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 发表于"小李侃叨"

在和顺、榆社交界处的八赋岭下,诞生了一个传奇人物——石勒。从《晋书·石勒传》的记载看石勒生于武乡北原山下,当时的武乡县治在榆社社城村附近。因八赋岭有南北二岭,南岭在山西和顺县西九十里,称武山;北岭在和顺县西北八十里,称轑山。《清史稿》记载,北岭为武乡水源头“武乡水自和顺入,西迳其故城(北三十里即地形志榆社城村),折南迳城西,又南纳县之西川、仪川等水,入武乡(今天武乡)界。因为在武山下,又有武乡水,所以叫社城村附近的区域就叫武乡。古武乡与今天的武乡是两个概念,榆社、和顺、武乡为石勒的故里相争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史学家魏收在《魏书》志第五地形二中说:“榆社社城,武乡郡治。晋属上党,真君九年罢辽阳属焉。有武乡城、魏城、榆社城。”榆社城旧址在今榆社社城镇。唐代《元和郡县志》也记载古麻池、李阳墓的确切地址就在榆社三台沟村,从这一系列遗迹看石勒的故里定在八赋岭下。这个地方,在解放前甚至推至明清或更早,这里地属和顺县,所以清修的《和顺县志》“卷之八人物”记载说石勒是和顺县人。这是很多人,包括榆社的很多地方志研究爱好者也是认同的。但是这个地方在解放后划归了榆社。所以,和顺与榆社关于石勒生地的争论永远也不会有结果。至于,石勒生在李阳一说,我是不赞同的。石勒时李阳归属乐平县,乐平县的县治就建在今天的李阳附近。石勒是武乡人,乐平与武乡是两个县。

历史上,和顺有三个以石勒名字命名的村子——李阳镇有上石勒村、下石勒村,马坊乡有西石勒村。可惜,因为抄写错误,西石勒变成了今天的西勒石。我对着民国三年版《和顺县志》叹息不已,当时还叫西石勒的村子何时改为西勒石?

西石勒与石勒的渊源早也成为难以捕捉的过往,我更钟情于李阳镇石勒沟里石勒千年不熄的王者啸声。

啸,是魏晋人表达情感的独特方式。魏晋名士,风流倜傥,雅好长啸。余秋雨说,啸声是魏晋时代的文化符号,是历史上的浓笔重彩,是遥远的绝响。

魏晋风度

《晋书》载:孙登啸如龙吟。《世说新语》载:阮步兵(阮籍)啸,闻数百步。醉酒的刘伶,让梨的孔融,为相的谢安,为将的桓玄、镇守太原的刘琨……这些魏晋人物都能给你啸上一回。有人说,整个魏晋历史一片啸声。 但最让我惊叹的魏晋啸声属于石勒。石勒的啸声回荡在晋书里,回荡在历史中……但这啸声在和顺的上、下石勒村里听得最真切。因为,石勒与李阳有两次渊源,一次他拥有了个人武装、开启了他的宏图霸业,一次逼将了并州、成就了他的人生巅峰。他的啸声穿透历史,在这里长久不息。

在人们的印象中,啸声只是文化名流的专享。石勒不识字,是个大老粗。五胡的开国皇帝中石勒恐怕是一位最和啸声沾不上边的人。建立后汉的匈奴人刘渊对《春秋左氏传》、《孙吴兵法》熟记成诵,广泛阅读《史记》、《汉书》及诸子的著作,连当时的大儒都对刘渊的学识称赞有加。前秦皇帝苻坚、魏孝文帝的汉文化修养之高在中国的帝王中也是不多见的。可我没有发现史书中有刘渊、苻坚和魏孝文帝啸声的记载,石勒的两次长啸却在《晋书·石勒传》大书特书。

