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三十六岁的陈凯是沧州市献县商林乡南宗村人,在他三岁时,父母因意外离世,被外公外婆和舅舅含辛茹苦养大成人;在亲人的关爱和教育下,他始终保持一颗感恩和善良之心;他知恩图报,打工第一个月挣的工资就给了单身的大舅一半;每每想起舅舅抚养自己的点点滴滴,他至今依然是无限感慨;他多次想过,如果舅舅有一天生活不能自理了,他要照顾好舅舅,直到舅舅终老。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个将他抚养成人的老人,既是舅舅,也是父亲……
高魁梧老人把外甥陈凯抚养成人。陈凯供图
追忆
父母意外离世,舅舅抱他回家
说起单身至今的大舅高魁梧,陈凯眼圈儿红了。
他说,他三岁时,父母因意外都去世了,自己被大舅抱回姥姥家,一住就是二十年。
陈凯的小学、初中时代,都是在商林乡商林二分村的姥姥家那边过的。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商林村人,后来懂点事了,才知道自己是南宗村的。虽然我在姥姥家长大,但我没受过一点委屈,一直被姥爷姥姥、舅舅视为手心里的宝。”陈凯说。
陈凯清楚地记得,自己的童年很快乐,不单是有很多玩伴儿,更主要的是有个知冷知热、非常疼他的大舅。
陈凯说,他有两个舅舅,二舅和妗子对他也很好;数十年未再娶亲的大舅对他尤其好,与他这个外甥亲如父子。
童年
别的小朋友有的,他也都有
陈凯说,大舅没别的能耐,就知道种地,为了生计当年还养着几只山羊。小时候,大舅经常领着他到野外放羊,给他讲各种农作物和野菜的区别,还和他一起挖田鼠、逮鸟、套知了。每次捉到了麻雀和知了,大舅就在野地里生火烤熟,给他尝鲜,哄他高兴。
“那时候,我以为大舅真不喜欢吃香喷喷的烤知了和烤麻雀。现在想来,他是舍不得吃,都让给了我。”陈凯哽咽着说。
在陈凯的印象里,大舅那时几乎没添过新衣服,每年却用卖羊的钱给他买新衣服。
“过年时,别的伙伴有的玩具、新衣服、鞭炮,我也都有。后来我才知道,都是大舅用卖羊卖粮食的钱买的。”陈凯说,三五只山羊,就是全家最大的收入和财富。
陈凯还记得,在他小时候,二妗子吴秀霞经常为他洗洗涮涮、缝缝补补,夜里灯下二妗子给自己补衣服的情景他至今难忘。
少年时的陈凯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一件事:大舅为何不再找个媳妇呢?后来,有亲戚告诉他,他大舅不找媳妇,是怕新来的妗子容不下他这个外甥。
感动
大舅不找对象,担心妗子容不下他
陈凯说,如今,他的大舅高魁梧已八十一岁高龄,由于长年劳作不辍,老人家身体一直很好。
提起陈凯这个外甥,高魁梧老人说,自己年轻时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但之后五十年来就没有再娶。
高魁梧老人还说,自从抱回失去父母的外甥那天起,他就下定决心:不再找对象了,一定要把外甥抚养成人。有了好吃的,自己舍不得吃,留给家里的老人和外甥;山羊卖了钱,一分钱也舍不得花,都给老人和外甥买了吃的穿的。
高魁梧憨厚地说,外甥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穷,他自己舍不得花钱买衣服,一身衣服穿了六年没换过,最后是一个亲戚送给他一件,才把那件已经洗得泛白的破蓝褂子扔了。早些年,曾经有好心人给他提过对象,他也犹豫了很长时间,但看着眼前幼小的外甥,最终还是都拒绝了。
高魁梧老人动情地说:“我不管受多少累,遭多少罪,也能管得了外甥。可谁能保证再娶来的媳妇容得下他?如果我新娶的媳妇对他不好,我怎么对得起去世的妹妹?”
