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与朱文光的感情是很深的,但是自他离去后,父亲却没有对此有太大的表示。终于有一天,父亲说话了。在禅房里,父亲像是自言自语:“去吧!到你该去的地方,完成自己的事,不要再担心我们……”

父亲并不是对朱文光的离去毫无感觉的。或许他是觉得朱文光的一生太苦了,他的离去,是到了一个幸福的世界,一个没有苦难与坎坷的世界,去享受一个好人本该享受的宁静与幸福。

一九八七年,父亲写了一首悼念朱文光的述怀诗:

他方羁旅愁千叠,家国情怀感万重。

我亦藏身无处住,如何浅水走蛟龙。

属旅之愁,乡土情怀,加之丧失爱徒的伤痛,父亲的心如何能不沉痛,如何还能在异国他乡停留不归呢?“兰溪”浅水,冲走爱徒,而父亲又有什么办法呢?一切都只为无可奈何,一切都只是无能为力。

朱文光去世前一年,父亲及他的学生们正忙着《怀师)书稿的集离作,朱文光当然也在帮忙收集稿件。世事难料,这本书的稿件还未收集完。

朱文光就去世了。后来,在清理朱文光的遗物时,发现了他为《怀师》所定的未完稿。

父亲便将朱文光的未完稿交给了刘雨虹女士,并且附了一封给她的信:

雨虹道友:

文光稿是同学们在其稿件中找到的,真是未完的遗稿,由你加按语说明可也。并附上他出事资料的中英文剪报。原稿附语,是洪文亮当时在现场时所记。似有言未尽意之嫌。文光走了,我真难办事啊!

父亲的这封短信,是在朱文光出事后的第五天所写。可见对父亲来说,朱文光是多么重要的一个人啊!他的离去,对父亲也是极大的打击,促使父亲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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