石勒的第一次长啸在洛阳。十四岁石勒随乡人到洛阳行贩,望着洛阳的繁华,想想自己身为奴隶走卒,石勒心中的不平之气油然而生,靠着洛阳东门大声长啸,啸声里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质问,有建功立业的抱负,有壮志凌云的展示……魏晋名人善于品评人物,小人物一经名人提点声价百倍,官运亨通。通过啸声相人为魏晋传统的相人方法之一。以品评人物著名的尚书左仆射王衍听到啸声后脸色骤变,回头对左右的人说:“刚才那个胡人小孩儿,有突出的志向,恐怕将来会成为国家的祸患。马去去杀掉他。”兵士执刀枪到达洛阳东门,石勒恰好已经离开。王衍出自琅玡王氏,“盛才美貌,明悟若神,常自比子贡,……妙善玄言,唯谈《老》《庄》为事。每捉玉柄麈尾,与手同色。”多年以后,王衍被石勒抓住。王衍又见到当年洛阳东门啸声的主人,低声求情想活命。石勒不忍心一代名士死在刀剑之下,就把王衍和晋朝的皇族立在土墙下,命人推倒土墙,把他们压死。

石勒的第二次长啸在河南驻马店。石勒在葛陂(今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东)驻兵,准备进攻东晋首都建邺(现南京)。晋元帝(司马睿)派诸将率江南兵众大规模聚集到寿春(今安徽省六安市寿县)防守石勒。天降大雨,三个多月不停,超过半数的石勒大军死于瘟疫、饥饿。石勒聚集诸将商议何去何从。右长史刁膺劝石勒先曲意送去一封书信给元帝,请求替他扫平黄河以北,等到晋军撤退之后再慢慢考虑。石勒改容,他对着南边引亢长啸,英雄悲歌、慷慨激昂,满腔愤懑让山河变色。谋士张宾建言,“回军进攻并占领邺城(河北邯郸临漳)。邺城有牢固的三台(铜雀台、金雀台、冰井台)为屏障易守难攻,西连平阳(山西临汾,当时后汉王朝的首都),四塞山河,有喉结之势,应该北撤据有它。然后出兵平定黄河以北。”石勒大喜,立马回军,通过数年征战经营,占领邺城、襄国(邢台)、青州、幽州、并州等地,成就了一代开国帝王的伟业。

这两次长啸与和顺都没关系,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实际上关系非常大,他建功立业的、有数的几个关键节点中,有两个关键节点在李阳。

因为并州饥荒,石勒被镇守山西的晋朝皇族司马腾抓获,贩卖到山东聊城东阿县。晋朝因八王之乱,弄得烽烟四起,石勒在山东聊城追随汲桑起兵,投在晋朝八王之一、成都王司马颖手下一名叫公师藩的将领之下。石勒率领骑兵一路向北,攻下邺城,火烧曹操的宫殿,大火10天不。司马越、司马腾联合出兵打击石勒,汲桑、石勒在山东德州平原县被东海王司马越的前锋将军苟晞被击败,战死万余人。石勒逃往乐平。

这个乐平不能和其后的乐平(昔阳县)完全等同起来,这个乐平的县治就在今天的和顺县李阳附近。 南宋胡三省著述《资治通鉴广注》中关于石勒逃到乐平的注解是这样的:晋志,阳平郡有乐平县,前汉东郡之清县也,后汉章帝改曰乐平。但石勒欲奔汉,则非此乐平也。又并州有乐平郡,武帝泰始中置,唐之辽州也。勒奔于此。乐平县县治,在今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西北。