大舅对自己的好,在陈凯幼小的心灵里扎了根,他决心自己长大后要好好回报舅舅。
反哺
第一个月工资,他给舅舅一半
陈凯清楚地记得,1998年,他初中毕业后就急着去打工挣钱。
“当时家里也确实日子难过,姥爷姥姥都老了,大舅照顾老人出不了远门,我要打工挣钱孝顺他们。”陈凯说。
陈凯说,他打工第一个月工资挣了二百多元钱。拿到工资,他没舍得给自己买新衣服,而是拿出一百元钱给了大舅。
“我记得那是两张五十元的。大舅节俭了大半辈子,舍不得花,两张五十元的钞票放了半年。”陈凯说。
陈凯知道大舅太节俭,给钱也舍不得花,他就学“聪明”了,挣了钱就给大舅买衣服、买好吃的。“衣服不能放烂吧?好吃的不能放坏了吧?这样大舅就穿了、吃了。”陈凯笑着说。
在他二十三岁时,陈凯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南宗村,娶妻生子,但他一直割舍不下姥爷姥姥和大舅。前几年,姥爷姥姥相继去世,老房子里只剩下大舅一个人,他更不放心了,就在商林乡周边打工。
陈凯说,他在一家超市打工时,大舅几乎每天都到超市溜达一圈儿,就是为了能看他一眼。有时他中午不忙时,也去大舅家,陪老人吃顿饭。
这些年来,陈凯多次劝大舅跟着自己到南宗村生活,虽然只有四五里地的路,但老人家故土难离,始终不愿意去。陈凯就三天两头地跑去看望大舅,有时还带着媳妇孩子一起去。
去年,陈凯“拧着”大舅,把老人家接到自己家里过了个春节。在南宗村,这成了一件新鲜事,乡亲们都为这个孝顺懂事的年轻人点赞。
温暖
带着舅舅旅游,还自己和舅舅的心愿
在北方有一句流传久远的俗语:外甥是狗,吃完就走。意思是说,外甥“没良心”,姥姥姥爷和舅舅姨妈疼了也是白疼。但陈凯把这个老话给“改写”了。
除了三天两头探望舅舅,陈凯逢年过节更是一个不落地探望舅舅和妗子,尤其是大舅,他们爷儿俩坐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在商林二分村当了一辈子的农民,高魁梧几乎没有远离过本地。每当看到同龄人在子女的陪同下去外地旅游,他都会很羡慕。
大舅的心思,怎瞒得过朝夕相伴二十年的外甥呢?其实,早在前些年,陈凯心里也盘算着,条件稍有改善了,也带着大舅到外地旅游一番并曾和大舅说起过。
但是,高魁梧开始不同意,怕外甥花钱,知道外甥挣钱不易。但经陈凯多次苦苦劝说,这几年,他跟着外甥先后三次外出旅游。
陈凯给舅舅高魁梧拍的旅游照。
“我带着大舅和孩子,祖孙三代去北京旅游,走了很多地方,大舅玩得很开心。我就想趁着老人能吃能走动,赶紧带他到外面看看。如果真的有一天舅舅走不动甚至动不了了,我再想尽孝带他出去玩儿就难了。”陈凯坦诚地说,特别是去年,他陪八十岁高龄的大舅登上了长城,“帮大舅实现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同时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心声
尽最大努力,报答舅舅的养育之恩
人老了,难免有个头疼脑热。高魁梧最近两年先后得过两次病,陈凯每次都是心急如焚,放下工作就把大舅送到医院治疗,等大舅彻底好了才送回家。其实,陈凯现在负担很重,自己的两个孩子还小,除了照顾大舅外,他还有个单身大伯,也七十多岁了,当年他长大成人后,是单身的大伯给他盖了新房子……陈凯说,大舅和大伯他都要照顾好。
对于为未来,陈凯说,无论生活多么艰难,无论会经历多少磨难,他会一直很乐观。而且,大舅健康地活着,是他最大的福分。
在一起打工的同事眼中,陈凯很节俭,很少有人知道,他为大舅花钱却很大方。在商林二分村和南宗村,乡亲们也都说,陈凯这孩子谦虚、懂事,知恩图报。有孝心的人错不了!
“在我小时候,大舅把养了一年的几只羊卖了给我买玩具、买衣服、供我上学,他自己却舍不得花一分钱。现在,我给他买点好吃的,带他玩一玩,就是为了报答他的养育之恩。”陈凯说着这话,眼中泛着泪光。
(燕赵都市报 通讯员 黄金屋 记者 韩泽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