏省第五届刻字大赛中入展,获得“金福杯”金奖;2017年,紫砂《双耳瓶》获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中艺杯”金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