这一年是公元307年,石勒在和顺李阳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要投奔后汉刘渊总的有点见面礼吧”。当时周边有两股占山为王的武装,一股占据晋城高平市的羊头山,一股就在和顺李阳附近的石勒沟。石勒单骑上山收服了两股武装。在石勒在石勒沟收服的人叫伏利度,乌丸人,有兵众二千,驻守在乐平(今山西省和顺县西北)壁垒,刘渊屡次招募而不能使他归顺。石勒慌称自己在刘渊手下犯有罪过,因而来投奔伏利度。伏利度非常高兴,与石勒结为兄弟,并派石勒率诸胡人四出劫掠,所向无敌。于是,众胡兵都畏服石勒。石勒知道众心已经归向自己,于是乘机抓住伏利度,并告诉众胡兵说:“现在起大事,我与伏利度谁适合作主帅?”众胡兵都推举石勒。石勒于是释放伏利度,率领伏利度的部下归顺了刘渊。刘渊加封石勒命他督山东征讨诸军事,把伏利度的部众交给石勒指挥。石勒被委以管理函谷关以东地区的重任,这就为他后来扫平淮河以北,登上皇帝宝座奠定了基础。石勒在李阳来了一次凤凰涅槃式的重新崛起。李阳的上、下石勒村是石勒的福地。

十年后的公元317年,再次来到和顺李阳的石勒已经是扫平幽州、青州的战神。他将与驻守并州的刘琨做最后的战斗,为平定函谷关以东地区,进一步为统一北方扫清障碍。刘琨派将军姬澹率兵十余万来李阳讨伐石勒,刘琨驻扎在广牧(今山西省晋中市寿阳县西北),替姬澹声援。石勒设疑兵山下,分两处埋伏后,亲自领轻骑与姬澹交战,假装败北。姬澹驱兵追击,石勒前后伏兵涌出,进行夹击,姬澹大败,石勒得到披铠甲的马万匹,姬澹逃奔代郡。刘琨的长史李弘献出并州,投降石勒。晋朝在黄河以北的最后一个据点被攻陷,晋王朝的衣冠名士只能在回望中原中绝望地悲情长啸。

与石勒心怀天下、积极进取的长啸相比,被誉为“正始之音”最靓丽符号的名士长啸格局太小、太无力。

几年前,在李阳石勒沟我听着呼啸的东风思绪万千。如今,石勒功业也化为尘土,但是石勒的啸声却以古和城的符号永远永远回荡在石勒沟,回荡在李阳的石勒沟。说到这里,肯定有人问,古和城怎么会在这里?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人富贵了容易回忆过去的事。石勒当了赵王后,想起了他在三台沟(解放前属于和顺,现属于榆社)和他打架的大汉李阳。当时石勒还是为人耕田的奴隶,势单力孤,穷困潦倒。附近的“赖小子”李阳来找他的茬儿。两人对打一通,各自伤痕累累却不分胜负。当赵王以后,石勒让人把李阳叫到邢台。李阳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石勒拉着李阳得手,津津有味地回忆起那场斗殴。

石勒没有忘记李阳是他的福地,就在李阳筑了一座城,并让大汉李阳在此把守,以拱卫他的故乡武乡。这座城就是古和城,这个建城的地方就开始叫李阳。和顺县志记载古和城在云龙山山麓。可唐代官修史书《元和郡县志》记载:“隋开皇十年,於今理置和顺县,属并州,因县东北和顺故城为名。”宋代的《太平寰宇记》记载:“后魏孝昌二年(公元527年,于此(阏与邑)置乐平郡和乐平县。隋开皇五年复移于今所,属并州。十年,又移于沾城,仍于今所置和顺县,因县界东北古和城以为名。” 县界东北是什么地方,云龙山山麓离县界还远呢?比起《和顺县志》,我更愿意相信倾注全国之力兴修的国家级地理图书《元和郡县志》、《太平寰宇记》。

石勒修筑了古和城,又善待李阳,无非是向世人昭示一种“和”的治国理念。后汉刘渊以及他的后继者刘聪,后赵的石勒一直在进行着一种实验,就是把儒家“和”的理念以及由此生发的官僚制度与自己建立的王朝嫁接。

魏晋南北朝时期是中华的崩溃与扩大时期,是“一个绝非用‘黑暗’可以概括的时代,一个文化的风流竞逐、异彩纷呈的时代”。我们不应该囿于种族的狭窄思维,应用更大的视野来理解五胡乱华。确实“五胡乱华”是中华民族的灾难,但伟大的隋唐是这灾难凤凰涅槃的新生。

古和城的意义就在与“和”,民族的融合和文化的融合。石勒能以“和”为治国之本,不容易!石勒是匈奴羌渠人的一支——羯族族长的儿子。二十岁时他被当作奴隶贩卖到山东,一路受尽了辱打。据《晋书·刘元海传》(刘元海就是刘渊,因为《晋书》修于唐代,为了避唐高祖李渊名讳,改称刘元海。)记载:刘渊族人刘宣说,“晋人无道,把我们当作奴隶一样控制。”石勒确实落入奴隶的境地,双人戴一个木枷,随几千胡人一起忍饥挨饿、鞭挞棒槌,徒步千里,然后像牲口一样被卖掉。石勒对晋人有刻骨的仇恨。但石勒却对汉族施行民族保护政策,严禁胡人欺凌汉人。

《晋书》记载:“石勒率兵三万骑兵攻击魏郡,顿丘(郡治在今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西)诸壁垒,大都被攻陷,石勒挑选强壮的百姓五万人作为兵士,其余老弱的都安居如故,军队没有私自掠夺的现象,百姓们都怀念他。

石勒攻陷冀州郡县堡垒百余个,兵众达到十余万,将其中的名人贤士集中在一起,称为君子营。

(石勒)遣其将石越帅骑二万屯并州,招纳流民,民归之者二十万户……流民归之者继于道,流人降者岁常数千”

我还是借用一位绝世伟人的评语来评价石勒吧!“石勒没有上过学,但懂政治,有头脑,知道老百姓的疾苦。他使中国北方从战乱中得到统一,改革法制,整顿赋税,对人民是有好处的。他懂得从历史中吸取知识,不搞经验主义,不识字,叫人读《史记》、《汉书》给他听。他重视读书人,兴办学校,提倡佛教,发展文化事业。他的知识分子政策,很有高明之处。”说这话的人叫毛泽东。

当时胡汉之间是水火不容的。连非常崇拜汉文化的刘渊都感叹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石勒推行的胡汉融合政策在当时是超前的,是一个伟大政治家胸怀和抱负的展现。从后来的历史看,石勒与苻坚、魏孝文帝一起成就了民族融合的伟大事业,一起汇聚了隋唐帝国繁盛的浩浩洪流。

我一直喜欢“石勒大帝”这个称呼,而且觉得石勒是当之无愧的大帝。石勒不是统一王朝的皇帝。一般只有大一统王朝的杰出帝王才能称大帝:如汉武大帝、康熙大帝。但是石勒融合胡汉,渴望做中华皇帝的胸襟和度量足以让他当得起“大帝”这个称号。石勒以儒“安”天下,靠得是张宾,方法是任用有能力的汉族文臣,与民生息、劝课农桑、发展生产,大兴学校;以佛“和”天下,依仗得是佛图澄,大兴佛教、礼佛向善、制止杀戮。石勒之所以保护佛教,固然与自身信仰有关,但主要是他认识到佛教在招揽人心方面巨大作用。这个胸襟度量几人能及?

难怪对历史人物品评非常精准的毛泽东主席说,“两晋时出过一个马上皇帝石勒,他是一位很有军事统帅能力和政治远见的少数民族政治家。”毛主席还说,石勒当过兵,种过田,做过生意,还被人卖到山东做过奴隶,吃了许多苦,阅历多,很有本事。石勒是乱世英雄,败后汉,灭前赵,擒刘曜,是个厉害的角色,很有军事才能。他自称,要是和刘邦同时,当臣属之;若与刘秀并世,则要一较高低。他说,曹操、司马懿从孤儿寡妇手中取天下,不是大丈夫行事,不足取,他不会这样做的。他这个话像个男子汉,不过,此人不讲俘虏政策,这一点不好。

《晋书石勒传》也记载了石勒的血腥与杀戮:

怀帝永嘉元年(307年)五月),石勒迅速攻入邺城,杀掉一万多土人百姓,大肆抢掠后才离去。

东海王司马越死于军中(公元311年),石勒分兵包围并猛射二十余万晋军,晋军尸体堆积如山,无一人幸免。

石勒的姐夫广威将军张越与诸将玩蒱博游戏(古代的一种博戏。后亦泛指赌博),石勒亲自去观看。张越开玩笑触犯石勒,石勒大怒,呵斥力士折断他的小腿而把他杀死。

晋书上也说石勒性格暴躁,但暴躁不等于残暴。晋书上没有石勒大肆屠杀汉人平民的记载,更没有纵兵吃人的记载。晋书确实有胡人吃人的记载,但那是鲜卑族慕容氏的军队所为,连残暴的石虎都没有其吃人的记载。

石勒的坏名声,更多是石虎给他带来的。晋书记载,石虎是他的侄儿,但是晋书的作者也不能确信,在其后补了一句说石虎也可能是石勒的弟弟。石勒死后,石虎杀死石勒的儿子,自己当上皇帝。石虎是个有本事的武将,但他骄奢淫逸、杀人如麻,无节制地征用百姓兴修宫殿庙宇,把石勒的惠政扫荡一空。石勒信佛,石虎更信佛。石勒以佛止杀,石虎却宣称“朕出自边戎,忝君诸夏,至于飨祀,应本从俗。佛是戎神,所应兼奉……”石虎,认为佛是戎神,是少数民族的神,汉人要信就由他,不信也不去推广。石虎与石勒推进民族融合、做中华帝王的气度相差太远。

石虎晚年国内大乱,叛乱不止。在羌族酋长和闵冉传来的平叛捷报中石虎死去。他的养子,也是后赵最勇猛的战将闵冉夺了天下,下了一道杀胡令。二十万胡族被杀,尸首被丢弃到邺城外。杀胡令让数百万胡族相互残杀混战,天下大乱。石勒融合胡汉的努力成为泡影。闵冉杀胡是个历史转折点,魏晋南北朝从此胡汉之间再也没有发生大规模的相互杀戮,但敌对情绪也一时难以消融。闵冉功过自有历史评说,我再此不多言了。

在清代和顺县志和民国和顺县志的记载中,下石勒村有一个石佛寺,这所寺院民国年间已经掩湮没在历史深处。传说石佛寺里有一尊石佛,高达几丈,为石勒所建。石勒会不是照着自己的相貌打造一尊佛像?云岗石窟里的大佛就是北魏历代帝王依照自己的模样打造的。石佛倒了,但是天地造化把石勒的形象刻在了李阳的大地上。我县闻名全省的诗人、地方文史专家申有科发现石勒村三面环山,一面临水(青龙河),而且因为石勒村后山,有一个明显的帝王图像。他曾经把照片传给我看过,活突突是个胡人帝王的肖像。

下石勒佛寺的石像倒了,寺院塌了,但是古和城,以及上、下石勒的村名把石勒的治国理念符号化,连李阳的山川都留下了石勒的印记,所以,我一直坚信石勒沟里的山风有石勒啸声的留存。

鲜卑军队吃人的恶名被人忘记了;石虎的恶行却成就了羯族人难以抹灭的坏名声。北魏孝文帝的伟大以及隋唐皇族的鲜卑血统使得后来的史书对鲜卑族非常偏爱,这吃人的名声只好羯族人来背。性格暴躁的石勒,如果地下有知,一定会仰天长啸……

我去石勒沟的时候正是冬天,那时我的身份还是晋中日报的记者。和顺新闻办森林哥、海军哥一直给我介绍下石勒人发奋致富的故事。我们立在村外的河沟里,呼啸的北风中我清楚地听到了石勒动地的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